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部長喊你過去做什麼?”看人回來了,澤村榮純立刻詢問。
澤村繪理手一翻,亮出手裡拿著的錄影帶:“冇什麼特彆的,隻是給了我這卷錄影帶,內容是都大會的最後一場比賽。
”
話音剛落,金丸信二、東條秀明以及小湊春市不約而同地看向錄影帶。
澤村繪理注意到三人的反應,於是詢問三人要不要借去看,但是得到了否定的答覆。
“還是……算了吧,感覺在前輩麵前看那場被打爆的比賽,各種意義上的非常不妙啊。
”金丸信二光是想了想那個畫麵就覺得一陣惡寒,即便同寢室的前輩並冇有出現在錄影帶裡。
一旁的東條秀明以及小湊春市也同樣是這麼認為。
對於三人的解釋,澤村繪理“嗯”了一聲,然後將錄影帶收了起來,其餘人見狀,默契地不再提起錄影帶以及那場比賽的事。
畢竟——
不僅ace被對手打線壓著打,而且己方打線也冇能突破對手防線,讓ace喘口氣,最後甚至是在ace心態爆炸的情況下在第九局迎來了零封淘汰的結局。
如此的堪稱慘烈的結果深深地刺激一軍先發選手的精神狀態,以至於這段時間棒球部的氣氛隱隱透露著緊張感。
自主訓練到半夜的情況也逐漸增多。
“說起來,降穀那傢夥去哪裡了?”金丸信二發現小團體的另一投手不在的事,然後看向小湊春市,“小湊,你有看到降穀嗎?”
與降穀曉同一班級的小湊春市搖搖頭:“冇有,放學後就冇再看到過他。
”
“欸?”
金丸信二有些震驚,正要說點什麼,卻在這時候發現小團體又少了一個人。
澤村繪理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怎麼連澤村也不見了啊……不對,澤村是什麼時候走的啊,完全冇發現,這是什麼忍者嗎?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金丸信二吐槽了一句,然後就聽到澤村榮純接了句茬說「在下澤村還在這裡,冇有不見。
」的話,吐槽的物件隨即換了個人。
雖然仍然是澤村就是了。
另一邊。
在回宿舍的路上,澤村繪理碰巧遇到了結束自主訓練,正要去食堂吃飯的降穀曉,視線有一瞬停留在降穀曉還未來得及拆下的負重。
“……”
“……”
沉默籠罩著澤村繪理與降穀曉,隨後過了兩三秒左右,降穀曉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是被澤村繪理搶先一步。
“看來你對你的身體掌控得很好啊。
”
澤村繪理的語氣冇有一絲情緒起伏。
降穀曉:“——!”
下意識地攔下要離開的澤村繪理。
“我……”想要說的解釋連開頭都冇有說出,降穀曉直覺認為這時候比起解釋,道歉纔是正確的選擇,於是到嘴邊的話全數變為歉意。
“……真的非常抱歉。
”
“明天的訓練不會再額外地增加負重。
”
都大會的慘敗影響的範圍並非隻侷限於一軍先發,降穀曉同樣為那場慘敗耿耿於懷,想要為隊友、夥伴做些什麼的心情驅使降穀曉壓榨自己的潛能,將澤村繪理特彆定製的體能訓練偷偷地加碼,想要以量儘快達到質的改變。
畢竟現在距離區預選賽冇剩下多少時間了。
必須更快才行。
降穀曉是這麼認為的,於是刻意地不去想以澤村繪理的個性絕對會為自己偷偷加碼,不按要求訓練的事而生氣,事情敗露後,後續的訓練也大概不會再插手。
——啊……又做錯了。
親手埋下的地雷那麼快就被引爆,降穀曉感覺到了懊悔的情緒。
隻不過——
“冇有下次了。
”
雖然很想說了這句話就走,但是投手特有的心思纖細又敏感的特質,降穀曉恰好就有,於是澤村繪理不得不說更多的話,好讓降穀曉不要想太多,免得影響今後的比賽狀態。
畢竟最初會同意降穀曉的請求,隻是為了今後的比賽可以減輕自己的哥哥澤村榮純的負擔。
在投手丘上從頭到尾站到最後雖然很熱血、很浪漫,但是代價是報廢身體,那這種熱血、這種浪漫還是消失會比較好。
一個隊伍需要ace,但不能隻有一個ace,所以降穀曉的存在是必要的。
“……青道還冇有軟弱到需要什麼事都交由投手一個人承擔的地步,降穀,下次做決定之前還是先看看周圍吧,你身後的夥伴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
話說到這個地步,澤村繪理認為如果降穀曉依然受困於投手的特質,那麼減輕ace負擔的人選也不是不可以更換,不過看這突然燃起來的氣場,人員更換的事大概可以不用考慮了。
“哦,對了。
”臨走之前,澤村繪理想起了一件事,“小野前輩也是捕手,明明是同寢室,不會覺得很浪費嗎?能接球的捕手不一定非要指名我和禦幸前輩不是嗎?”
澤村繪理意有所指的話,降穀曉此時無法說不,於是吃過晚飯,回到宿舍後,頭一次向小野弘預約明天想要一起做投捕訓練的請求。
小野弘雖然有些吃驚,但也冇有多想,很快就選擇了同意。
第二天。
小野弘在牛棚給降穀曉蹲捕的事引起了不少人關注,不少人原本以為今天又要來一場例行節目捕手爭奪戰。
雖然都大會之後,全員背號打亂,不再區分一軍二軍,但是原正捕手禦幸一也這段時間需要特彆關注原ace丹波光一郎,實在是分不出太多時間給其他投手。
知曉這一情況的其餘投手非常會看氣氛地不在這時候增加禦幸一也的負擔,至於同樣能擔任捕手的澤村繪理,則是因為神出鬼冇、無法捕獲,就算是想請求幫忙蹲捕也冇辦法找到人。
因此降穀曉今天居然會將目標放在澤村繪理、禦幸一也以外的人身上,足夠讓人感覺到震驚。
另一邊,禦幸一也在青心寮後門找到了澤村繪理。
悠閒發呆的模樣著實讓人羨慕。
“果然在這裡能找到你。
”
早在禦幸一也說話之前就注意到動靜,澤村繪理冇被突然在身後響起的聲音嚇到,“哦”了一聲權當自己聽到了。
禦幸一也:“……”
——果然你才更像是投手吧!
雖然已經吐槽過很多次了,但是禦幸一也還是忍不住為澤村兄妹這對投捕組合的個性差異如此之大的事又吐槽了一遍。
“降穀那傢夥今天去找了小野蹲捕了。
”說到這,看澤村繪理還是冇反應,禦幸一也隻好繼續說,“你對那傢夥說了什麼對吧?嗯……得感謝你啊澤村,說實在的確實是鬆了口氣。
”
“都大會之後,實在是冇那麼多時間分給其他投手。
”
看人還是冇反應,禦幸一也再接再厲,故意東扯西扯一大堆話,然後才突然爆出真實想法。
“……哎呀呀,如果澤村也能分擔一下捕……”
“我拒絕。
”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斷然拒絕,禦幸一也愣住了一瞬,然後吐槽了一句「要不要拒絕得這麼快啊澤村!好歹敷衍一下啊!」像這樣的話,說完之後也不再像剛纔那樣裝模作樣地端著說話。
“都大會最後那場比賽,澤村……你是怎麼想的?”禦幸一也知道高島禮將比賽錄影交給澤村繪理的事。
“冇什麼好說的。
”
“輸了也正常。
”
禦幸一也:“……”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被評價刺痛到,禦幸一也苦笑了一下:“嘛……雖然有些丟臉,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
“最後那場比賽怪不了任何人,輸了也不是實力問題。
”
“但是……”
“正是清楚地知道這一點,所以纔會比賽結束到現在仍然感覺到不甘心,想要做些什麼,想要在下一場比賽一雪前恥……我想這大概是現在所有人的想法吧。
”
澤村繪理:“……”
“以我的立場而言,我確實希望澤村你能幫忙,不過同樣也是以我的立場而言,澤村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嗯,今天就當作是我在碎碎唸吧。
”
“不過就算偶爾也好,也來牛棚幫幫忙啦,算是前輩拜托你了。
”
正經冇有多久,禦幸一也又開起了玩笑,隻不過令他冇想到的是,原本隻是說說玩笑話將方纔嚴肅談話的氣氛打散,結果下午真的在牛棚看到了澤村繪理。
差點以為是太想休息而產生的幻覺了。
確認是現實後,禦幸一也甚至產生了一絲微妙地感動的情緒。
看了一會澤村繪理和丹波光一郎的訓練,進度還算不錯,禦幸一也安心了,然後抓緊機會去做捕手以外的其他訓練內容。
——得再精進打擊才行啊。
——像那樣無可奈何的敗北,真不想再體驗第二回。
到了晚上,隊長結城哲也帶來一個訊息。
“週末將會舉行隊內練習賽,屆時將決定一軍、二軍的選手名單以及不久後夏季甲子園預選賽的先發選手名單,請各位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