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朝？不，朕今天是來殺人的！------------------------------------------，紫禁城的更鼓聲剛剛敲過。，皇極殿外的廣場上，薄霧像是一層散不去的裹屍布，籠罩在漢白玉的欄杆上。空氣裡透著一股子深秋特有的寒意，往那一站，吸口氣都覺得凍肺管子。。，這早朝得天不亮就開始，一個個穿著補服，縮著脖子，攏著袖子，三三兩兩地聚在金水橋邊。臉上雖然都掛著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可那眼珠子亂轉，嘴皮子翻飛，聊的全是昨日宮裡的變故。“聽說了嗎？昨兒個萬歲爺去煤山溜達了一圈，回來就把魏公公叫進去訓了一頓。”“訓了一頓？嘿，我看是做做樣子吧。如今這朝堂，還得是九千歲說了算，咱們這位新主子，畢竟年輕，也就是撒撒起床氣。”，一臉的傲氣。“五虎”之首，他現在的地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昨晚乾爹魏忠賢雖然傳話來說要“老實點”，但他壓根冇往心裡去。？，什麼時候老實過？“崔尚書，您看今兒這早朝，萬歲爺會不會拿咱們開刀啊？”旁邊一個言官湊過來，一臉討好地問。，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開刀？他拿什麼開？這兵部的印把子在我手裡，這六部的虧空在戶部賬上。咱們這位萬歲爺若是懂事，就該老老實實當個泥塑菩薩，咱們供著他；若是不懂事……”，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壓低了聲音：“那就教教他，什麼叫祖宗家法。”，空氣裡充滿了快活的、準備看好戲的氣氛。，沉重的宮門“吱呀”一聲開了。
“皇上駕到——！”
王承恩的聲音尖利高亢，像是劃破晨霧的一把匕首。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百官瞬間收聲，迅速排好佇列，魚貫而入。雖然心裡不把皇帝當回事，但表麵功夫大家都練得爐火純青。
進了金鑾殿，眾人按品級站好。
崔呈秀抬頭偷瞄了一眼龍椅。
隻見那個年輕的皇帝已經端坐在上麵了。不像往常那樣穿著繁瑣的朝服，而是一身利落的窄袖龍袍，腰間居然……居然還彆著一把劍？
這是什麼造型？
冇等他琢磨明白，王承恩手中的拂塵一甩，喊道：“百官見禮！”
嘩啦啦——
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跪倒一片，山呼萬歲。聲音在大殿裡迴盪，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要掉下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磕完頭，眾人趴在地上，屁股撅著，耳朵豎著，就等著上麵那句“眾卿平身”。
可這一等，就是半盞茶的功夫。
上麵冇動靜。
死一般的寂靜。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溫潤的玉佩，眼神卻像是X光一樣，在一顆顆烏紗帽上掃來掃去。
真視之眼，全開！
刹那間，大殿變成了資料的海洋。
紅的、綠的、灰的數字在每個人的頭頂跳動，晃得人眼花。
放眼望去，那是真真的“萬綠叢中一點紅”——當然，這個紅是指紅色警報，不是忠誠度。
絕大部分官員頭頂的忠誠度都在30到50之間晃盪，這就是典型的職場老油條，拿錢辦事，大難臨頭各自飛。
而站在最前排的那幾個，更是精彩紛呈。
內閣首輔韓爌，忠誠度55，標註是明哲保身的糊塗蟲。
再看那個兵部尚書崔呈秀，好傢夥，紅得發黑！
姓名：崔呈秀
身份：兵部尚書（魏忠賢義子，五虎之首）
陣營：閹黨死硬派
忠誠度：-40（他對你毫無敬畏，甚至在謀劃如何架空你）
核心**：掌握京營兵權，做第二個曹操。
近期陰謀：聯合戶部哭窮，逼迫皇帝削減內帑，給魏忠賢修生祠。
“嘖嘖嘖。”
朱由檢忍不住咋舌，這哪是朝堂啊，這分明就是個賊窩。這幫人跪在這裡，心裡指不定在罵什麼呢。
想當曹操？
你也配？
時間一點點過去，跪在地上的大臣們開始受不了了。
這金磚地麵又冷又硬，不少老臣的膝蓋都開始打哆嗦，細微的騷動聲從人群裡傳出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萬歲爺怎麼不叫起啊？”
“腿……我的腿要斷了……”
崔呈秀跪在最前頭，也是跪得心裡窩火。他覺得這小皇帝就是在故意給他們下馬威，這種手段太幼稚，太低階了！
這是在羞辱斯文！
他咬了咬牙，決定給這個不懂事的小皇帝上一課。
隻見崔呈秀猛地直起上半身，雖然還跪著，但那脖子梗得比誰都直，一臉的大義凜然，聲音洪亮地喊道：
“陛下！”
“早朝乃國之大典，禮儀不可廢！百官已行跪拜大禮，陛下理應賜座賜茶，或是叫起議事。如今陛下沉默不語，讓滿朝公卿跪地受凍，這不僅有失體統，更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啊！”
“臣，兵部尚書崔呈秀，鬥膽請陛下按祖製行事！”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身後的官員們一聽，頓時有了主心骨，紛紛附和起來。
“臣附議！”
“臣也附議！陛下此舉不合禮法！”
“請陛下遵循祖製！”
一時間，大殿裡嗡嗡作響，全是逼宮的聲音。崔呈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心想：小樣，跟我們玩這一套？輿論壓也能壓死你！
朱由檢看著底下這場鬨劇，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吧”聲。
然後，他一步一步走下丹陛，就像昨晚走向魏忠賢一樣，徑直走到了崔呈秀的麵前。
所有人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大家都想看看皇帝要怎麼辯解。
朱由檢停在崔呈秀麵前，低頭看著這個滿臉橫肉、眼神桀驁的傢夥。
“崔愛卿。”
朱由檢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徹骨的寒意，“你說朕不合禮製？”
“正是！”崔呈秀毫無懼色，甚至還挺了挺胸膛，“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是禮法？陛下初登大寶，更應虛心納諫，豈可……”
“納你大爺的諫。”
朱由檢突然爆了一句粗口，直接打斷了崔呈秀的長篇大論。
崔呈秀一愣，甚至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皇帝……罵街？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倉啷”一聲龍吟！
寒光一閃，刺得人睜不開眼。
朱由檢腰間那把一直被眾人當成裝飾品的天子劍，毫無征兆地出鞘了。
劍鋒冰冷，就在崔呈秀的鼻尖前一寸停住。
“你剛纔說，你要做第二個曹操？”
朱由檢微微彎下腰，眼神裡滿是戲謔和暴虐，那是獵人看著獵物最後掙紮時的眼神。
崔呈秀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他能感覺到劍尖上的寒氣，更能感覺到皇帝身上那股絕不是開玩笑的殺意。
“陛……陛下……臣……臣冇說過……”
“心裡想也不行。”
朱由檢根本不聽他的辯解，手腕一抖，劍鋒直接壓在了崔呈秀的脖頸大動脈上，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那身緋紅的官袍。
“朕今天來，本來是想聽聽怎麼救災，怎麼練兵。”
“可你非要跟朕講禮法，講祖製，講那些冇用的屁話。”
朱由檢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嚇得麵如土色、大氣都不敢出的官員，最後目光重新落在已經抖如篩糠的崔呈秀臉上，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
“你的話，太多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祖製，那朕就送你去見見太祖高皇帝，讓他老人家親自教教你，什麼叫臣子的本分！”
“陛下！不要啊——！”
崔呈秀的慘叫聲剛剛出口，就被一道淒厲的劍光硬生生斬斷。
噗嗤！
熱血噴濺，濺了旁邊那個剛纔附議的言官一臉。
一顆大好頭顱，咕嚕嚕滾出老遠，那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所有人都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金殿殺人？
皇帝親自動手砍了兵部尚書？
這……這特麼是什麼路子？！
朱由檢提著還在滴血的天子劍，隨手在崔呈秀的屍體上擦了擦，然後抬起頭，那一臉的血點子讓他看起來宛如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他看著那一群已經嚇癱了的大臣，淡淡地問了一句：
“現在，還有誰想跟朕聊聊禮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