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聖旨到後，南京署立刻熱鬧了起來。
有北京的六部在，南京六部都是榮譽職務，但有軍權的兵部尚書和南京守備卻是實權人。
“忻城伯！”
在他後還有一個穿著紅袍的長須男子，正是知府容暄。
楊澤揣著手：“忻城伯笑話我，遭難，我這顆腦袋都快保不住了，還能舒服到哪兒去？”
容暄也趕抱拳：“忻城伯，卑職也拜托了。”
“而且西方不亮，東方亮嘛！”
如今朱由檢在西邊，東邊的自然是的福王。擺明就是暗示：如果朱由檢要殺你們，你們就去投靠福王唄。
趙之龍說道：“王尚書，怕什麼？這兒是南京，又不是北京，何況皇上也不在北京。”
現在不止福王，連帶其他地方的藩王都開始人人自危，生怕變第二個秦王。
如今南京的員們心思也開始活絡起來。
朱由檢雖然打了勝仗，但對南方尤其東南意義不大：北方人死也好，被皇太極屠了也好，與我們何乾呢？
在大明建國以後這種差異和分歧就越來越深，連科舉都搞出了南北榜。
可以說，朱由檢在京城收不上錢，很大部分的原因就是這些人稅的結果。
用一句話總結就是，大明變好變壞也無所謂，別耽誤我們在南方發財就好。
呂惟琪不再多話，而是催促趕去接旨。
楊澤白了錢士升一眼，別過臉去假裝沒看到。
錢士升拱手道：“忻城伯這是什麼意思？”
海剛峰就是大名鼎鼎的清海瑞，當年世宗皇帝嘉靖在位時，海瑞上了一封《治安疏》，在裡麵把嘉靖罵了個狗淋頭，說“嘉靖者，家家凈也”，看得皇帝當場破防說要抓人，當時的司禮監太監黃錦說此人有病，上疏的同時也在家裡備好了棺材。
這行為可以說跟海瑞差不多了。
錢士升古井不波，說道：“海剛峰直言世宗皇帝，是為正君道，明臣職。能與他相提並論，吾輩之幸也！”
趙之龍嗬嗬一聲：“迂腐！我大明的君道臣職得到你來說嗎？”
等他們都來到署門口時，卻看到一個悉的影已經跪在那裡了。
“那你當初就不該上那道辯疏，白白浪費功夫。”
失陷當天，容暄和楊澤都是第一時間跑掉的，這才導致明軍士氣崩潰，最後留守朱國相、指揮使程永寧兩人寡不敵眾，與闖王軍巷戰而死。
錢士升上前一步，說道：“天日昭昭，楊巡若是蒙冤而死，也終有一天會沉冤得雪，你們縱使茍活，煌煌史冊也不會放過你們！”
“尤其是你，錢士升，你說的那些大逆之言，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爾等鼠輩，又怎麼會明白？”
不管怎麼說，楊一鵬作為地方長是不可能逃過一死的，還有說了錯話的錢士升恐怕也難免有一難。
從米脂千裡迢迢趕來的司禮監太監韓贊周臉上的汗，臉上難掩疲態。
“朕躬安！”
這一段話大家的表都沒什麼變化，殉國的人當然要給恤，這是給死人一個代，給活人一個態度。
這麼說來為巡的楊一鵬罪過也更大了，恐怕真的難逃一死……
楊澤和容暄趕應是，同時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了一下楊一鵬。
韓贊周大聲念起了聖旨：“失陷著革去楊一鵬、楊澤、容暄所有職務，下獄聽旨！待朕到南直隸後細細查問！”
隻是下獄？沒有死，更沒有罰？
楊一鵬還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連謝恩都忘了。
楊澤和容暄也是喜憂參半。
憂的是自己好不容易上下買通了福王和這南京的員，所以隻要楊一鵬死後，失守的真相就死無對證了。
“錢士升聽旨！”
錢士升欣地看了一眼楊一鵬，麵對自己的命運也更加坦然：“臣在！”📖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