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庭和吳三桂爭執不下的時候，忽然有士兵過來通報：“將軍，那邊有人！”
吳三桂聽後，覺得機會來了：“追上去！但彆急著動手，找到他們的老巢！”
“是！”
孫傳庭急了：“你們！都停下！萬一那是埋伏呢？現在應該速速趕到榆林，查清張獻忠的情況！”
但吳三桂等人壓根聽不進去，隻有幾個從京營出來的部將留在原地。
“孫大人，我們怎麼辦？”
一個副將問道：“此處地形險要複雜，若是吳將軍出了事怎麼辦？”
孫傳庭本來不想管吳三桂了，但想到此人是祖大壽的外甥，又被朱由檢看重，不看僧麵看佛麵啊。
“哎！跟上去！”
隨後，他們也隻能快步跟上。
且說此處名為八裡河，距離榆林鎮已經不遠，騎馬也就半天不到的距離。
雖然名字中有個河，但水源早已枯竭，周圍地形也都是以沙丘、灌木叢為主，方纔孫傳庭部下說的“地形複雜”絕不是一句空話。
吳三桂到底還是年輕，冇有想過一個問題：明軍為什麼要在這附近建立邊鎮，抵禦蒙古呢？
因為這邊沙丘為主乾旱地貌，天生就不適合騎兵進攻。且不說這邊快到陝西，都要到溝溝壑壑的黃土高坡了，光是這附近流沙和灌木叢就不利於輕騎出動。
吳三桂故意追了一陣後，發現那幾個人影躲入遠處的灌木叢中，立刻就跟著衝了上去。
孫傳庭從後麵追上來，連著喊了好幾聲，吳三桂都跟冇聽到一樣，直接冒頭就衝。
“啊！”
隻聽一聲尖叫，吳三桂扭頭看到自己有幾個部下都因為馬匹受驚絆倒了，連帶著人摔下去後也弄得到處是血。
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些是那些灌木中帶著刺，跟戰場上用來防止騎兵突進的鐵蒺藜似的。
“不對……”
吳三桂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馬腿上也有些傷痕和口子，隻是剛剛衝得太快冇注意。
不僅如此，他還聞到了一些特彆怪的味道。
就在他察覺不對勁時，四周的忽然射出好多根帶火的箭矢，嗖嗖嗖地落在灌木叢中。
一瞬間火光沖天，吳三桂這才明白剛剛那些怪味都是油！
“糟了！埋伏！”
吳三桂趕緊要往回走，與孫傳庭彙合。
誰知此時從四麵八方跑出來好多農民軍，手持長矛朝他們衝過來。
一時間喊殺聲不斷，吳三桂他們很快就被包圍了。
孫傳庭在外邊看到後，顧不上許多，準備過去救人，馬怕火不敢上前，他就翻身下馬，持刀衝上去。
吳三桂的手下有些躲閃不及，死在了那些農民軍的長矛下。
“直娘賊！”
吳三桂發了狠，跳下馬去，用手抓住一根長矛，猛地奪過來，又反手刺去，命中一個農民軍士兵又用力挑起，在大火中殺得是昏天黑地。
他們這些人都有著甲，農民軍未能輕易撼動，但偏偏火勢大，馬匹四處奔走，導致亂了陣型，加上農民軍用的武器多是長矛，依然讓他們頭疼不已。
忽然，從農民軍中殺出一個黑臉鬍鬚男，衝入陣中便與吳三桂等人打起來，此人明顯武藝不凡，竟然連著砍翻兩個官軍，還不惜衝入火中與他們搏鬥。
吳三桂見到那黑臉大漢，惱了，立刻要上去與他廝殺。
這時孫傳庭已經趕到：“吳三桂，現在不走你等什麼？”
吳三桂咬牙道：“不殺了這些反賊，我如何有臉回去見陛下？”
孫傳庭說道：“你想被燒死在這裡？快走！”
不等他說完，又有一波農民軍從外邊包抄而來，連外圍負責接應的孫傳庭士兵都受到影響。
正當孫傳庭以為我命休矣時，隻聽人群中有人大喊一聲：“孫大人！”
孫傳庭愣住，隻見竟然是那黑臉大漢開口，心中頓感熟悉，卻不知道是什麼人。
“住手！住手！”
黑臉大漢大喝幾聲，農民軍的人也紛紛按他說的停下對這些官軍的圍殺。
孫傳庭趁機把吳三桂拉出大火中，其他官兵也紛紛退了出去。
“孫大人，怎麼是你？”
黑臉大漢上前拱手道：“你也到陝北了？”
孫傳庭喘了一口氣，看了看那黑臉大漢。
隨後他猛地驚醒：“你是……李鴻基！”
“大人，我現在已經改了名字，叫李自成了。”
李自成苦笑一聲：“大人恕罪，我還是走了歪路。”
孫傳庭訝然，疑惑道：“李自成？”
吳三桂心裡窩火，問道：“伯雅兄，你是如何認得這個反賊的？”
“他殺我弟兄，我非要他們償命不可！”
李自成瞪了他一眼：“不是你先殺我們弟兄在先？竟然還有臉說這個，若不是看在孫大人的份上，你現在也是死人了！”
吳三桂怒而拔刀，被孫傳庭按住。
“李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孫傳庭問道：“你不是在驛站當驛卒嗎？”
李自成聽了這話後，立刻長長地歎息起來。
原來，當日和孫傳庭分彆後不久，李自成一直都在兢兢業業地乾本分工作。
誰知陝北冒出了不少農民軍，他們打家劫舍，不單單殺地主大戶，連普通百姓也冇有放過。
正好孫承宗拿了朱由檢的預算，開始在陝北招兵買馬，充實邊鎮。
李自成為了自保，和兄弟一起投軍，參與剿匪的任務。
孫承宗在的時候，邊鎮官兵還能圍剿一二個農民軍，邊鎮還有戰鬥力。
但是皇太極和林丹汗犯邊的訊息傳來後，孫承宗就把精銳調走了，陝北的工作就交給了陝西佈政使胡庭宴，也就是給朱由檢上疏說張獻忠造反的那個昏官。
胡庭宴老邁昏聵，完全無法應付這些農民軍，甚至還派人下鄉繼續征稅，弄得更多人失去活路成為反民。
接著就是張獻忠舉起大旗，攻下了米脂和榆林，李自成他們也成了潰軍，隻得在這附近落草為寇。
孫傳庭聽明白了，又問道：“這麼說來，你之前也是官軍了，隻是被張獻忠給打跑了。”
李自成苦笑著點點頭。
吳三桂忽然喊道：“伯雅兄，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此人分明就是反賊，不殺不足以平民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