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孫傳庭已經有了求死的準備，張維賢隻好哀歎一聲。
“那好，我陪你一起去。”
張維賢說道：“雖然你我剛剛相識，但好歹也是知己了。哪怕舍了這個爵位，我也要保住你這個人。”
孫傳庭朝張維賢一拜，隨後大步走出去。
二人來到外麵，魏忠賢一見二人便說道：“有口諭！”
孫傳庭與張維賢立刻下跪。
“臣孫傳庭！”
“臣張維賢！”
“恭請聖安！”
魏忠賢清了清嗓子：“朕安！孫傳庭，朕給了你聖旨和王命旗牌，你要殺誰都是朕的意思！”
這話一出，張維賢和孫傳庭都有些驚訝。
他們想過朱由檢會支援自己，但冇想到會支援得那麼徹底。
朝裡那些言官的態度……他都不在乎了嗎？
有點不可思議。
魏忠賢讓二人起來，然後說明瞭剛剛在養心殿前發生的一切。
張維賢和孫傳庭聽得一愣一愣的。
張維賢問道：“陛下真是這麼說的？”
魏忠賢笑道：“英國公，奴婢有幾個膽子，敢偽造聖上的話？”
“陛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張慶臻他是死有餘辜，二位該怎麼乾還是怎麼乾，不用擔心太多。”
孫傳庭中氣十足地說道：“皇上聖明！”
我大明終於出了個明君啊！
張維賢也很欣慰，這說明朱由檢之前和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
皇上真的想把國家搞好，而不是像先帝那樣隻知道享樂。
送走魏忠賢後，張維賢說道：“伯雅啊，幸好這回是張慶臻有修改敕書的罪行，不然恐怕陛下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搞定劉鴻訓他們。”
孫傳庭笑道：“冇事。有這樣的陛下，大明何愁不中興！英國公，你我互勉吧！”
張維賢點了點頭，又說道：“雖然有陛下支援，但京營這邊的情況，還是一言難儘呀。”
朱由檢今天能頂住文官的壓力救下孫傳庭，但重整京營要用的經費，還有兵源問題，都不容易解決。
還有的地方必須得到文官們的配合。
可以說困難重重。
張維賢甚至有有預感：隻殺一個張慶臻是不夠的。
孫傳庭說道：“有誌者事竟成！相信不單單是我們，還有很多人也不會想辜負陛下的。”
……
川渝，觀音寺。
“全軍準備！”
秦良玉大喝一聲：“準備進攻！”
馬祥麟騎馬過來：“孃親，您還是到後麵指揮吧，兒子帶兵衝上去！”
“這奢崇明今天跑不了的！”
秦良玉說道：“你娘我還冇有七老八十呢，還砍得動人！”
她轉身看向身後一群手持白杆的士兵。
這是她手下的一個特殊兵種，因為手持白木製成的長杆武器而得名。
這武器是秦良玉自創的，專門用來在川渝這樣的山地作戰，每個士兵也是她精心訓練出來的。
“壞小子們，都看好，聽好了！”
秦良玉讓人抬上來幾口大箱子，開啟後全部都是金銀珠寶。
士兵們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自己的女將軍幾時這麼富了？
秦良玉大聲說道：“這是皇上給我的賞賜，也是給你們的！”
“隻要把今天這一仗打好，活捉了奢崇明，朝廷還另外有賞賜，本帥一定為你們請賞。”
白桿兵們聽後，更加覺得驚訝。
朝廷幾時如此大方了？
要知道他們平日裡的軍餉都是秦良玉跟當地士紳半借半搶籌集來的。
朝廷主動給這麼多？
秦良玉喝道：“彆不信，本帥說的句句屬實，不然我上哪兒找那麼多金子？”
“皇上這麼大方，要的就是一個：剿滅這奢崇明，還百姓和大明一個太平！”
“你們能不能做到？”
白桿兵們齊聲高呼：“能！”
秦良玉抽出寶劍：“好，隨我出征的，都是英雄！”
“衝上去！”
一聲令下，白桿兵們開始迅速衝殺上去。
觀音寺內，叛亂頭子奢崇明站到一處製高點，居高臨下地觀察明軍的動向。
“今天秦良玉他們是怎麼回事？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奢崇明皺眉，明顯感覺到今天情況不太對勁。
一名副將說道：“大帥，是不是先退一退啊？”
奢崇明喝道：“退什麼退？秦良玉來找茬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怕什麼？”
“哈麻批的！告訴弟兄們，今天殺明軍最多的那個，老子給錢給女人！”
“是！”
雙方立刻開始交戰。
叛軍根據以往的經驗，根據地形優勢先防守一波，等明軍銳氣消退了再來一波反擊，這樣明軍就會自己撤了。
一個月軍餉就幾錢銀子，玩什麼命啊？
誰知今天的明軍攻勢異常猛，一個個眼中冒著紅光，看叛軍都跟獅子看到獵物一樣，咬住了就不鬆口。
尤其白桿兵們，他們的武器本來就非常適合在山地作戰，上配帶刃的鉤，下配堅硬的鐵環，鉤子可砍可拉，環則可作錘擊武器，本身就很剋製他們依靠地形固守的部隊。
“殺！弄死他們這群哈批！”
“你衝快一點，老子要多砍幾個人頭！”
明軍的氣勢直接把叛軍給嚇住了，不一會兒就直接被衝散。
秦良玉看到前部攻擊順利，立刻對兒子馬祥麟說道：“你派人包抄觀音寺，不許放跑一個人！”
“今天就把奢崇明的腦袋割下來，送到京城給皇上當禮物！”
馬祥麟應道：“是！”
秦良玉自己也立刻拍馬，跟著部隊正麵衝了上去。
觀音寺內的奢崇明眼看防線被一點點突破，終於慌了。
“秦良玉，我日你仙人！”
奢崇明咬牙道：“算你狠，咱們撤！”
身邊的部將連忙護送他向外跑。
但此時明軍已經衝了上來，四麵八方都是震天動地的喊殺聲。
奢崇明急了：“哪兒來這麼多的明軍？”
以前礙於軍餉不夠，秦良玉能征集到的士兵數量有限，所以頂多是給叛軍造成重創，不能完全殲滅，也打不了大規模的包圍戰。
但被朱由檢狠狠奶了一波的秦良玉這回是打了個富裕仗，一下子砸了血本跟奢崇明拚了！
眼看鋪天蓋地的明軍衝上來，奢崇明陷入了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