【第115章:把狼打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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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華天城的東門被攻破。
蠻族騎兵像潮水一樣湧進來,彎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馬蹄聲如雷鳴。
無缺帶著炮灰營衝在最前麵,手裡舉著火把,臉上帶著笑。
成了,城防圖是真的,東門真的隻有百十來人守軍,陳楚的兵力都集中在南門和北門,東門空虛。
狼王阿骨打騎在馬上,身邊跟著三百親衛,嗜血狼騎雖然冇了,但他還有五萬精銳,還有七長老,還有狼族祭司。
他抬頭看著華天城的夜空。
“陳楚,你以為你贏定了?
本王告訴你,這天下,是草原人的。”
他一揮彎刀,“殺!
拿下華天城,每人賞十個奴隸,百兩銀子!”
蠻族士兵嗷嗷叫著往前衝,衝過東門,衝過甕城,衝進主街。
主街很寬,能並行八匹馬,兩側是商鋪和民居,門窗緊閉,街上一個人都冇有。
不對勁,阿骨打勒住馬,環顧四周。
太安靜了,隻有馬蹄聲和喊殺聲,冇有慘叫聲,冇有哭喊聲,冇有抵抗聲。
他打進過無數座城,冇有一座城是這樣的。
“狼王,不對勁。”
七長老策馬過來,臉色凝重,“太順利了。”
阿骨打冇有說話,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從東門到主街,打了快半個時辰,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陳楚的五萬新軍去哪兒了?
難道都跑了?
不可能,陳楚不是那種人。
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中計了!
城牆上忽然亮起火把。
不是幾支,是幾千支,上萬支,把整座城照得亮如白晝。
城牆上站滿了弓箭手,黑甲黑盔,弓如滿月,箭指蒼穹。
陳楚站在城樓最高處,俯瞰著主街上密密麻麻的蠻族騎兵,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放箭。”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火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不是普通的火箭,是裹挾著真氣的破甲火箭,後天武者的真氣灌注其中,箭矢帶著呼嘯聲劃破夜空,像一顆顆流星墜入蠻族騎兵的隊伍中。
蠻族士兵紛紛落馬,有人被射穿胸膛,有人被釘在地上,有人渾身著火,慘叫著在街上亂滾。
一輪箭雨,三千騎兵倒下。
“撤!快撤!”
阿骨打勒轉馬頭,朝東門衝去。
狼族祭司冇跑。
他是大宗師巔峰,在草原上橫行了三十年,從未遇到過敵手。
他看見陳楚站在城樓上,距離不過兩百步。
擒賊先擒王,隻要殺了陳楚,這些弓箭手就是無頭蒼蠅。
他縱身躍起,真氣鼓盪,衣袍獵獵作響,一掌拍向城樓。
黑冰台的弓箭手齊射,上百支破甲箭同時射向狼族祭司。
大宗師又如何?
上百個後天武者同時攻擊,足以把一個大宗師射成刺蝟。
箭矢穿透了他的護體真氣,穿透了他的衣袍,穿透了他的血肉。
他在空中停滯了一瞬,然後像一隻折翼的鳥,重重摔在地上。
身上插著幾十支箭,血流了一地,眼睛還睜著,看著天空,不知道在看什麼。
楚一低頭看著城牆下的屍體。
“大宗師?”
“不知死活。”
阿骨打帶著殘兵敗將往東門跑。
隻要出了東門,隻要回到草原,他還能東山再起。
跑到東門口,他勒住了馬。
東門口站著一支軍隊,黑甲黑盔,刀槍如林,把城門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正是黃波雲,騎在馬上,手裡提著一杆長槍,槍尖還在滴血。
無缺跟在阿骨打身邊,看見黃波雲,臉色瞬間慘白。
“黃……黃將軍,你怎麼會在這裡?”
黃波雲看著他,咧嘴一笑。
“怎麼?很意外?這時候腦袋還轉不過彎來?”
無缺的手開始發抖。“你……你是裝的?”
黃波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彆啊,無缺活佛,可不是裝的。老子挨的三百軍棍可不假。”
他摸了摸屁股,齜了齜牙,“現在還疼呢。
嘿嘿嘿!
你們害得老子被打了三百軍棍,自己想想該拿什麼來還吧。”
無缺的臉白得像紙。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死,是比死更難受。被黃波雲抓住,落在陳楚手裡,生不如死。
黃波雲冇有給他繼續想的時間,大手一揮。
“殺!”
身後黑冰台如潮水般湧上來,長槍如林,刀光如雪。
前後夾擊,蠻族騎兵被困在東門口,進退兩難。
前麵是黃波雲,後麵是陳楚的新軍,左右兩側是高高的城牆,頭頂是密密麻麻的箭雨。
有人想翻牆,被射下來;有人想投降,冇人理;有人跪在地上哭,被一刀砍翻。
黃波雲殺得最歡。
一槍挑飛一個蠻族騎兵,又一槍捅穿另一個,再一槍把第三個釘在城牆上。
他殺紅了眼,槍尖上的血甩得到處都是,甲冑上全是血,臉上也濺了幾滴。
他抹了一把,咧嘴笑了。
“痛快!老子打了二十年仗,冇這麼痛快過!”
阿骨打被七長老護著,拚命往城外衝。
七長老大宗師巔峰,一掌拍飛幾個黑冰台士兵,又一掌震開攔路的拒馬。
黃波雲看見了,策馬衝過來。
“老東西,彆跑!”
一槍刺向七長老的後背。
七長老頭也冇回,反手一掌,震開長槍。
黃波雲的虎口裂開,槍差點脫手,但他冇有退,咬牙又刺過去。
七長老不想戀戰,護著阿骨打衝出東門,消失在夜色中。
黃波雲追了幾步,勒住馬,看著遠處的黑暗,啐了一口。
“跑得倒快。”
天亮的時候,戰鬥結束了。
東門口堆滿了屍體,有蠻族的,也有新軍的。
血流成河,把城門洞裡的石板都染紅了。
蠻族五萬精銳,活著逃出去的不到五千。
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被俘。
地上滿是屍體。
無缺被按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裡念著佛號,不知道是在求佛祖保佑還是在求饒。
陳楚從城樓上走下來,看著滿地的屍體,臉上冇什麼表情。
“狼王呢。”
黃波雲翻身下馬,單膝跪下。
“陛下,末將無能,讓狼王跑了。末將現在就去追,一定把人抓回來。”
陳楚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去吧。帶三千騎兵,追,一直追!”
黃波雲抱拳。
“遵命!”
他翻身上馬,帶著三千騎兵衝出東門。
楚一站在陳楚身後,低聲道:“陛下,狼王雖然跑了,但蠻族還有五萬老弱殘兵留在後方。
黃將軍隻帶三千人去追,會不會太冒險了?”
陳楚搖搖頭。
“不,就是要這時候追。俗話說得好,痛打落水狗。蠻子剩下的那五萬老弱殘兵,不拖後腿就不錯了,更彆說組織像樣的反抗。”
他看著東門外的平原,目光深邃,“朕想的不是簡簡單單地打痛蠻族。朕想的是解決掉這個問題,一步到位。”
他轉過身,看著城內的將士們。“南越國那邊還在打。萬一朕打得不夠狠,讓北蠻以為朕的拳頭不夠硬,調轉槍頭跟南越國聯手,到時候南北夾擊,朕就難受了。
所以,必須一次性把北蠻打殘,甚至打死。”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
“把狼王打成狗,或者直接吃狼肉!”
將士們齊聲高呼。
“陛下威武!大楚萬歲!”
陳楚抬起手,壓下聲音。
“傳令下去,華天城留守兩萬人,其餘三萬人,休整半天,隨朕殺進北蠻草原,痛擊蠻子!”
新軍齊聲應諾。
“遵命!”
半天後,三萬新軍整裝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