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爌心頭一,想著該怎麼幫錢士升求。
“俟朕東巡,爾當率屬迎駕,陳方略,以備諮諏……”
錢士升他不用死,還升了?皇上還要他親自接駕?
錢士升也一下理解了剛剛楊一鵬的,整個人子都僵了,難以理解眼前的事。
韓爌興地大喊一聲,這才提醒了眾人高呼萬歲接旨。
韓贊周說道:“忻城伯,這種事能有假嗎?”
呂惟琪和趙之龍頓不安起來。
實際上這個任命是王承恩提醒朱由檢的,皇帝本人真沒想那麼多。
“韓公,大明有明君,中興有啊!”
另一邊,朱由檢陛下當然不知道此時的南京,乃至整個中原和東南都因為他的幾道旨意掀起了驚濤駭浪。
與上次的殺氣騰騰不同,這回他一路上都相當從容放鬆,同時還能時不時地接沿途百姓的夾道歡迎。
麵對這種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場麵,作為皇帝的朱由檢本來可以好好過一把明君癮。
薛國觀和陳奇瑜為首的史們不斷向他建議,不要向藩王們手要錢,避免禍起蕭墻,兄弟倒戈等等。
畢竟自古以來,朝廷缺錢隻向兩種人要錢:種地的人和經商的人。
但朱由檢覺得自己沒錯:誰有錢就找誰要錢,有什麼問題?
如果是有些進取心,或者懂點歷史的穿越者,肯定會選擇用點智商和謀略,加上強手段跟這些文鬥智鬥勇。
帶他坑的正是多纔多藝的黃宗羲。
篆刻說白了就是刻印章,極其考驗人的手能力,而理工科直男穿越來的朱由檢最不缺的就是手能力。
於是在前往西安的路上,白天理朝政之後,兩個人就開始鉆研起這門充滿藝的手工活來。
因為都開始調轉槍口,批評他玩喪誌了。
比如北宋的徽宗欽宗,喜歡畫畫書法,結果就被金人擄走北狩了。
木工和篆刻在形式上貌似也差不了多,所以陳奇瑜看到朱由檢對著一塊木頭上下其手時立刻就犯了應激障礙,哭著在他麵前勸諫。
至於盧象升和孫傳庭等人,他們忙著理軍務,倒沒顧得上這些。
盧象升和孫傳庭都隻是笑笑,因為朱由檢有好不假,也沒耽誤正事啊。
到西安的當天,朱由檢還在車駕裡繼續刻他的印章。
黃宗羲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麵,說道:“既然到了西安,不如就刻個‘長安未央’吧!”
黃宗羲一愣,隨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這位大明明君。
朱由檢一愣:“西安就是長安嗎?朕還真不知道。”
他雖然知道這位陛下是個歷史盲,連南北朝都分不清。
朱由檢也看出黃宗羲表不對,於是為了找補一下,趕轉移話題:“長安這名字好的,怎麼就改了西安呢?”
“陛下,您這是拿草民開玩笑嗎?”
其實第一個給長安改名不是朱元璋,而是元朝人。至元九年,元世祖將長安所在的京兆府改名奉元路。
朱由檢在聽了西安地名的由來後,點點頭:“原來如此……可惜了,長安這名字好聽的。”
朱由檢當真了:“哎?可以嗎?”
不是,你真改啊?
“諸位卿,朕想把西安改名為長安,你們以為如何?”
隨後,陳奇瑜連忙下跪,發出被開水燙了一般的尖聲:“陛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