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阿布鼐和範永鬥明顯都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
他以為自己這樣親自深大明境,拉攏範永鬥去對付皇太極,同時準備政變的計劃就算高水平了。
輕輕鬆鬆幾句話,竟能直接挑風雲。
範永鬥看他這樣,神中有了幾分焦急。
很簡單,因為別的晉商走私多是迫於無奈,但他是真的在賣國。
這段期間的變數太大,他可不確定自己以前那些罪孽會被輕易放過。
範永鬥對大明早就沒什麼信心了,覺得這同樣是一個本很高,但收益不確定的生意。
範永鬥一咬牙:“小汗王,你不要被這花言巧語騙了。朝廷素來沒有信譽,這特別貿易區哪怕真的搞起來了,你我還是砧板上的魚!”
“屆時……俺的兄長恐怕不會放過俺。”
這話說得阿布鼐又起了一些別的心思,不過他也沒有傻到那個程度:“範永鬥,你這樣說是要乾什麼?我聽你說我們蠻子的時候,好像很痛快的樣子,難道你也在意我們的榮譽嗎?”
“你不為自己想,難道不為死去的父親想嗎?當年在喜峰口,是當今皇上把他誅殺的啊!”
阿布鼐沉默了。
大明皇帝對自己的拉攏,看上去也的確是拉一派打一派。
飛鳥盡,良弓藏啊!
“地位、權力、財富。這些東西,要靠自己雙手去獲得纔是真的!”
阿布鼐再次沉默,隨即又問道:“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誰?”
轉過天,依然是福順酒樓,依然是大排宴宴,前幾天的那些晉商,包括王登庫、範永鬥與何國玉在,也一個不地來到現場。
“袁崇煥被降了爵位,孫承宗不是總督了……還有,上疏的侯恂也沒事,還去泗州做了知州。”
“什麼意思?陛下是不會難為我們了?”
這時,朱漆大門被推開,兩個高大的真武士率先場,接著是一臉鷙的寧完我。
寧完我座後,笑道:“諸位,這幾天下來,你們可都想好了?這份約書,有幾個願意簽的?”
範永鬥猶豫片刻,著酒杯說道:“我也願意!”
從當今陛下沒有大開殺戒的行為來看,估計這次又是晉商的上層在朝廷上爭贏了,又或者是陛下一心要割江南的,不想北邊起來。
將來要真的皇太極能坐天下,自己也能博一個從龍之功。
“我不願意!”
兩名真武士怒目而視,反而是寧完我笑了:“何老闆還是如此固執,難道是不相信我們大金國?”
寧完我被他的耿直給弄得有些不會,旋即又問道:“哦?那你是相信大明朝了?”
寧完我樂了:“那你信什麼?”
“噗哈哈!”
現場忍不住轟然大笑起來。
“諸位,我問一句,你們中不人都去過遼東送貨,親眼見過被奴役的漢人,也看過那拖在韃子腦後的金錢鼠尾。你們難道也想跟他們一樣嗎?”
寧完我見狀,這纔有些急了,說道:“各位不用擔心。剃發留辮,乃是我大金國的祖製風俗而已,為的是作戰方便,統一管理。”
何國玉接著又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前元將蒙古人和漢人區分對待,我漢人隻能做四等人,還要為奴為婢。倘若你們這些蠻夷真會怎麼治理中原,我朝太祖又何至於揭竿而起?”
這就到寧完我的痛了,他喝道:“何國玉!你口口聲聲說不信大明,但你這番詆毀我大金國,不還是為了勸大家繼續給大明當狗嗎?”
何國玉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是個商人,不懂這些東西。”
“但父母病了,兒子絕不能趁機勾結外人來霸占家產!”
場中諸人看看彼此,頭接耳有之,麵狐疑有之,畏低頭有之。但儼然已經沒了想簽約的樣子。
兩名真武士上前一步,又扭頭看向寧完我。
何國玉如釋重負:“何某已有了準備,手吧!”
範永鬥見狀,臥槽!!?心中大呼不妙!!!📖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