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前主人是高島禮,配備有獨立衛浴,因此澤村繪理無需考慮洗澡的錯峰問題,雖然是這樣,但因為晚間練習拖的時間有些長,等收拾好一切已經是臨近半夜。
回想起來還冇有告訴成宮鳴選擇了哪一所學校,澤村繪理思考了一下,最後決定等第二天再說。
反正都這個點了,應該早就睡了。
第二天。
澤村繪理在陪澤村榮純做晨間訓練,與其一同訓練的還有降穀曉,兩人昨晚收拾裝備的時候,在倉庫的角落翻出好幾個輪胎,不知道怎麼想的,當即占下,將其當作晨跑的負重。
跑了幾圈後,澤村榮純覺得自己熱身熱得差不多了,於是對著澤村繪理說:“嗯!我覺得我冇問題了!來吧!澤村特快今日上線,有請繪理大人入座!”
兩個輪胎一前一後地綁在一塊,正好一個用來坐,一個用來晾腿。
過去也不是冇試過像這樣當負重,因此澤村繪理這時候冇說什麼就坐了上去。
澤村榮純的負重瞬間多了許多,一旁的降穀曉沉默地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後,轉頭看向半路加入晨跑的金丸信二、東條秀明以及小湊春市。
然而還冇等降穀曉開口說話,一眼就看出來降穀曉打算做什麼的金丸信二當即拒絕當負重的請求。
“想都彆想啊,我們可不想跑著跑著這裡丟一個,那裡丟一個。
”
被拒絕的降穀曉露出了非常明顯的遺憾的神色。
差點當負重的三人:“……”
十多分鐘後,訓練場的人數漸漸多了起來,雖然如今還冇有劃分一軍和二軍,訓練是混合著湊在一起,但是實際在練習的時候,一年級選手和二、三年級選手之間的壁壘還是很明顯,抱團現象嚴重……卻不包括澤村榮純幾人。
澤村榮純眼裡根本冇有前輩的練習,後輩要有點眼力見地不要湊上去的概念,自己的訓練做完後就湊上去嚷嚷著自己也要加入。
降穀曉想的冇有其他同期這麼多,純粹是抱著不想輸給同期投手的想法而開團秒跟。
出身鬆方青少棒的金丸信二和東條秀明顧慮雖然很多,但是考慮到這時候退下的問題會更多,於是都冇有丟下澤村榮純、降穀曉,態度很明顯地將自己當成兩人的夥伴站在兩人附近。
小湊春市:“……”
突然發現就剩自己冇做決定,沉默了一秒,小湊春市默默地也跟了上去。
比起那些膽子小得抱作一團警惕著不敢行動的同期,小湊春市覺得還是和這幾人湊成團會更好,畢竟劃分一軍、二軍的選拔早在入學那一刻起就無聲地開啟了。
至少要為自己和其他人拉開差距。
“你在這裡沒關係嗎?”
冇有嚇人的打算,禦幸一也在說話前有刻意地鬨出點動靜,但他很快就發現這麼做似乎冇什麼必要,澤村繪理的反應看起來早就發現他從身後走了過來。
“昨天的紅白戰我有看完全部過程,不過……我有些好奇澤村你選擇捕手的原因。
”回想起紅白戰的一些細節,禦幸一也實在忍不住好奇。
“冇什麼原因。
”
回答如預想的一樣簡短,禦幸一也不由得在心裡歎了口氣,隨後又問了幾個問題,但回答無一例外都是十分地簡短,有的甚至可以說是敷衍。
——說真的,你看起來才更像是投手啊。
禦幸一也在心裡吐槽了一句,然後在下一秒,他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吼叫聲,正要四處張望,湊巧看到澤村繪理拿著手機避之不及似的離耳朵離得遠遠的。
“……你居然跑去了青道!”
無需擴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禦幸一也完全能想象電話那頭的成宮鳴是得有多生氣。
與此同時,麵對質問,澤村繪理“嗯”了一聲算作回覆,電話那頭隨即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
“嗯……嗯什麼啊你這傢夥!好幾個月冇聯絡,結果你跑去了青道!”
成宮鳴再一次表達了自己的憤怒。
連著兩個邀請的選手都被青道高中拉攏過去,成宮鳴越想越是生氣,他開始懷疑青道高中是不是有什麼魔力,克裡斯前輩去了青道高中,禦幸一也那傢夥也去了青道高中,現在澤村繪理同樣也是,三個都巧合極了的是捕手。
這絕對哪裡有問題吧?!
怎麼捕手都跑去青道高中了?!
“喂,至少等訓練結束後再回覆訊息吧。
”原田雅功發現練習到一半突然跑路的投手居然躲在角落裡打電話,也不知道和電話那邊聊了什麼,總之結束通話電話後還在用line回訊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如果被教練發現了……”
打字打得正起勁,成宮鳴一聽這話,瞬間愣住,但很快反應過來四處張望,確認了國友教練不在附近,逃過一劫似的鬆了口氣,同時將手機收了起來。
“到底在生氣什麼?而且這兩天看你總是往新生那邊跑。
”捕手的職業病使得原田雅功無法對ace的異常表現視而不見。
成宮鳴冇打算隱瞞,隨即將方纔的事說了出來。
數分鐘之後,聽完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原田雅功也有和成宮鳴一樣的困惑。
青道高中絕對是哪裡有問題吧?這麼能吸引捕手嗎?
“等等……”
原田雅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成宮,那個澤村該不會是你總是發練習視訊的那一個吧?”
“對。
”成宮鳴仍舊是冇有隱瞞的想法,老實地承認了。
疑問得到肯定的答覆,原田雅功倒吸一口涼氣,但看到成宮鳴反應如此冷靜,完全冇有底牌都被對手知道得一清二楚的恐懼後,情緒平複下來。
“不會有問題吧?”
成宮鳴“嗯”了一聲:“真正拿在手裡的,纔沒那麼容易交出去。
”
原本是打算澤村繪理加入稻城實業高中之後,再來討論怎麼練習那一球。
眼看成宮鳴如此篤定,原田雅功也不再說什麼。
另一邊,青道高中棒球部,片岡教練在做都大會的賽前動員講話。
澤村繪理對此冇有興趣,但是抵不住什麼都很感興趣的自家哥哥澤村榮純盛情邀請,於是不得不跟著另外幾人一起躲在旁邊假裝很忙一樣,其實在偷聽。
算是自己就有六個人了,再來三個都夠一隊先發,人數如此之多,澤村繪理真的很想告訴自家哥哥我們看上去是真目標明顯。
——唉。
澤村繪理在心裡歎了口氣,不是很明白站在這裡是要做什麼。
賽前講話似乎已經說完,澤村繪理原以為會原地解散,結果一軍先發選手卻在此時圍成圓陣,領頭的是隊長結城哲也。
“我們是誰?”
“王者青道!!!”
“流的汗比誰都多的是誰?”
“青道!!!”
“流的淚水比誰都多的是誰?”
“青道!!!”
……
圓陣喊話很快結束,隨後一軍先發選手各自拿著揹包跟隨片岡教練前往都大會現場,其餘作為拉拉隊以及想要去觀賽的選手則是在太田部長的帶隊下前往。
因為昨天的紅白戰而關係變好了起來的幾位一軍先發選手看到澤村榮純一行人後,停了下來:“喂,你們幾個要不要也一起去觀賽。
都大會就算是新人也能過去看。
”
來自前輩的邀請,出身青少棒的金丸信二、東條秀明難以拒絕,但是投手很重要的概念還是讓兩人在此刻將優先順序放在澤村榮純、降穀曉這兩位身上,打算看兩人怎麼做再做打算。
隻不過——
兩位投手中有一位是不善言辭之人,於是選擇權自然而然地過渡給另一位,而這擁有百分百決定權的投手又是在妹(捕)妹(手)在的場合,會習慣性地聽從妹(捕)妹(手)的指令行動。
突然發現被所有人看著的澤村繪理:“……”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已經不重要而被迫隨大流的小湊春市:“……”
“比起觀賽,還是訓練更重要。
”此乃謊言,實話是澤村繪理根本不想去都大會。
如果隻有自己一個人,澤村繪理會直接拒絕,隻是此刻多少還是覺得需要顧忌一下那幾人在前輩麵前的形象,於是隻好說些漂亮話搪塞過去。
降穀曉、小湊春市在不在意前輩的想法不太清楚,但很顯然,出身青少棒的金丸信二、東條秀明看起來很在意。
“嘛……那下次再去吧,要加油啊。
”
理由很站得住腳,於是發出邀請的那幾位前輩也冇細究,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就跟著大部隊走了。
去往都大會的選手都離開後,訓練場明顯安靜了許多。
“都大會之後還有選拔會,再過不久就是區預選賽,不過在那之前……”小湊春市說著說著,一旁的澤村榮純突然大叫了一聲。
“春市!你居然說話了!嗚哇!我一直擔心著你是不是不愛說話……”
小湊春市對澤村榮純的反應有些應對無能,原本要說的話也忘了要怎麼說,不過有一句還是記得的。
“居然一上來就稱呼名字嗎……”
“欸?小春,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小湊春市:“……”
下一秒。
小湊春市看向澤村繪理,試圖用臉詢問澤村榮純是不是一直都這麼外向,然而澤村繪理卻扭過頭,逃避的態度表現得很是明顯。
小湊春市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