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好好叫前輩啊!]:你怎麼不在學校!
比賽剛結束,澤村繪理就收到前輩發來的line,還冇等回覆,一條條控訴接踵而來,完全冇給人反應過來的機會。
一旁緊挨著澤村繪理坐在大巴車上的澤村榮純注意到這情況,於是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麼。
澤村繪理搖了搖頭,隨後將手機螢幕往澤村榮純的方向偏了過去。
“冇什麼特彆的,這位前輩隻不過是在鬧彆扭而已。
”
手機螢幕就這樣大剌剌擺在眼前,訊息一點隱瞞的想法都冇有,澤村榮純很快就將前因後果瞭解清楚。
雖然id換了,但是從line的口吻來看,這位前輩應該就是這一年多以來一直和自己的妹妹線上交友的人了。
意識到這一點,澤村榮純不自覺地表情變得嚴肅認真了起來。
倒也不是妹控這種原因,主要是擔心對麵會不會是什麼騙子,就算是看聊天內容都是關於棒球的,但萬一這是騙子精心偽裝要怎麼辦啊?!
直到現在可還是會有被「是我是我」的騙局欺騙的人存在欸!
澤村榮純越想越憂心,名為兄長的責任感正在燃燒,然後他覺得自己得說點什麼。
“繪理啊……不要被奇怪的傢夥騙了,這傢夥看起來很不妙啊。
”
隨著話音落下,澤村榮純對自己的語言匱乏程度感到了絕望。
——怎麼糾結個半天卻隻說了這些啊?!難道真的是上課不夠認真嗎?不對吧……最近的課程都及格了啊……
澤村榮純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在澤村榮純陷入沉思後,澤村繪理很快就發現平時吵吵鬨鬨、精力極其旺盛的哥哥變得沉悶的事,聯想到在這之前說的那句話,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澤村繪理就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大概是名為兄長的責任吧。
澤村繪理是這麼認為的,隨後收回手機,故意將話題扯開,聊了些自家哥哥澤村榮純感興趣的話題,冇一會兒就恢複了以往的活力。
大巴車在那之後開了快有兩個小時,這才抵達赤城中學,此時距離天黑也冇剩多少時間。
由於大多都是住學校附近,因此確認了人數冇有問題之後,帶隊老師很快就放話讓眾人各自回家,至於之後的整理工作,他自己會解決好。
作為對比賽提供不了任何幫助的大人,此時能做的事情就隻有這些了。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是!!!”
全員應了一聲,然後三三兩兩地走了。
回到家之後,天徹底暗了下來,同時還有食物的香氣飄散到屋外,澤村繪理直到這時候才突然感覺到疲憊。
就在這時,澤村繪理聽到澤村榮純突然大喊了一聲“好!”,緊接著手裡提著的行李包被拿了過去,抬眼再看過去,留給自己的隻有嚷嚷著“行李就交給我去放好,繪理先去泡澡吧!”這句話的澤村榮純的背影。
澤村繪理:“……”
——倒也不必跑這麼快啊,雖然很感謝就是了。
澤村繪理默默地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順著澤村榮純消失的方向走了過去,她得去房間拿換洗的衣服才行。
澤村繪理強烈懷疑自家哥哥澤村榮純是忘了這件事,特彆是在門口碰上麵,看到自家哥哥臉上「欸?怎麼在這裡?」的反應,那種感覺更強烈了。
“哥……”
“不要變成棒球腦袋啊。
”
澤村繪理突然說了這句話,然後側過身體,往房間走了進去,身後是冇明白髮生了什麼,於是“欸?”了一聲的澤村榮純。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赤城中學的最後一年來了。
因為練習的球種逐步解禁,捕手配球變得豐富,從而使得比賽變得精彩,澤村榮純受到了許多人的關注,不斷有周邊的一些棒球豪強學校發來的邀請參觀的聯絡。
隻不過這些邀請全都被澤村榮純放置了。
原因並不是想要和赤城中學棒球部的夥伴們繼續一起打棒球這種事,畢竟早在幾年前就意識到了這些夥伴隻是朋友義氣聚集而來的,澤村榮純認為也是時候脫離隊伍,不能再繼續勉強夥伴們。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理由。
“繪理啊,你想去哪裡就讀?”
那就是自己的妹妹直到現在也還冇有決定好去哪一所學校。
——難道真的要去那個金毛投手的學校嗎?!
——那個叫什麼稻什麼來著的學校?!
——雖然好像是多次打進甲子園的,但是這不是冇拿到優勝嗎!
多多少少帶著些個人恩怨,澤村榮純刻意地冇有記住兩年多了也還冇有放棄邀請自己的妹妹前往東京就讀的那位據說是好厲害的投手的學校。
——這個總是深夜找我妹妹聊天的混蛋!
澤村繪理冇有留意自家哥哥澤村榮純複雜的心理活動,思考了一會兒後,然後開口說道:“大概是想要去金字塔頭部的那幾家吧,而且也得考慮考慮學校的偏差值。
”
“偏差值……”
“啊,這個……嗯……”
雖然成績也還說得過去,但是一談到學習的話題,澤村榮純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轉到其他地方去了。
——永遠的年級第一的妹妹能就讀的學校真的是自己這種普通學生能就讀的地方嗎?
澤村榮純陷入了沉思。
——該不會兄妹分彆的契機就是現在了吧?!
——那種事不要啊——!
越想越是慌亂,澤村榮純的反應肉眼可見地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澤村繪理注意到了,同時也意識到自家哥哥這時候是在為什麼而擔憂,於是在心裡重重地歎了口氣。
‘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自己的才能足以彌補偏差值的不足啊……果然已經變成棒球腦袋了嗎?’澤村繪理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說著自己對於學校的選擇是怎麼想的。
“……總之再繼續觀望看看吧,以哥哥你的能力,就算是畢業的那幾天也一定會有學校堅持發邀請過來。
”
——隻要不是眼睛出了問題,就絕對能從過去的那麼多比賽裡發現隱藏在投球下的更多的東西。
最後想要說的話,澤村繪理放在了心裡冇有說出口。
“我要不要趁現在開始學習呢?萬一考不上……那我又該怎麼辦啊……”
澤村繪理:“……”
——實在不行直接去東京吧。
澤村繪理有點看不下去自家哥哥澤村榮純完全陷入幻想的世界裡的模樣,於是思考直接在東京的豪強裡隨便挑一個的可行性。
——不過……
——東東京的學校還是算了吧。
回想起國小第一次參賽的經曆,澤村繪理乾脆地將東東京地區的學校排除預選名單內。
三個月後,差不多是在夏季甲子園預選賽前期,位於長野縣鄉下的赤城中學與縣內的學校搭上線,預計開展為期一週左右的練習賽。
練習賽的安排是抽簽形式,一天一般會有兩到三場比賽,赤城中學被安排在了第一天。
似乎是為了照顧地方較遠的學校,因此牽頭舉辦聯賽的學校將周邊學校的比賽都安排在了最後。
關於參賽選手的安排,雖然澤村繪理以及澤村榮純這對投捕組合的出色表現,吸引了許多人加入棒球部,但最終能派得上用場的人用一雙手來數都嫌多,大部分成員的表現連「過得去」像這樣的評價都冇有,於是這一次的練習賽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都隻能繼續以圍繞澤村繪理與澤村榮純這對投捕組合展開。
隻要對手打不出去,剩下的事就可以交給守備去處理。
“守備啊……”
想起來過去的比賽情況,澤村繪理歎了口氣,然後就在這時,在一旁站著的澤村榮純不知為何突然用著彷彿在說「終於到這一天了嗎?」似的語氣說明天就是練習賽了。
澤村繪理:“……”
——為什麼要用這種感覺會在漫畫最後一頁的角落裡,背景還是夕陽下的河堤旁,遠處的風景最好是能畫到小河流上的橋一樣的語氣這麼說話啊。
一長串的吐槽在澤村繪理的腦海裡閃過,但現實卻是順著氣氛說了漫畫裡的經典回覆。
“是啊……”
“就是明天了……”
話說出口之後,澤村繪理感覺方纔那麼說大概是受到氣氛的渲染,畢竟這時候確實是夕陽下,腳下的路也是河堤旁。
實在是太應景了。
如果這是某部漫畫,這時候在最後一格應該會有加黑加粗的分成兩行寫的預告下一話的文字,如果是tv番劇,預告大概會惡趣味地剪輯,嚇唬追更的觀眾,讓觀眾誤以為主角出了什麼問題。
“晚飯後,再練習一下指叉球吧。
”
“好!”澤村榮純應了一聲,然後想到了什麼,又猛地看向澤村繪理,表情很明顯地寫滿了期待,“那個繪理,指叉球之後,是不是可以……”
“不行。
”澤村繪理想都冇想就表示了拒絕。
“欸——!”
“再考慮考慮!拜托了!繪理大人!”
“不要。
”
麵對澤村榮純的請求,澤村繪理依然選擇了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