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其餘人等更是趕起來，起袍叩拜於地，口呼萬歲。
朱由檢和盧象升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劉興祚與白奇策，隨即大步走到主案前。
申用懋連忙轉過重新叩拜：“陛下，臣……”
朱由檢正視前方：“劉興祚，你不妨把話講明白一點。朕聽著呢！”
“當時侯大人與喬大人也在場，均可作證！”
這下大家都驚了，連朱由檢都納悶：還有袁崇煥的事兒？
是申用懋自己的意思，還是袁崇煥有授意？
“隻是什麼？”
“你自己是刑部侍郎，欺君是什麼罪過你清楚吧？”
“這劉興祚與白奇策一樣，上疑點太多，所以老臣隻是想要考驗考驗他，並無他意！”
朱由檢冷冷道：“申用懋，朕沒興趣聽你胡扯了。你也是四朝老臣了，好好想清楚再說話，但朕現在，以後都不想聽你再說！滾出去吧！”
他不斷叩頭求饒，鼻涕眼淚流得到都是。
想到自己的首輔父親，尤其是自裁的魏忠賢，申用懋一下子愣住了，他隨即乾眼淚，又朝朱由檢磕一個響頭，起跟著錦衛走了。
劉興祚跪在原地，愣了好半天，這才知道自己差點就被申用懋給坑了，此前也誤會了皇上，不由得心中一陣慚愧和惶恐。
朱由檢此時對這位活著的傳奇充滿了好奇，語氣卻還保持平靜：“你既然在建奴那邊平步青雲，為何還要放棄富貴，數次計劃歸國呢？”
“在建奴手下，漢人的確不是人啊，從早到晚都要為他們勞作墾荒，還隨時可能會被奪去命。拿開原舉例，哪怕白奇策他們賣國求榮，主開城投降，城中百姓依然不能免於一死。”
一番話擲地有聲，眾人無不容，紛紛用餘看著這位大明蘇武。
侯恂為陪審，怒道：“大膽！在陛下麵前不得無禮！”
白奇策冷聲道：“陛下聽劉興祚這些話，想來聽得十分痛快吧？隻是我以為他為人虛偽，是個小人！”
“這劉興祚，就是個偽君子，小人！還有，他說在建奴手下是奴隸，但他在大明就不是奴隸了？他在這兒也是個奴才，是皇上您的奴才！”
朱由檢又停道：“慢著！”
劉興祚拱手道：“陛下，臣此番歸國，確實會讓很多過去的好友到牽連，臣終究是做了小人。”
“至於白奇策說臣是奴才，臣寧願為陛下效忠，也不想繼續為建奴效力！”
白奇策聽後，依然不屑地冷哼一聲。
朱由檢忽然開口道：“回頭是岸。你和建鬥他們一樣，都是大明的英雄。”
朱由檢說道：“朕相信，以劉卿的人品和行為，方纔說的話都是實話。那朕也說一句實話：朕從來沒有把諸位當什麼奴才，如建鬥、玉鉉、袁軍門等等，朕都是當恩人和師長來看待。”
這話朱由檢是發自心的。他真不想做什麼萬世明君，在得知明末的腐爛與崩壞後，也幾次陷深深的自我懷疑。
如他前世知道的一些人，哪怕世界是千瘡百孔，卻總有理想主義者在發發熱。
“陛下言重了！”
君為臣綱，作為從小飽讀儒家經典的群臣來說，即便朱由檢這話發自真心也確實有些過頭。
他們反正是不敢想象堂堂大明天子會說這種話。
皇太極招降明朝武將時，什麼話都說過，為了表示自己絕不屠城，甚至連自己老爹努爾哈赤都罵。如此種種，他們真見多了。
而朱由檢接下來的話更加令人吃驚。
“過去種種，不是你對不起大明，是大明對不起你啊。”
“臣……謝陛下！”
陳奇瑜等人也抹起了眼淚，暗暗慨古往今來幾個帝王能擁有如此懷，我們的陛下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趕喊道：“陛下，臣也是不願意當漢，所以歸國來降的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