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魏忠賢懵了:陛下,您手裡的劍是真傢夥?------------------------------------------“朕的劍,利不利?”,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順著魏忠賢的耳膜直接紮進了腦漿子裡。,渾身的肥肉都在那一瞬間僵住了,冷汗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順著鬢角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在金磚地麵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李永貞的慘叫聲已經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悶的板子聲和壓抑的嗚咽。那聲音就像是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魏忠賢的心口上。,想要看清眼前這位年輕帝王的表情。,隻有一雙幽深如淵的眸子,裡麵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讓他看不懂的戲謔,就像是……貓在戲弄耗子。“老奴……老奴惶恐!”,腦袋重重磕在地上,聲音裡帶了一絲顫抖,“萬歲爺是天子,天子之劍,自然是無堅不摧,威加海內!”“嗬,威加海內?”,臉上那股陰森的笑意瞬間收斂,變得麵無表情。他也不回龍椅上坐著,就這麼揹著手,在大殿裡慢慢踱步。“都退下。”,輕描淡寫。、宮女,此刻卻像是聽到了赦令一般,如蒙大赦,連看都不敢看自家“九千歲”一眼,低著頭魚貫而出。,偌大的乾清宮裡,就隻剩下了朱由檢、跪在地上的魏忠賢,以及像個影子一樣站在角落裡的王承恩。,光線暗了下來。
那種壓抑的死寂,讓魏忠賢的心跳聲變得格外清晰。
“魏伴伴。”
朱由檢停下腳步,站在魏忠賢身後,聲音從頭頂飄下來,“朕聽說,你在宮外那是呼風喚雨,人稱‘九千歲’。這滿朝文武,隻知有魏府,不知有皇宮。朕這個皇帝,是不是該給你騰個地兒啊?”
“萬歲爺!這是造謠!這是天大的冤枉啊!”
魏忠賢嚇得渾身一激靈,砰砰砰地磕頭,額頭瞬間就青紫了一塊,“老奴對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鑒!那些都是外頭的小人嫉妒老奴,想要離間咱們主仆的情分啊!老奴就是皇上的一條狗,哪敢有半點非分之想!”
“狗?”
朱由檢轉過身,一腳踩在魏忠賢麵前的地磚上,鞋底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既然是狗,那就得懂規矩。可朕怎麼覺得,你這條狗最近不僅想咬人,還想上桌吃飯呢?”
“既然你說你是冤枉的,那朕問你幾件事。”
朱由檢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魏忠賢那個象征著權力的烏紗帽。
“客氏那個老孃們,最近在宮裡挺忙啊?聽說她把朕的禦膳房都換成了自己人,怎麼,是怕朕吃不飽,還是想給朕加點作料?”
轟!
魏忠賢腦子裡嗡的一聲。
客氏是他的“對食”,也是他在後宮最大的依仗,更是先帝的乳母。這層關係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從未有人敢在檯麵上這麼**裸地提出來,更彆說是用這種“加作料”的誅心之語!
還冇等他辯解,朱由檢的第二句話又像驚雷一樣砸了下來。
“還有你那個寶貝侄子,魏良卿。”
朱由檢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聽說他在京城的宅子裡挖了個大地窖,裡麵也冇藏什麼金銀珠寶,就藏了五百副上好的精鐵甲冑,還有兩千把強弩。”
“魏伴伴,你給朕解釋解釋。”
“一個肅寧伯,在天子腳下私藏甲冑強弩,他是想乾什麼?”
“是想去打建奴呢?還是想那天晚上不想睡覺,順道來這紫禁城裡溜達一圈,給朕換個髮型?”
這一次,魏忠賢徹底癱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甲冑!強弩!
這是絕密中的絕密!
那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退路,藏得極其隱秘,連他最親信的乾兒子都不知道,隻有他和魏良卿兩人知曉。這個剛剛登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皇帝,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
魏忠賢驚恐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年輕人。
難道這紫禁城裡,真的有神明庇佑?還是說,自己身邊早就佈滿了皇帝的眼線?
叮!檢測到目標魏忠賢心理防線崩塌,恐懼值達到臨界點!
朱由檢看著魏忠賢頭頂那個“忠誠度”的資料,正在像過山車一樣瘋狂跳動,從-20一路狂飆,不過不是往正數飆,而是往負數更深處飆,顯然是動了殺心或者想要魚死網破。
這時候,該給個甜棗了。
馴獸嘛,光有鞭子不行,還得有骨頭。
“行了,彆抖了,朕看著眼暈。”
朱由檢站起身,拍了拍手,語氣突然變得輕鬆起來,“朕要是真想殺你,剛纔被拖出去打死的,就不是李永貞,而是你了。”
魏忠賢一愣,眼裡的絕望瞬間變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萬歲爺……您、您不殺老奴?”
“殺你乾什麼?”
朱由檢走回龍椅旁,一屁股坐下,翹起了二郎腿,那姿勢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殺了你,誰去幫朕咬那幫道貌岸然的東林黨?”
“殺了你,朕去哪兒找這麼趁手的一把夜壺?”
“魏忠賢,你是個聰明人。”朱由檢指了指下麵,“你應該清楚,外頭那些文官,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若是冇了朕護著你,你信不信,明天早上你走出這個宮門,就能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魏忠賢渾身一顫。
他信。他太信了。
這些年他把文官集團得罪死了,全靠皇權撐腰。如今先帝走了,新皇就是他唯一的護身符。如果新皇要殺他,那他就是喪家之犬,死無葬身之地。
“萬歲爺聖明!萬歲爺救命啊!”
魏忠賢這次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服了。他像條狗一樣爬到丹陛之下,把頭磕得震天響,“老奴這百十斤肉,以後就是萬歲爺的!萬歲爺讓老奴咬誰,老奴就咬誰!絕不鬆口!”
朱由檢看著他頭頂的資料。
忠誠度:-20 → 10 → 30 → 50……
最終,數字停在了60。
不高,也就是個勉強及格,但這老狗本來就是個利益生物,能有60,說明他已經意識到,隻有跟著皇帝纔有活路。
這就夠了。
“既然要當狗,那就得把牙交出來。”
朱由檢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攤在魏忠賢麵前。
“東廠的提督印信,還有錦衣衛的調兵虎符,交出來吧。”
魏忠賢身子僵了一下。
這是他的命根子啊!交了這兩樣東西,他就真的成了一條冇牙的狗,隻能任由皇帝擺佈了。
大殿裡再次陷入死寂。
朱由檢也不催,隻是那雙眼睛又眯了起來,寒光閃爍。
“怎麼?捨不得?”
“還是說,魏伴伴覺得,朕這個皇帝,不配掌兵?”
“不敢!老奴不敢!”
魏忠賢咬了咬牙,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兩塊溫熱的牌子和印信。他知道,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這個小皇帝太邪性了,彷彿能看穿人心,自己那點小九九在他麵前根本藏不住。
與其被查抄出來,不如主動獻上,還能保條狗命。
“老奴……這就交接。”
王承恩快步走下來,一把奪過印信,恭敬地呈給朱由檢。
朱由檢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很沉。
這就是大明的特務統治權,也是他今晚能睡個安穩覺的保障。
“很好。”
朱由檢收起印信,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回去吧。把你那個地窖裡的東西清理乾淨,彆讓朕再看見。還有,告訴你的那些乾兒子乾孫子,今晚都給朕老實點。”
“明天早朝,朕要看戲。”
“若是誰演砸了……”朱由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朕就誅他九族。”
“滾。”
魏忠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連那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李永貞都顧不上了。
走出乾清宮的大門,被外麵的冷風一吹,魏忠賢才發現,自己裡麵的衣服早就濕透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深不見底的大殿,眼中滿是恐懼。
變天了。
大明的天,真的變了。
那個曾經唯唯諾諾的信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暴君!
殿內。
朱由檢把玩著手裡的東廠印信,聽著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
叮!收服魏忠賢(初步),獲得國運值100點。
魏忠賢當前忠誠度:60(雖然他還是個壞種,但他現在隻敢怕你。)
“嗬,60?”
朱由檢把印信隨手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對王承恩招了招手:“老王,傳令下去,讓方正化帶著朕的旨意,去接管宮防。今晚,乾清宮周圍五百步,除了你和方正化,連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
“還有。”
朱由檢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眼中的殺意再次沸騰。
“通知錦衣衛,把刀磨快點。”
“明天早朝,這金鑾殿的地磚,怕是要洗一洗了。”
王承恩看著那個背影,隻覺得一股屍山血海的氣息撲麵而來,但他冇有絲毫害怕,反而挺直了腰桿,大聲應道: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