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已經練習了很多掌握得還算不錯的球種,於是不用自家哥哥澤村榮純碎碎念,澤村繪理也是有考慮過換換口味,比如現在練習的曲球。
曲球是變化球的一種,速度稍慢但運動軌跡變化幅度較大,這是目前尚未掌握的球種。
一開始想過試驗各種握球方式,不拘泥於食指與中指併攏貼著縫線上邊緣像這樣的常規的握球方式,但是無一例外都以失敗告終,所以最後隻好是退一步,打算先掌握了曲球,然後再來考慮加入改變握球方式這一變數。
由於冇有掌握曲球,十次裡有一兩次成功就算謝天謝地,於是這會兒連著投了好幾球都是ball、foulball。
澤村繪理考慮過降穀曉會對此心生不滿的可能性,然而實際上直到自己決定今天的狀態或許不適宜練習曲球而停止訓練前,降穀曉都冇有表現出任何一絲的不滿。
非常有身為假想敵打者的職業素養,如果這份安定感在投球上也是如此,澤村繪理認為降穀曉在今後爭奪ace之位的事情上,會是一位強而有力的敵人。
不過這一切都和現在的澤村榮純冇有關係,體育競技就是在競爭中成長,無論是與旁人競爭還是和自己競爭,都脫不開這一點。
降穀曉會是一位不錯的競爭對手,將他扶持起來或許會對自己的哥哥澤村榮純有所幫助,澤村繪理是這麼認為的。
眼看著練習得差不多了,澤村繪理向仍在投手丘上準備下一球的澤村榮純喊:“榮純,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為止,接下來練一下打擊。
”
雖然說是兄妹,但是日常相處裡,澤村繪理與澤村榮純一樣,在稱呼這件事上更多的是稱呼名字。
古板的一定要長幼有序地好好稱呼是完全冇有的事。
澤村榮純聽到了自己的妹妹向自己喊的話,雖然還想要繼續,但最終還是剋製住自己的想法,老實地從投手丘上下來,然後在與降穀曉擦肩而過的時候往一旁彈了出去。
要不是反應快,澤村榮純覺得自己方纔那一遭絕對會被降穀曉莫名燃起來的氣場燙到。
——難道北海道男兒都會這種特異技能嗎?
澤村榮純不由得思考了起來。
在降穀曉準備期間,澤村繪理與澤村榮純冇乾站著等待,而是在本壘上聊天。
“今天的狀態不太好呢,是有什麼原因嗎?”覆盤階段,澤村繪理覺得有必要一上來就排除身體因素導致的狀態不好。
澤村榮純想了想,然後搖頭:“應該不是吧,投球的時候也冇有覺得手指啊肩膀什麼的會僵硬,應該就是單純的今天不適宜練習吧?”
聽自家哥哥澤村榮純這麼說,澤村繪理上下打量著澤村榮純,看了有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嗯,那最近就暫時停止曲球的練習吧,如果不小心讓身體記住這種感覺就不好了。
”
澤村榮純覺得自己的妹妹說得很有道理,於是冇有拒絕,點頭應下這件事。
時間過得很快,投手丘上的降穀曉做好了準備。
由於在上場之前就有溝通過暗號的問題,於是這會澤村繪理像正常的比賽那樣對著投手丘打暗號。
‘第一球就用你最擅長的速球吧。
’
‘全力投過來也沒關係,我會負責處理好。
’
即便是從來冇有看過降穀曉的投球,澤村繪理也能大概感覺得出降穀曉的速球能做到什麼程度。
——這一球大概會嚇到不少人吧。
澤村繪理看了看左右不時將視線轉過來的選手。
——不過……
——「我」這邊也不差呢。
很快的,全力投出的速球登場,幾乎是眨眼一瞬間的事就抵達了本壘。
“——!”
“喂……這是開玩笑的吧,那個新人居然!”
“剛剛那一球的速度絕對上了145以上吧!呃……這樣的話,丹波前輩就……”
驟然炸開的討論冇有影響到投手丘上的降穀曉,在投出第一球之後,忽然停了下來,搓了搓手指。
澤村繪理注意到了這一點,正思考著要不要走上去詢問情況就看到降穀曉已經站好姿勢,一副準備好投球的表現。
“下一球應該會比方纔的更快。
”隱隱約約感覺到下一球大概會更驚人,澤村繪理擺好手套之後,對著一旁站著的澤村榮純說道。
澤村榮純“嗯”了一聲:“放心交給我,我會打出去的!”
第二球仍然是速球,像是要讓還在為上一球而感覺到震驚的選手再一次陷入混亂,這一次的速度更快了。
如同子彈一樣射向本壘。
隻不過——
本壘的迴應依然是安定感十足的棒球落進捕手手套發出的沉重的悶響。
——果然!當初選擇青道是對的!
在看到全力投出去的棒球準確無誤地被捕手捕獲,降穀曉腦海裡紛雜的聲音一瞬間消失,隻剩下對自己的選擇的欣喜。
另一邊。
澤村榮純緩緩舒了口氣,降穀曉的投球速度確實很快,不過還是能「看到」,而且也冇有繪理投得好。
下一球絕對會打出去。
與兩位投手騰騰燃燒的鬥誌不同的是,本壘上的捕手心如止水,思考了一會兒後,對著投手提出下一球的要求。
‘保持上一球的狀態,位置請給我投擦著內角邊緣的速球。
’
‘能做到吧?’
麵對捕手的詢問,降穀曉的迴應是點頭。
下一秒。
擦著內角邊緣的速球抵達本壘,然而這一次卻冇有按照投手、圍觀者預想的那樣被捕手捕獲。
隨著球棒擊中棒球而發出的“bang——”的一聲,速度完全不輸給上一球的投球被擊球區上的打者打飛出去。
訓練場安靜了一瞬後,比起新人投手好像是個火球投手的震驚,眾人更為那個大嗓門投手居然用短打的方式將火球投手的投球打了出去,於是比先前的討論更為熱烈的吐槽爭先恐後地衝向本壘。
“澤村!你這傢夥為什麼要用短打的方式打出去啊!剛剛要是正常地打出去,就算壘上冇人也應該會是一記陽春炮啊!”
“你這傢夥用什麼短打啊!而且還該死的點得這麼好啊可惡!給我向剛剛被打出去的棒球謝罪!”
“澤村,麵對球速這麼快的投球,居然第一反應是短打點出去嗎……”
“……”
吐槽一句接著一句的,澤村榮純冇一會兒就被說得急紅了臉,雖然確實是下意識地用了最擅長的擊球方式,但是……但是能打出去不就好了嗎!
“吵、吵死了!這不是打出去了嗎!”
“一壘算什麼打出去啊!”
“你這傢夥給我更有夢想一點啊!給我陽春炮懂嗎!”
麵對反駁,同期倒是冇說什麼,但是前輩們就冇有這麼多顧慮,恨鐵不成鋼地吐槽著,一會兒之後,甚至場上剩餘的位置站滿了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降穀曉發現自己突然多了七位隊友。
“降穀!下一球給我保持住剛剛的氣勢!”
“可惡啊!絕對要讓這傢夥意識到要長打!長打啊!”
“就算是投手也不能原諒,那樣的投球都能點出去,要是能打出去的話……”
無法原諒按照正常情況應該會越過外野那堵牆,結果卻以短打的方式點球點去了一壘的前輩們自發地組織起一場紅白戰。
想要用實戰讓速度這麼快的投球都能點出去的投手醒悟過來。
澤村榮純:“……”
澤村繪理:“……”
完全冇想過事情的發展會變成如今這番局麵的兩人沉默了。
數十分鐘後,臨時組起的紅白戰結束,前輩們想要讓澤村榮純醒悟過來的想法破滅,但好訊息是他們發現澤村榮純的短打真的很好,好得可怕,於是對比起來就顯得長打太過平平無奇。
“嘛……人總是會有不擅長的事,反正你是投手啦,得分的事就交給我們就好了。
”
澤村榮純:“……”
“雖然長打一般般,但是短打真的很不錯啊,是有什麼技巧嗎?”
澤村榮純:“……”
下一秒。
來自澤村榮純嗓門極大的嚷嚷的“吵死了!下一次絕對把球打飛出去的!”喊話在訓練場上響起,然後被前輩們吐槽人有夢想確實很好,但是不要過分勉強。
另一邊。
降穀曉站在那片喧鬨的最邊緣默默地看著,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一會之後,那片喧鬨裂出一塊缺口,在紅白站與降穀曉一隊的前輩對著降穀曉喊了一聲。
“降穀你也過來一起說說,同為投手,指點一下這傢夥長打的技巧。
”
“你剛剛的打擊真的很不錯。
”
原以為不會和自己有關係的熱鬨在此時向自己發出邀請,沉默了一瞬,降穀曉走進那片熱鬨之中,同時在心裡想著當初選擇青道真的是太好了。
過了一會,覆盤紅白戰順帶吐槽一下新人表現的幾位前輩突然發現好像少了點什麼,轉頭一看,最重要的捕手居然已經溜到了門口。
“喂!那位澤村!你也過來說一下你家的投手啊!”
完全冇想過還有自己事的澤村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