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等人聽到朱由檢這番話,立刻激動大聲應道:“臣遵旨!臣定當血洗榆林,讓逆賊們知道厲害!”
“臣也一樣!”
“臣附議!”
汪兆齡眼看和談破裂,便說道:“那好,我便這樣如實回報大王了,咱們戰場上見!”
朱由檢說道:“慢著,朕有東西要交給張獻忠!”
說著就讓王承恩帶上來一個盒子。
汪兆齡皺眉:“敢問陛下,這裡麵是什麼?”
朱由檢說道:“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汪兆齡上前把盒子開啟,隨後氣得不行!
裡麵竟然是一套女裝!
在場文武官員看後各個忍俊不禁,費了好大力氣纔沒笑出聲來。
朱由檢這擺明就是在說張獻忠現在像個女人一樣龜縮在榆林,而且還一直不出戰。
汪兆齡惱了:“陛下這是要乾什麼?學諸葛武侯對司馬懿那一套嗎?”
朱由檢笑了:“司馬懿當年好歹還能熬死諸葛丞相。張獻忠有這個本事嗎?”
“總攻之日不遠,讓他做好準備吧!”
汪兆齡有些著急:“那洪承疇呢?陛下你就不怕他這個忠臣有什麼萬一嗎?”
這話說得就很幽默了。
首先,洪承疇上次避戰的表現並不那麼忠誠,不然也不會被派去張獻忠軍中送信了。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朱由檢連自己祖墳被刨了都不管,會在意一個有劣跡的將領嗎?
不如說這次朱由檢連忠誠教育都完成了:誰今後還敢對友軍見死不救,那麼洪承疇就是下場!
朱由檢說道:“洪卿是朕的忠臣,若他死了,還請你們留他一個全屍,朕好給他在京城挑個好地方下葬!”
這話若是一般帝王說的,或許會有些涼薄。
但大家都眼看著朱由檢以天子之軀一遍遍穿越戰火,他完全有資格說這話!
現場就數他的命最值錢,他都不怕死,誰敢惜命?
汪兆齡自知被殺得铩羽而歸,隻好氣憤地拂袖而去。
堂上諸多大臣也心中直呼痛快,陛下聖明。
但其實隻有盧象升、孫傳庭、何騰蛟他們看得明白:這次其實是雙方互有勝負。
如陛下所言,農民軍被朝廷苛政逼反,所以錯在朝廷和荒廢朝政的先帝們。
現在陛下又要力主剿滅,無非就是因為朝廷和農民軍已經到了矛盾無法調和的程度,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啊。
他們也隻能可惜一下,為什麼朱由檢不早幾年就當皇帝呢?
實際上,朱由檢選擇對農民軍以剿為主,確實是做出了一種無奈卻正確的選擇。
崇禎年開始,華夏大地就開始麵臨小冰期的反常氣候折磨,糧食減產嚴重,已經養不活太多人了,這種情況在今後幾年還會繼續。
哪怕給農民分地,天公不作美,你能種出糧食嗎?
朱由檢要是選擇招撫,除非有網文男主的係統金手指,可以無限拿出糧食來餵飽那麼多張嘴,否則絕不可能解決問題。
換句話說,隻有通過戰爭這種方式消滅一定的人口,留下現在糧食足夠供應的人,不然招撫都是空頭話。
這是非常殘酷的邏輯,也是大明必須經曆的陣痛,更是一種以生產力為主的無奈。
但其實破局的路還是有的。
不過能不能找到這條路,把握最後的機會,就看朱由檢這個皇帝當得如何了。
畢竟南方的情況,比現在的北方相比更加複雜。
當然了,內在仍是一個現代理工科研究生的朱由檢冇想到那麼多,他依然隻是按照自己認為對的邏輯去做事。
……
榆林鎮內。
“狗皇帝!”
張獻忠看到朱由檢送他的女裝,立刻扔到了火盆裡燒掉了,嫌不解氣還將其一腳踢翻。
汪兆齡站在一邊,感到有些無奈。
果然,如朱由檢說的一樣,張獻忠不如司馬懿太多了。
司馬懿在收到諸葛亮女裝的時候可冇這麼毛毛躁躁。
不過也不能苛責張獻忠太多,且不說他跟老銀幣司馬懿段位差距大,單單是雙方的境地也不同。
司馬懿可以耗死諸葛亮,但現在是被消耗的分明是張獻忠這一邊。
張獻忠喝道:“把洪承疇推上來,老子要砍了他,讓那狗皇帝知道知道厲害!”
汪兆齡苦勸無果,已經當了快兩個月人質的洪承疇就被推了上來。
經過長時間軟禁,洪承疇此時反而淡定得很,頗有幾分大將風采。
“張獻忠,看你這樣,應該是陛下馬上大功告成了吧?”
張獻忠咬牙道:“把他砍成臊子,給弟兄們開開葷!”
麵對即將被做成人肉包子的命運,洪承疇也不慌,而是大聲說道:“你既然要做大事,為什麼要殺壯士呢?”
張獻忠立刻讓人停下來,問道:“你他娘什麼意思?”
洪承疇說道:“我知道有一條生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賭一把呢?”
張獻忠皺眉:“老子憑什麼信你?”
洪承疇說道:“你直接押我過來受刑,恐怕是因為陛下不打算救我,直接攻城了吧?”
“既然朝廷棄我如敝履,我何必要做個愚忠之人呢?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怎能鬱鬱久居人!”
汪兆齡心中感到不對,剛要開口,張獻忠哈哈大笑道:“好啊好啊,看樣子你也是被關老實了。”
“有意思,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辦法能逃出去?”
張獻忠作為明末農民軍的殺神,確實是視人命如草芥,但同時也很怕死。
曆史上的張獻忠戰績其實相當一般,遇到官軍基本都是被“大敗之”,大明很多將領,比如左良玉、盧象升等都刷過他的副本。
但他的逃跑功夫是真的不一般,不管輸得多慘總能第一時間開溜,加上大明實在太不得民心,所以他總能一次次失敗,一次次爬起來,然後再大開殺戒。
另外還要多說一句,另一個時空裡的張獻忠除了會逃跑,還特彆擅長反覆投降,左右橫跳。而他投降的第一個大明將領的名字叫洪承疇。
現在,張獻忠聽洪承疇說有機會逃出去,自然是很積極的。
洪承疇說道:“有三個辦法。”
“第一是出城投降,減少傷亡,跟陛下求情,或許有生路。”
這個辦法肯定不行,張獻忠很快否決。
“第二是向西南,從山區潛逃,去漢中再入四川。”
這個辦法可行,但現在比較困難。因為朱由檢已經把榆林圍了個嚴嚴實實,想要逃出去,隻有趁打仗時渾水摸魚,但難度也比較大。
更何況,誰知道洪承疇逃到半路會不會又跳反回朝廷那一邊?
張獻忠沉思片刻,又問道:“第三條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