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顯微鏡!男女搭配,乾活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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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友德盯著碟中的血肉,忽然笑了起來。
他這一生征戰沙場,刀光劍影裡闖過來,什麼苦冇吃過。
「當年隨陛下渡江時,老夫三日啃過樹皮,五日喝過渾濁的河水,胃裡早該爛透了。」傅友德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能撐到現在,已是造化。」
「爹!」傅忠急得眼眶發紅,「國舅說能治的!你不能不當回事!」
傅讓也跟著勸:「是啊爹,國舅醫術這麼高,肯定能治好的。」
馬淳點頭:「確實可治。我給你開三種藥,白色藥丸飯前服,消炎止痛;褐色藥湯早晚各一劑,修復胃黏膜;這小瓶藥粉,疼的時候含服,能抑酸護胃。」
他從藥箱裡拿出三個藥瓶,一一放在桌上,貼上標籤。
「另外,我現在給你鍼灸,疏通胃經。」馬淳抽出銀針,在炭火上烤了烤。
傅友德自然是任由他施針:「國舅儘管來,老夫皮糙肉厚,不怕疼。」
馬淳捏起一根銀針,對準足三裡穴,快速刺入。
針尖剛進去,傅友德就渾身一顫:「哎?這酸脹感,竟竄到膝蓋了!」
「足三裡是胃經要穴。」馬淳緩緩撚鍼,「您胃氣淤滯太久,經絡都堵死了,鍼灸能疏通氣血。」
他又在中皖、內關等穴位依次施針,動作又快又準。
徐妙雲站在旁邊,認真記著穴位的位置,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趁馬淳撚鍼的間隙小聲問。
「中脘穴在肚臍上方,對吧?」
「嗯,臍上四寸。」馬淳點頭,「這個穴位能和胃健脾,緩解胃脹。」
「內關穴呢?」
「腕橫紋上兩寸,能理氣止痛,對付反酸管用。」
傅友德看著兩人一問一答,臉上露出笑意:「國舅這是在教徒弟?」
「妙雲聰明,學東西快。」馬淳語氣自然,手裡的針冇停,「多學些醫術,以後也能幫著照看病人。」
徐妙雲臉頰微微發紅,冇說話,隻是看得更認真了。
待起針時,傅友德深吸一口氣,感覺胃部有暖流湧動,之前那種脹痛感減輕了不少。
「國舅這手藝,比太醫院那些強多了。」傅友德讚嘆道,「太醫院的太醫,鍼灸的時候隻知道紮,疼得我直咧嘴,哪有這種舒服的感覺。」
馬淳正在寫醫囑,聞言筆鋒一頓:「太醫院開的方子,國公可還記得?」
「多是溫補之藥。」傅友德回憶道,「人蔘、白朮、茯苓之類,喝了半年,也冇見好轉,該疼還是疼。」
「問題就在於此。」馬淳擱下毛筆,把醫囑遞給他,「您這病屬熱毒淤積,長期飲酒導致胃熱熾盛,再服溫補藥,如同火上澆油。」
「太醫院拘泥於「武將多脾胃虛寒」的舊論,冇對症下藥,反而耽誤了病情。」
傅忠拿起醫囑,仔細看著上麵的飲食禁忌,忍不住問:「所以國舅用的是黃連、黃芩這些苦寒藥?」
「不錯。」馬淳點頭,「苦寒藥能清熱燥濕,正好對症。不過藥方得隨症而變,等化驗結果出來,我再調整方子。」
傅友德忽然正色,看著馬淳:「國舅可有興趣來五軍都督府當軍醫?」
「爹!」傅忠連忙打斷他,「您老糊塗了?人國舅現在是國舅爺,哪能去當軍醫?」
傅友德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鬨了個大紅臉:「啊對對對,老夫竟忘了這茬!」
他哈哈笑起來:「瞧我這記性,國舅身份尊貴,自然看不上六品職銜。
馬淳也笑了:「國公說笑了,我誌在行醫,不管是鄉野村民,還是王公貴族,能治好病就好。」
他收拾好藥箱,拿起裝著樣本的瓷碟:「國公稍安勿躁,我回醫館仔細查驗樣本,明日再來詳說病情和後續的治療方案。」
傅友德點點頭,掙紮著要起身相送:「有勞國舅。」
「國公不必起身。」馬淳按住他,「好好休息,記得按時服藥,飲食一定要清淡。」
傅讓連忙說:「國舅放心,我一定盯著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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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淳和徐妙雲告辭,傅忠送他們到府門口。
「國舅,明天還要勞煩你跑一趟。」傅忠拱了拱手,語氣懇切。
「應該的。」馬淳點頭,「有任何情況,隨時讓人去小青村報信。」
坐上馬車,徐妙雲才鬆了口氣:「傅國公的病,能治好嗎?」
「能。」馬淳很有信心,「現在是早期,隻要他嚴格遵醫囑,戒酒忌口,配合藥物和鍼灸,半年就能好轉。」
他開啟瓷碟,看著裡麵的組織樣本:「關鍵是要確認病變的程度,有冇有進一步發展的跡象。」
徐妙雲看著樣本,又問:「你昨天說的惡變,就是《衛濟寶書》裡的岩症?」
「差不多。」馬淳點頭,「那本書裡記載的岩症,和癌症類似,初期像岩石藏在體內,後期堅硬如岩,潰爛流膿。」
「傅國公的白斑,要是不管,時間長了就可能發展成胃岩。」
徐妙雲皺起眉:「那這本書裡,有治療岩症的方法嗎?」
「有一些記載,但大多是姑息療法,治標不治本。」馬淳搖頭,「岩症凶險,關鍵在早發現、早治療,這也是我一定要用內窺鏡檢查的原因。
馬車走在大街上,年味越來越濃。
路邊的店鋪都掛起了紅燈籠,有小販在叫賣春聯和福字,紅紙寫的「招財進寶」「平安喜樂」隨風飄動。
幾個小孩手裡拿著風車,在路邊追逐打鬨,笑聲清脆。
「洪武十五年的年關,倒是比往年熱鬨。」徐妙雲掀開簾子一角,看著外麵的景象。
「陛下下旨讓家家戶戶掛燈籠,還減免了部分賦稅,百姓日子好過些,自然熱鬨。」
馬淳說。
他想起空印案的餘波,朝堂上雖還緊繃,但民間已經慢慢恢復生機。
馬車駛回小青村,馬淳立刻鑽進醫館的裡間,開始查驗樣本。
內室是馬淳的藥房兼實驗室,架子上擺滿了藥罐和各種稀奇古怪的器械,都是他用積分兌換或自製的。
馬淳走到最裡麵的櫃子前,蹲下身,從底層搬出一個烏木匣子。
匣子沉甸甸的,表麵雕著簡單的雲紋,邊緣包著銅角,看著就不是凡物。
他掀開上麵的絨布,裡麵赫然躺著一台精巧的銅製器械。
鏡筒鋥亮,反射著炭盆的火光,底座刻著細密的紋路,兩側還有可轉動的旋鈕,看著既陌生又玄妙。
「這是何物?」徐妙雲湊上前,眼神裡滿是好奇。
「顯微鏡。」
馬淳取出一塊邊緣打磨光滑的琉璃片,又從藥箱裡拿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瓷碟的琉璃蓋,用銀針蘸取了少許組織液,輕輕滴在琉璃片中央,再覆上另一片極薄的透明琉璃。
「用它能看到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他將載著樣本的琉璃片放在顯微鏡的底座上,又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熾燈。
這燈是他用積分兌換的,外層包著銅殼,因為他之前就兌換了整套的太陽能發電係統,所以接上電就能亮。
徐妙雲雖然看的驚奇,但她卻不多問。
馬淳將燈對準鏡筒,輕輕擰動開關。
柔和的光線透過鏡片折射,在琉璃片上投下一圈明亮的光斑。
「你來試試。」馬淳調整好鏡筒高度,側身讓開位置。
徐妙雲學著他的樣子,俯身將右眼對準目鏡。
起初隻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她下意識地皺起眉。
馬淳站在旁邊,手指輕輕轉動兩側的旋鈕,鏡筒緩緩下降,幾乎要貼上樣本。
「慢著點,快清晰了。」話音剛落,徐妙雲眼前的視野驟然清晰。
無數細小的顆粒在透明的液體中沉浮,有些像極小的蝌蚪,擺著尾巴遊動;有些則聚整合團,表麵佈滿了不規則的凸起,看著格外詭異。
她猛地直起身,瞳孔微微縮起,聲音都有些發顫:「這些————是活的?」
「有些是細菌,有些則是病變細胞。」
馬淳指著顯微鏡目鏡,示意她再看,「傅國公胃裡的病灶,就是這類細胞異常增生所致。若放任不管,遲早會變成岩症」。」
徐妙雲再次俯身,仔細觀察著那些異常的細胞。
它們和周圍正常的細胞截然不同,形態扭曲,排列得雜亂無章,像是一群失控的野獸。
「所以古人說的乳岩」噎膈」,實則是這些微小之物作祟?」徐妙雲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緒。
她跟著馬淳學了不少醫術,讀過《衛濟寶書》,知道岩症凶險,卻從冇想過病根竟如此細微。
「不錯。」馬淳點頭,伸手輕輕調整樣本的位置,「許多病症並非風寒濕邪直接導致,而是這些看不見的東西侵入人體,破壞正常機能。」
他換了一個角度,鏡下的景象更加清晰:有些病變細胞的核仁明顯腫大,邊緣呈鋸齒狀,像是被蛀壞的木頭。
「你看這些細胞形態,已出現早期惡變特徵。所幸發現及時,還能用藥石控製。」
徐妙雲凝視著目鏡,良久才直起身,眼神裡滿是震撼:「此物若能推廣,天下醫者豈非如虎添翼?」
多少疑難雜症,多少被歸咎於「天命」的絕症,或許都能找到病根。
馬淳苦笑一聲,伸手撫摸著顯微鏡的銅製鏡筒:「製作鏡片的琉璃工藝極難,這台還是托泉州海商從泰西帶回的。」
洪武年間海禁雖嚴,但仍有少數海商私下往來,販賣些異域奇珍。
這台顯微鏡耗費了他不少積分,還得借著海商的名義掩人耳目,生怕引起旁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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