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策見沒人回答他,心裡大呼痛快:“大人,如何,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侯恂隻好開口道:“白奇策,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方纔申大人問的,是開原失守的形,你如實代便是!”
“倒是我要問問各位大人!你們看著都有五六十歲了,萬歷四十七年時發生了什麼,你們是真的不知道嗎?”
“為了救下一城百姓,不至於被建奴屠戮,我們除了投降還能乾什麼?各位大人,你們一個個穿金戴銀,在京城裡吃飽穿暖,幾時想過我們這些人在遼東苦寒之地堅守是什麼滋味呢?自己老婆孩子熱炕頭,卻要我們肚子去打仗,天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申用懋的臉比剛剛還要難看,但又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努爾哈赤起兵時,不過十三副兵甲,如何就能打出這麼大一片江山來?除了他的天縱英才與軍事才能外,不就是因為明廷的孱弱嗎?
開口的竟然是盧象升,他說道:“當年的事無從覈查,權且放下。你這次獻城來降疑點重重,這個總是要講清楚的。”
盧象升坦然應對:“在下兵部左侍郎,京營參將,武英殿大學士盧象升!”
之前喜峰口一戰,盧象升的表現在後金和蒙古人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被傳為鬼神,還有人說努爾哈赤次子代善就是被盧象升一箭死。
申用懋見白奇策對自己和盧象升是兩個態度,更覺憤,大聲道:“不要試圖在這裡諂閣部來罪,你這次分明就是詐降,還不速速代!”
侯恂聽不懂了:“白奇策,你這又是什麼意思?盧閣部哪裡就可惜了?”
他指著申用懋,對盧象升說道:“盧閣部,你看看這些老骨頭,一個個屍位素餐,毫無建樹。打仗守城看不到他們,不知兵不知排兵布陣,卻能命令我們去送死!”
白奇策說的這些人,都是薩爾滸葬送明朝軍隊的昏聵老將,有文有武,有些還在朝中任職,與在場許多大臣也有集,一時間不人的表都帶著幾分慍。
申用懋氣得發抖,手中的驚堂木拍得格外大聲。
他看向白奇策,坦然說道:“白奇策,你要這麼說,難道我大明的老臣們都沒有忠勇之士嗎?熊飛白(熊廷弼表字)公以一己之力挽回局,如今的三邊總督孫師傅一生為國戍邊,再有如今的袁軍門,也被陛下加封太子太師,他們難道也是老廢?”
白奇策難得安靜了一會兒,但很快又說道:“大勢如此,隻靠幾個人來力挽狂瀾有什麼用呢?我本來也以為大明中興有,但是現在陛下連我這個忠心來投的武夫都容納不下,盧閣部你還是當心自己吧!”
申用懋又拍起了驚堂木:“放肆!你還敢誹謗聖上……”
書記連忙放下筆,卻隻有一個還沒停筆。
“如今多說無益,傳證人上來繼續問吧!”
白奇策重新坐下去,臉上依然帶著一桀驁不馴的神。
劉興祚明顯也認得白奇策,冷冷道:“白奇策,又見麵了。開原一別後,得有十年了吧?”
申用懋問道:“劉興祚,你與白奇策幾時相識的?”
“萬歷四十七年,末將已經是建奴正紅旗下的守備將軍,與賊酋努爾哈赤一同攻開啟原,又見到了白奇策!”
白奇策急了:“你……你纔是胡言!”📖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