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興祚盯著白奇策道：“開原四周的墩臺確實已經荒廢，但開原城外早就有了新的城防工程，那是薩爾滸之戰後，開原總兵王玉與百姓擔心建奴來犯共同修築的！”
“你還說什麼開原城中糧草不足，這更是荒唐！我清楚記得拿下開原後，是運輸裡麵的儲糧就運了三天，努爾哈赤帶去的軍馬全部拿來運輸都不夠，還要搶百姓的騾車和牛車來幫忙！”
“而且努爾哈赤拿下開原後，立刻就屠城，三千多百姓死在建奴刀下，你這樣也敢說是為了一城百姓不得已而為之嗎？”
如今形勢逆轉，申用懋趕跟上：“白奇策，原來是你勾結外敵，縱敵城，罪不容誅！”
劉興祚不慌不忙地說道：“白奇策，你這話是不是說得牛頭不對馬啊？我要是在建奴那裡到重用，那我說的話應該是更可信的才對吧？”
“除了開原外，我金州、順、遼、沈我也參與攻打過，自我敵營起，二十多年裡，我為他們立功無數，賞賜堆積如山，對大明也犯下了無數大罪。”
現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盧象升起去拿那本《柵中見聞》，翻看一會兒後，沖陳奇瑜等人重重點頭，隨即忍不住深了劉興祚一眼。
申用懋則有些不安，因為劉興祚這樣說，明顯是有點過大於功了，那再扯上袁崇煥的話，豈非是對自己原來的計劃不利？
“如果真如他所說，那他還跑回來乾嘛？他殺了大明那麼多人，不怕回來是個死？”
誰知，劉興祚卻開口道：“申大人，白奇策所言極是，如果不代清楚，末將此便不得清白，還是講明白的好。”
“末將在賊營，心在大明，天啟三年二月，末將派人到登州聯係登萊巡袁軍門，意圖投誠，事泄後末將手下全部被殺，末將也被。”
“崇禎元年，末將找到機會又聯係參將，終於功出逃！諸位大人，這便是末將大致經歷。”
話音剛落，現場眾人皆是無言以對，多半數都被他這傳奇的經歷給驚住了。
甚至於有人還品出了努爾哈赤與皇太極的另一麵，這兩個賊酋恐怕並非自己刻板印象中的莽撞蠻夷。
這劉興祚怎麼不按昨天說好的來，乾嘛不提袁崇煥啊？
“我劉興祚前半輩子已經害了很多人，還是想積點德的。”
申用懋的臉再次漲紅：“你說什麼？本不清楚！”
書記們愣住了，這劉興祚幾時了欽犯？
申用懋並非不知道自己這樣是掩耳盜鈴，書記不記錄，但現場那麼多人都聽到了，盧象升和陳奇瑜難道不能事後匯報？
大家一起和同塵，事就算過去了。
申用懋忍不住了，起走過去：“本讓你不要記了，你耳聾了？這種東西能呈上去給陛下看嗎？還不快停下！”
“申用懋，朕要看什麼，能看什麼，也到你來管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