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城中最為淡定的人,反而是牢中的史可法。
一會兒要麼是軍順利攻城破門,把他給救出去。要麼就是農民軍在狼狽撤離之前把他給殺了滅口。
想想也是好笑,他本來以為自己在這絕境可以想出幾首絕命詩,或者像李白那樣寫下一篇人的絕筆出來。
他靠在牢房裡的角落,聽著外麵的靜,竟然用手敲擊地麵,輕輕哼唱起了曲子。
當年左鬥被閹黨下了詔獄,慘遭酷刑待,雙目和雙足盡毀,史可法通過賄賂獄卒才見到了恩師。
“國家還需要你們,不要來這種地方!”
史可法想起恩師當時的樣子,忍不住低聲哭泣起來。
“您放心,當今陛下是明君,一定會讓大明中興的。”
史可法立刻站了起來,同時還撿起地上的一樹枝藏在袖子裡。
“史大人對吧?”
史可法站定,問道:“如何,是要去刑場嗎?”
史可法一下傻眼了。
軍的炮擊結束後,立刻就開始攻城。
百姓們也不傻,看到這種陣仗當然也知道逃跑,所以也紛紛想辦法沖出去。
許多百姓從唯一開啟的南門湧出去,高迎祥大怒,讓人將他們全部殺!
而且附近搭建的營寨也是喊殺聲四起。
上萬人的轉移啊,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他現在更加想念在歸德府養病的李自,對於劉國能這位李自的結拜兄弟也開始掛念起來。
高迎祥瞪大了眼睛:“宋先生,你什麼意思?”
高迎祥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道:“他要投降軍,反水了?”
“而且當初打的時候他不在,始終都有退路。”
“派人回去宰了他!”
高迎祥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發現他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不敢和自己直視,擺明是不想去執行這個肅任務。
宋獻策也忍不住說道:“闖王,差不多了!你也該清醒了!”
他這幾天過得太憋屈了,此前那副豪爽大氣的樣子也然無存。
宋獻策卻淡然道:“闖王,你這段時間確實變了!是不是軍師跟你說,大明大廈將傾,是時候改朝換代了呢?”
“現在往南走,馬上就要去奉迎那個李棟做大順天子,你心裡更加不平,對不對?”
高迎祥愣住,其他人也都一臉愕然,不敢上前搭話。
“我們要那個禮賢下士,英明神武,義薄雲天的闖王回來!你現在這樣,我等遲早都是崇禎的階下囚,刀下鬼!”
忽然,高迎祥還是出刀來,直接往自己額頭上用力劃了一下!
高迎祥忍著劇痛,任由鮮流下來,覆蓋他的整張臉,說道:“好,這下俺清醒多了。宋先生,你這話,真是讓俺提著壺灌了頂啊。”
高迎祥說道:“媽的,老子確實太想當皇帝了,都想瘋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眼下這些不算什麼,還是先想好接下來怎麼辦吧!”
宋獻策立刻說道:“闖王,我們快走吧!”
“現在不急著逃,隨俺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