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瑜麵無表道:“陛下,臣要彈劾潞王府霸占景王田地,欺辱屬地百姓,行事殘酷不仁,禍一方。”
所謂景王,乃是嘉靖皇帝第四子,封湖廣德安。景王當時以“楚地曠,多閑田”為由,多要田地,侵占當地土地多達四萬頃,結果他沒幾年就死了,因為沒有子嗣所以國除。
潞王趕說道:“陛下……臣是……臣當時就說過,據祖製,故藩田不是朝廷額地,臣作為景王子侄是可以承繼……”
一旁韓爌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提醒道:“潞王,事到如今,您還要選擇狡辯,矇蔽聖上嗎?”
陳奇瑜他們都到有些悲哀:當年氣吞萬裡河山,驅逐韃虜,再造中華的太祖朱元璋,後世兒孫竟然是如此模樣。
還好還好,上天垂憐大明,給了這樣一個好皇帝。
朱由檢這才開口:“皇叔這是終於認了?”
他現在也不清楚自己做錯了什麼。
惠王聽後,苦笑道:“天下是陛下之天下,如何改也是陛下的事,臣當然是要支援的。”
“陛下想要平,難道不是靠自家人最放心嗎?如今卻把新政的第一刀對準了自家人,意圖整治宗藩……陛下難道不見漢景帝時故事嗎?”
漢景帝削藩搞出七國之,這是想影什麼?
惠王這明擺著是沒潞王那麼有錢,腳的不怕穿鞋的,什麼混賬話都敢往外說了。
“惠王這話指桑罵槐。”
惠王一愣,又說道:“臣不敢!”
朱由檢站起來,說道:“但朕以為惠王你說的不準確,漢景帝是削藩,是聽了晁錯的進言,但朕邊沒有晁錯。”
朱由檢又說道:“而且朕這次刀口向,隻為兩件事。”
“第一,是為了還清朱家人對天下百姓的孽債。”
現場重新安靜下來。
“以先帝對朕的兄弟義,恐怕也能分到一塊膏之地,幾千畝良田,從此也能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不像福王、潞王那麼窮奢極,但也不會像慶王、惠王那麼慘。”
這些話他是出自真心的,也是他在準備改革宗藩製度前的一番思考。
能夠做個富貴藩王,每天摟著周皇後,生幾個孩子一起熱炕頭,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什麼都不用心,也不枉來這世間一趟。
天下不太平,他又怎麼能躺得平?
陳奇瑜也說道:“是啊,天命自有歸屬,陛下九五之尊,言出法隨,隻要勵圖治,有什麼問題是不能平定的呢?”
“就拿朕這兩個叔叔來說,今日不是他們自己過來,恐怕朕下旨去請他們也未必肯走出王府吧?再說其他地方的府……”
“遼東的皇太極,中原的高迎祥,還有東林黨、江南士紳,他們此刻恐怕最期待的就是朕能暴斃或者退回京城,做個城中癡兒。”
李標忍不住了,上前拱手道:“陛下切莫這樣想!臣等都願意為陛下做肱骨之臣,適才陛下剛剛說的那些人中,東林黨和江南紳中都有臣的學生故舊,臣願意為陛下分憂!”
天下事本來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標是已經表明心跡了。
這不能怪朱由檢,一旦到大明的屎山程式碼,沒有幾個是不會絕的。
決不能如此!他為四朝元老,必須出來為陛下打氣!
盧象升也說道:“臣就是南直隸出的士紳之一,若是要推行新政,臣也願意毀家紓難支援陛下!臣自在陜北那時起,就已經發誓要為陛下的孤臣了!”
其餘大臣也紛紛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