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百姓,卻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殺得好!”
“為我兒報仇!”
“剮了這頭肥豬!”
……
劊子手麵無表情,手腕翻飛。
一刀,又一刀。
每一刀下去,都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每一刀下去,都是一陣山呼海嘯的歡呼。
朱由校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
從福王府裡抄出來的百年陳釀。
他看著高台上那血肉模糊的場景,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個道理,他兩世為人,自然明白。
就在此時,朱由校的腦海中,響起了久違的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平定藩王叛亂,誅殺首惡,收攏民心,大明國運大幅提升!】
朱由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係統,開啟我的屬性麵板!”
朱由校話音落下,眼前便浮現出了半透明的虛擬麵板。
【宿主:朱由校】
【身份:大明皇帝】
【精神力:100(初始)】
【能力:雞符咒(念力)、鼠符咒(化靜為動)】
【物品:隨身空間(100立方米)】
【國運:9795】
朱由校看到國運數量,心中頓時大喜。
國運終於要恢復到一萬了!
接下來隻要保持一萬國運為底線,剩下的賺取到的國運,就可以用來進行諸天垂釣了!
心中這樣想著,朱由校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高台。
此時朱常洵的哀嚎,已經漸漸微弱。
顯然離死不遠了。
朱由校收回目光,對著身後的魏忠賢淡淡吩咐。
“傳旨。”
“京營兵馬,休整三日。”
“三日之後,大軍不必回京。”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命曹變蛟率領三萬大軍,攜福王人頭,沿途將被福王佔領之地奪回!”
“剩餘五千大軍隨朕向東,開赴揚州!”
“朕,要去漕運為何停了!”
魏忠賢聞言,心中一凜。
開赴揚州?
這是要……
這是要對江南那幫士紳動手了!
他連忙躬身。
“奴婢遵旨!”
魏忠賢的動作很快,旨意迅速傳遍了全軍。
……
三日之後。
千裡之外的揚州,瘦西湖畔。
一座奢華的園林之內,水榭樓台,歌舞昇平。
江南士紳的領袖,董啟文,正與幾位心腹,品茶聽曲,好不愜意。
“算算日子,京城那位小皇帝,現在怕是已經焦頭爛額了吧?”
一名姓錢的鹽商,得意地笑道。
“那是自然!”
陳長書搖著摺扇,一臉的自負。
“漕運一斷,京師百萬軍民,不出半月,便要斷糧。”
“屆時,不用我等動手,城中百姓便會生亂。”
“他朱由校,除了向我等低頭,別無他法!”
董啟文端起茶杯,撫須而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
“想跟我們鬥,他還嫩了點。”
就在這時。
一名管家神色慌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董啟文眉頭一皺,不悅道:“何事驚慌?”
那管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河……河南清君側的大軍……敗了!”
“三日前,福王……福王被……被淩遲了!”
“什麼?!”
董啟文手裏的茶杯,“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陳長書的摺扇,也掉在了地上。
整個水榭,瞬間死寂。
“你……你說什麼?”
董啟文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領,雙目赤紅。
“福王手握四十萬大軍,怎麼可能敗?!”
“這才幾天功夫?!”
管家快哭了。
“是真的啊老爺!”
“天子禦駕親征,大軍兵臨開封城下。”
“那……那位天子,真的是……真的是神仙!”
“他身邊的護衛,一個紅臉的,一個三隻眼的,都是天神下凡!”
“三隻眼的那個,眼睛裏射出一道金光,就把開封的城門給……給轟沒了!”
“僅僅不到一個時辰,福王麾下數十萬大軍就盡數投降。”
管家的話,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眾人頭頂。
會飛的皇帝?
三隻眼的天神?
轟塌城牆的金光?
這……
這他孃的是在說書嗎?!
陳長書臉上的儒雅,瞬間被驚駭撕得粉碎。
“一派胡言!”
“此乃妖言惑眾!”
他指著那管家,聲音尖利,全無平日的風度。
“定是那朱由校小兒,自知不敵,故意散播的謠言,想亂我等心神!”
董啟文鬆開手,頹然坐倒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喃喃自語。
“敗了……怎麼會敗了……”
就在此時,另一名士紳,揚州最大的鹽商孫一凡,踉踉蹌蹌地跑了進來。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董公!陳先生!”
“完了!全完了!”
孫一凡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我派去河南打探訊息的探子回來了!”
“他們……他們親眼所見!”
“天子騰空,神將破城,福王已經被淩遲!”
孫一凡的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整個水榭,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能聽到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這……
這竟然是真的?
“咕咚。”
孫一凡聲音顫抖,繼續說道:“而且,那……那位陛下,已經……已經下旨了。”
“大軍已開拔,正……正朝我們揚州來了!”
轟!
眾人隻覺得腦袋裏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妖……妖帝竟然要來江南了……”
“那小皇帝此來,必然是為了漕運之事!”
“早知如此,我們當初就不該讓漕運停止!”
“不行!我們要趕緊離開江南!”
“不錯,不然的話,恐怕就得跟福王一樣,被千刀萬剮了!”
……
恐懼,如同瘟疫,瞬間蔓延。
方纔還不可一世,指點江山的江南士紳們,此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炸了毛。
一個個驚慌失措,醜態百出。
“都住嘴!”
董啟文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怒吼。
所有人被嚇了一跳,頓時鴉雀無聲。
董啟文目光掃過全場,神情陰冷。
“就算你們逃了,又能逃到哪裏去?”
“你們的根基,都在江南。”
“難道,你們真的要捨棄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家資,流落他鄉?”
眾人聞言,動作都是一頓。
是啊!
就算是想要逃跑,又能跑去哪裏?
“董……董公,你說要怎麼辦?”
一個士紳問道。
董啟文聞言,目光中閃過一道寒芒,說道:“為今之計,隻有我等齊心協力,阻止家中家丁護院,以揚州城為基,抵擋妖帝大軍。”
“同時,向全天下釋出檄文,要征討妖帝。”
“妖帝新政,乃是與民爭利,天下不服者必然大有人在。”
“我等身為孔聖傳人,儒門弟子,當為民請命,絕不能讓妖帝暴政行於天下!”
“隻要我們……”
然而,董啟文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冷笑打斷。
一個中年士紳上前一步,看著董啟文說道:“董公,今日之禍,就是因為當初你提出要停止漕運。”
“不然的話,我們又何至於此等落得滿門九族,隨時人頭落地的地步?”
“那位天子,乃是神仙,麾下又有神將相助。”
“以我等凡人之力,又能抵擋多久?”
“要知道福王麾下四十萬大軍,也未曾堅持到一天時間。”
眾人聞言,頓時更加慌亂了。
是啊!
福王四十萬大軍都沒能抵擋得住那妖帝,我們怎麼可能抵擋得住!
思及此處,眾人頓時乾脆連告辭都省了,紛紛慌慌張張匆忙離去。
“都給我回來!”
然而,此刻誰還聽他的?
保命要緊!
看著那群作鳥獸散的‘盟友’,董啟文眼前一黑,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
與此同時。
開封府外的官道上。
朱由校正悠閑地騎在馬上,心情愉悅。
經過這三天時間發酵,處死福王朱常洵和天子乃是神人的訊息,以開封府為中心,逐漸擴散開來。
所以,大明國運又漲了不少。
已經成功突破一萬大關!
不過,距離能夠開啟下一次諸天垂釣,還有一小段差距。
但相信等自己這一次梳理了漕運之後,應該就能進行下一次諸天垂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