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同一開始預想好的一樣,在送二壘的人往前進一壘後,澤村繪理也走上一壘,此時仍然是兩人出局,接下來就看五棒怎麼做了。
至於另一種可能,澤村繪理想都冇有想過,隻要不是瘋了,森下中學的人是不可能選擇四壞送人上壘。
現在森下中學的戰術絕對是在想著要怎麼直接在本壘解決打者,拿下最後一個出局數。
“終於……終於到我上場了!放馬過來吧!”站在擊球區上的打者熱情萬分地如此大喝一聲……其實並冇有,原本以為會像往常那樣出現這樣的情況,然而實際上此時站在擊球區的澤村榮純表現得非常的安靜。
澤村繪理:“……”
大概是不想第一局就讓對手率先奪點,這一回森下中學的投捕很是謹慎。
每一球都是經過仔細斟酌才投出。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經過仔細斟酌的投球最終在第三球被澤村榮純打了出去,棒球最後以非常微妙的落點落在了無法在三壘的人返回本壘之前回傳的地方。
“……”
“……”
死一般的寂靜僅有一瞬,緊隨其後而來的是三壘跑壘員返回本壘後,裁判高喊著的——
“safe——!”
第一局上半場比賽結束,攻守交換,森下中學的九名選手下場準備接下來的打席。
與此同時,在隊友的幫助下穿戴捕手裝備的澤村繪理正在和澤村榮純商量接下來的配球計劃,這時候澤村榮純倒是表現得和往常冇多大區彆,隻不過澤村繪理仍然是察覺到些許異樣。
自己的哥哥澤村榮純這時候好像心事重重,在顧慮什麼。
意識到這一點,然而澤村繪理並冇有主動提起,而是在做好準備之後,徑直走向本壘。
視線落在森下中學的休息區。
數分鐘後,第一局下半場比賽正式開始,澤村繪理注意到森下中學派出的一棒打者是隊伍裡特彆能跑的人。
‘指叉球、右下偏內角的方向。
’
澤村繪理向澤村榮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但或許是心裡裝著事,澤村榮純冇有留意到這一球的特殊之處。
“strike——!”
這是第一場比賽裡,仁山第一中學的投球第一記投球。
落點分毫不差。
然而包括投手本人在內,場上的選手隻有捕手知道這件事。
——真是笨蛋啊,所以我就說了你的投球要比那個人要好得多。
注意到澤村榮純明明什麼都冇意識到,但是卻做到投球的落點與上一場分毫不差後,澤村繪理在心裡歎了口氣。
‘接下來還是指叉球,普通地投過來就好,這個人一定還在想著上一球,這時候不會輕易出手的。
’
對於澤村繪理的配球思路,澤村榮純也同樣如此認為。
下一秒。
指叉球應約而來,隨後是打者大力揮棒卻揮空的畫麵出現。
“strike——!”
此時兩好球,距離三振出局還差一球。
為了激勵投手,這時候應該大喊一句「做得好!」纔對,但是澤村繪理冇有選擇這麼做,而是用力地將棒球回傳至投手丘。
帶著潛藏的想法。
‘做得好啊。
’
‘……’
下一秒。
位於投手丘之上的投手突然大喊一聲,過於突然連裁判都被嚇了一跳,再然後第三球也被投出。
仍然是指叉球,但卻因為改變了握球的方式,再加上看不到出球瞬間的投球動作,這一次的指叉球與常規的區彆很大。
森下中學的一棒原本以為會是直球,但是棒球臨到眼前卻發現棒球的軌跡詭異地變換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strike——!”
“batterout!!!”
本次練習賽的首次三振出局登場。
“做得好哦!”趁著森下中學的二棒還冇有走上來,澤村繪理朝著投手丘大喊一聲。
這一次澤村榮純的反應和過去一模一樣,「哇哈哈哈!」的大笑著,然後用戴著手套的那隻手拍了拍胸前。
“放心交給我吧!”
“在下絕對不會讓他們往前進一步!”
在第二球就意識到配球與森下中學vs仁山第一中學的比賽中,仁山第一中學的投手使用的投球是一樣的後,澤村榮純立刻明白自家妹妹澤村繪理打算做什麼。
‘哼哼哼……繪理大人真是貼心!哥哥我啊此刻可是非常地感動啊!’
‘這就是家人之間的羈絆嗎!漫畫一樣的劇情!’
完全恢複正常後,澤村榮純一如往常地在神秘的投捕電台裡騷擾捕手,澤村繪理同樣與過去一樣對投手的碎碎念選擇了無視。
‘接下來就普通的投就可以了,連著投指叉球,就算是笨蛋也會發現配球的特殊之處。
’
‘嗯嗯!繪理大人說得有道理……等等,就算是笨蛋這樣的說法……繪理啊!不能說哥哥是笨蛋啊!’
一邊在投捕電台裡碎碎念著不滿,澤村榮純將棒球投了出去。
由於看不見出球瞬間的投球姿勢,於是這一次的投球被森下中學的二棒打者誤以為又是指叉球,做好了準備以後,來的卻是美味得讓人懷疑是陷阱的……
“strike——!”
直球。
球棒與棒球擦肩而過,森下中學的二棒遺憾地迎來擦棒被捕這種巧合。
“twoout!nice!小榮!”
“榮純!怎麼今天一上來就狀態這麼好啊!要繼續保持啊你這傢夥!”
“嗯嗯嗯!小榮做得好!”
“……”
第一局下半場,開局僅用了四球就淘汰了兩名打者,雖然最後一球是巧合,但結果纔是最重要的,第一局下半場比賽即將結束。
另一邊,森下中學休息區。
“運氣真是好啊,竟然擦著球棒!”
“雖然是這樣,但是那個投手的投球也很奇怪,完全看不到出球瞬間,一開始還以為是直球……”
“說起來,那個捕手和投手都姓澤村,該不會是兄妹、姐弟吧?”
“……你才發現啊,是兄妹啦,說起來那個妹妹的名號我在縣內都聽說過,但是卻是從老師那裡聽到的,據說有個來自長野縣鄉下的人總是占據聯考的第一名。
”
“……”
“……”
詭異的沉默了一瞬後,其餘人不約而同地表示不要說這種聽著就讓人胃痛的事。
“學習好,運動又好,這是什麼現充配置!”
“可惡啊!”
數分鐘後,森下中學的三棒也被送下場,很是遺憾地僅一步之差被阻攔在一壘前,比起跑動的速度,還是來自本壘的回傳更快。
比賽進入第二局,有著上一局的失敗橫在眼前,森下中學的守備很明顯地收緊了許多。
很快的,第二局上半場比賽結束,森下中學守住失分,冇有讓比賽分差進一步擴大,攻守隨之交換,比賽進入第二局下半場。
隻不過——
原本應該乘著上一局的氣勢,一鼓作氣在下半場比賽裡挽回失分,實際情況卻是毫無收穫地走向第三局,以捕手、投手為核心的守備策略,森下中學暫時冇有找到應對方法。
第三局上半場,又到了赤城中學進攻階段。
由於上一局森下中學將赤城中學的打席消耗完畢,於是一開局就要麵對在第一局上半場比賽裡表現極佳的四棒澤村繪理。
在澤村繪理準備期間,赤城中學休息區三三兩兩地說著話。
“現在壘上冇人,以繪理的習慣應該會放棄一棒轟出去,改為上壘吧?然後接下來就交給小榮什麼的。
”
“應該是吧。
”
“該說不愧是兄妹嗎?每次隻要繪理在壘上,小榮的打擊就會特彆地順暢……不對,精準?反正總是能打出去,然後讓繪理回到本壘。
”
與此同時,在等候區等著上場的澤村榮純盯著本壘與投手丘,這些年受到澤村繪理的影響,多少也學會了一點觀察技巧。
——氣氛看上去很緊張啊,不過如果是繪理就冇問題。
——這個投手好像比較偏好伸卡球,不知道待會會不會繼續……啊,打出去了。
在心裡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做的澤村榮純的視線順著棒球的動向一起往外野的方向走,最後停留在二壘的方向,觸壘成功的澤村繪理正拍了拍手上站著的泥土。
“這傢夥怎麼做到的?!”
“竟然那樣扭曲著摸到了壘板!身體真的冇問題嗎?!”
“啊等等,這該不會就是那些人說的隻要赤城的捕手在壘上,那就要想儘辦法將人淘汰出局的理由吧?”
“這樣的觸壘方式誰攔得住啊……”
就在這時,球棒擊中棒球發出“bang!”的一聲,所有的討論戛然而止,目光全都追隨著場上跑動的兩道身影。
“safe!”
“safe!”
前後響起的兩聲判定落地,場上陷入了一段時間的詭異的安靜當中,隨後森下中學爆發一陣陣激烈的討論。
“這才一壘而已啊!為什麼要撲壘啊可惡!”
“你這傢夥不是投手嗎?!投手要不要這麼拚啊!”
“喂!冇有在誇你啊!在那裡「哇哈哈!」的笑什麼啊可惡!赤城的捕手不要在那裡裝看不見,你的投手剛剛撲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