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很早就開始接觸棒球,但因為年齡太小,實際上正式開始棒球相關的訓練是在國小一年級的後半程,在那之前幾乎都是在做體能相關的訓練以及玩九宮格的投球遊戲。
正式訓練開始後,澤村繪理隻有在私下練習時纔會允許澤村榮純隨意投球,正式比賽則是隻允許投特彆能跑的直球這一種而已。
到了後期,隨著習得的球種越來越多,一開始為了方便記憶而以序號排列球種,慢慢地轉變為以球種劃分,然後再區分小類來進行指定的投球訓練。
時至今日,已經變成完全體,不需要再繼續進行練習的球種是卡特球、變速球以及“直球”,隻不過最後那一個球種,澤村繪理完全不認為能和直球扯得上半點關係。
畢竟——
不會有誰的直球投出去會這麼能跑。
至於晚飯後要練習的指叉球,其實並非單純的指叉球練習,實際上練習的是不同球速下以及不同握球方式下投出的指叉球情況。
像這樣的訓練,澤村繪理倒是不擔心會不會對自家哥哥澤村榮純的投球姿勢造成影響,從而使得手臂留下隱患。
似乎是拿到棒球那一刻起就在持續不斷進行的體能訓練為之後的練習打下了一個夯實基礎,同步進行的九宮格投球遊戲也在後麵為投球的精確度帶來一個良好的開端。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都做了什麼的澤村繪理感覺自己與澤村榮純不愧是血脈相連的兄妹,在直覺係這一點上竟如此相似。
無意識做的事竟然在之後這麼有用。
雖然還不至於做到指哪投哪,但是穩定的球種下可以在九宮格內隨便投,擔任主力完全是綽綽有餘。
——如果速度能跟得上來就好了。
想起來自家哥哥澤村榮純試圖提速投球就會讓原本很穩定的球種變得像初學者那樣,澤村繪理就忍不住在心裡歎氣。
時間很快來到晚飯過後,澤村繪理與澤村榮純開始練習指叉球。
練習了有一會,一切如同預料的一樣,常規的指叉球勉強能評價為能穩定使用,但是一旦加上握球方式、投球速度的變化這些變數後,原本有90%左右的概率就會變成隻有30%左右,但是剔除投球速度這一變數,穩定率會大幅度上升,能達到70%,已經是足夠使用的程度。
練習到這裡,澤村繪理覺得差不多是時候結束練習,於是一邊站起身,一邊說道:“全力投球果然還是暫時禁止吧,明天的練習賽,我會增加給出指叉球暗號的次數……”
澤村榮純聽到澤村繪理這麼說,完全能理解是因為什麼,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還是順從地應了一聲好。
回到房間後,澤村榮純躺在床上,視線一錯不錯地盯著天花板,腦海裡不斷閃過的畫麵是晚飯後練習指叉球一次又一次失敗的場景。
“可惡啊……”
對於全力投球被禁止的不甘心終於是在獨自一人的時候爆發。
“絕對要再努力、更努力才行!”
“繪理都這麼努力了,而我卻……真是太丟臉了。
”
雖然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妹妹並不會因為自己一旦全力投球就會導致原本熟練掌握的球種變得到處亂飛、冇辦法使用的事感覺到不滿,但是澤村榮純還是希望這種事能儘可能的避免。
直到現在,澤村榮純也還是記得剛出生那會連哭都不會哭,安靜得像人偶似的妹妹是什麼模樣。
因為太過安靜,家人在最初甚至懷疑過會不會是自閉症,好在之後的檢查表示隻是單純的不愛理人而已,與自閉症冇有關係,這才放下心來……纔怪。
當時年僅兩歲的澤村榮純完全不理解大人能放下心的理由。
他想要和妹妹一起玩。
雖然不管什麼樣的妹妹都可以,但是果然還是有生氣的妹妹會讓人感覺到安心,於是不管發現什麼有意思的東西,澤村榮純都會第一時刻分享給澤村繪理,包括髮現棒球很有意思。
堅持打棒球之後,澤村榮純看到越來越多自己的妹妹澤村繪理越發富有生氣的表現,欣喜之下,等回過神來已經習慣了想要滿足自己的妹妹澤村繪理提出的任何一個關於棒球訓練的點子。
點子每次化作現實,澤村繪理眼裡的光彩真的是十分耀眼。
隨著年齡增長,澤村榮純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妹妹澤村繪理各種意義上的非常強大,用遊戲戰力來表述的話,絕對是魔王級彆的存在,然而像這樣的存在卻總是陪著自己胡鬨。
於是,自然而然地產生了想要為自己的妹妹做點什麼的想法。
澤村榮純覺得這或許就是兄長的責任感。
第二天。
雖然比賽被安排在了下午,但是赤城中學棒球部一軍選手仍然選擇一早就出發,等來到目的地後,正好看到練習賽主辦方之一的學校在做隊內訓練的畫麵。
與赤城中學一樣來得早的還有兩所學校,隻不過這兩所學校來得早的主要原因是第一場比賽是由它們組成。
由於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一開始提早來也隻是為了讓其他人多多觀察其他隊伍的訓練情況,於是澤村繪理趁比賽開始前參觀了一下棒球部的環境,然後越看越覺得縣內的學校就是縣內的學校,與赤城中學完全冇辦法比較,訓練場地的配置豪華得讓人羨慕。
怪不得一天能保底完成兩到三場練習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隨著哨聲響起,第一天的練習賽正式開始。
第一場比賽是由同屬長野縣縣內公立學校的森下中學與仁山第一中學開啟,澤村繪理對於這兩所學校的情況很瞭解,於是關注點放在了打者身上,而不是投手。
澤村繪理想要藉著這次的練習賽讓澤村榮純試試單純依靠投球壓製打者。
“那傢夥的指叉球投得很好啊……”
忽然之間的,澤村繪理聽到澤村榮純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轉過頭看過去是澤村榮純表情認真地看著投手丘的畫麵,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
“……”
澤村繪理沉默了一會,隨後收回視線,繼續看向比賽。
“我覺得哥哥你投得比較好哦。
”
“……”
沉默的氣氛縈繞在左右,澤村繪理的誇獎冇有得到迴應,澤村榮純仍舊是表情認真的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盯著投手丘的方向。
澤村繪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得飛快,森下中學vs仁山第一中學比賽宣告結束,被澤村榮純稱讚指叉球投得很好的投手所屬學校仁山第一中學冇能贏得勝利,在第九局下半場被森下中學狂攬數分,比賽分差驟然錯開。
在這之後過了大半個小時,森下中學、比賽場地休整完畢,第二場比賽隨之開始,比賽雙方分彆是森下中學、赤城中學。
與赤城中學不同的是,森下中學的選手冇有混組的情況,看體型也比一般國中生要高大不少。
第一局上半場由赤城中學先攻,森下中學則是防守,作為進攻的主力,澤村繪理將自己安排在四棒打席,澤村榮純則是被安排在後一位。
森下中學對於赤城中學的投捕組合早有耳聞,隻不過平時的比賽裡很是巧合的冇有碰上過一次,於是這會看到ace居然是強棒打席之一,大多表現出詫異的反應。
“居然把投手放在強打陣容裡……”
“話說回來,報道最近總是提到的澤村兄妹就是那對投捕組合嗎?看上去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
”
“我聽認識的人說,那對投捕組合裡的捕手很可怕還是很嚇人來著,總之說是如果碰上了,就要儘快將人淘汰出局,儘可能避免在壘上。
”
“欸?為什麼啊?”
“嘛……不知道啊。
”
另一邊。
因為總是在澤村榮純的投球訓練裡充當假想敵打者,所以前三棒打席麵對所獲資源遠比赤城中學豐富許多的森下中學的投手時,並冇有輕易地被送下場,等到澤村繪理走上擊球區,此時場上的局麵是二壘有人,兩人出局。
看似很糟糕,但是對於澤村繪理來說這樣的開局已經足夠用了。
第一球平平無奇,誘導以及試探性居多,雖然也能打出去,但是大概率打不了太遠,在兩人出局的情況下這麼做還是太危險了,因此澤村繪理冇有選擇出手。
此時,森下中學還需要兩好球才能結束第一局上半場比賽。
第二球冇有讓澤村繪理等太久。
‘這是……’
棒球朝著擊球區移動,然而澤村繪理卻一動不動,球棒很穩當地握於手裡。
“ball——!”
直到聽到裁判的喊聲,澤村繪理這纔有了動作。
‘投得不怎麼樣啊,這個伸卡球。
’
‘真遺憾。
’
‘我冇有那麼容易被騙呢。
’
一好球、一壞球,對於雙方來說都是安全區的局麵,然而位於投手丘的投手卻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
“為什麼……”
“你在笑啊。
”
就好像早就知道那一球進不了好球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