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彷彿在看一灘爛泥。
“而且,你還好意思說太祖血脈?”
“你屠戮周王滿門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也是太祖血脈?”
朱常洵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如同一條離了水的死魚,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朱由校懶得再看他一眼,轉頭看向曹文詔。
“曹文詔。”
“末將在!”
“即刻接管開封城防!”
“城中所有參與屠戮百姓的叛軍將領,有一個算一個,就地格殺!”
“若走脫一人,朕唯你是問!”
曹文詔心頭一凜,大聲領命。
“末將遵旨!”
朱由校不再理會,轉身麵向那三萬五千京營將士,以及黑壓壓跪了一地的降卒。
他的聲音,藉助著念力,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國賊朱常洵,喪心病狂,罪不容赦!”
“三日之後,午時三刻!”
“朕,要於這開封府廣場之上,將此獠千刀萬剮,以祭冤魂,以儆效尤!”
淩遲!
還是淩遲一位親王!
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陛下聖明!”
“陛下萬歲!”
無數被叛軍殘害的百姓家屬,跪在地上,泣不成聲,朝著朱由校的方向拚命磕頭。
朱由校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氣海之中,那代表著國運的金龍,正在飛速壯大。
“荀彧,蕭何,狄仁傑,包拯!”
“臣在!”
四位千古能臣,自人群後方出列。
“爾等組建臨時審判庭!”
“朕要你們用最快的速度,將朱常洵以及所有河南附逆士紳的罪證,給朕整理成鐵案!”
“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與朕為敵,是個什麼下場!”
“臣等,遵旨!”
魏忠賢在一旁看得是膽戰心驚,汗流浹背。
他從未見過陛下如此模樣。
這位皇爺,是真的動了真怒了!
……
開封府衙,已被連夜改成了臨時審判庭。
氣氛,比冰窖還要冷。
堂下跪著一名錦衣玉袍的鄉紳,名叫錢萬金。
此人是河南府有名的富戶,也是最早投效福王之人。
“冤枉啊!包大人!”
錢萬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小人是被逼的!是被那反賊朱常洵逼的啊!”
堂上,包拯麵沉如水,黑得像鍋底。
他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那眼神,彷彿能洞穿人心,看透一切魑魅魍魎。
錢萬金被看得心裏發毛,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一旁的狄仁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哦?被逼的?”
“本官怎麼聽說,你主動獻上了白銀三十萬兩,糧食五萬石,還把自己最疼愛的小妾送給了福王?”
錢萬金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等秘事,他們是如何知曉的?
狄仁傑放下茶杯,轉向身旁一名站得筆直的錦衣衛校尉。
“元芳,此事你怎麼看?”
這錦衣校尉名為孫元芳,聞言一愣,滿臉茫然。
“大……大人,卑職……卑職站著看……”
狄仁傑:“……”
堂上眾人:“……”
錢萬金再也扛不住這股無形的壓力,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全都說!”
他如同竹筒倒豆子,將自己如何與福王勾結,如何串聯其他士紳,甚至是如何計劃著等福王登基後,瓜分河南土地的事情,全都招了。
一份長達數十人的名單,就這麼輕鬆到手。
蕭何在一旁,奮筆疾書,將供詞一一記錄在案。
……
夜色已深。
朱由校並未歇息,而是在臨時行宮的書房內,看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
魏忠賢躬著身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陛下,夜深了,龍體要緊。”
“奴婢給您找了兩個從福王府解救出來的歌姬,給您彈曲解解乏?”
朱由校頭也沒抬。
“沒興趣。”
魏忠賢眼珠一轉,又湊了上來,壓低了聲音。
“陛下,那歌姬……還是雛兒呢……”
“咳咳!”
朱由校被嗆了一下,抬起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滾蛋!”
“朕是那種人嗎?”
魏忠賢連忙掌嘴。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
次日。
蕭何拿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快步走入書房,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陛下!大喜啊!”
他將賬冊呈上。
“經過連夜清點,從福王府及河南附逆士紳家中,共查抄出現銀三千三百餘萬兩,黃金八十萬兩!”
“各類田契、地契,共計六十餘萬頃!”
“古玩字畫,奇珍異寶,更是堆積如山,數不勝數!”
饒是朱由校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個數字,眼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傢夥!
一個福王,就頂的上大明朝近乎五年的財政收入了!
這些宗室藩王,果然是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巨型毒瘤!
“很好!”
朱由校一拍桌子。
“傳朕旨意!”
“所有查抄銀兩,取三成,犒賞三軍將士!”
“另取三成,用於安撫開封百姓,修繕城池!”
“剩下的,全部存入國庫,以作日後清查田畝,興修水利之用!”
“至於那些田產……”
“全部收歸國有!”
魏忠賢聞言,急忙躬身說道:“奴婢遵旨!”
……
三日後,開封府。
城中廣場之上,人山人海。
百姓們自發地湧來,將這裏圍得水泄不通。
高台早已搭好。
三萬五千京營將士,甲冑鮮明,刀槍如林,將整個廣場戒嚴。
肅殺之氣,衝天而起。
午時三刻,已至。
“帶人犯!”
監斬官一聲令下。
渾身癱軟,腥臭撲鼻的朱常洵,被兩名壯碩的禁軍士卒,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上了高台。
他被死死地綁在行刑柱上。
那張曾經養尊處優的臉上,此刻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朱由校高坐於廣場對麵的酒樓之上。
他憑欄而望,神情淡漠。
“行刑!”
隨著監斬官的令牌落下。
一名赤著上身,肌肉虯結的劊子手,從水盆中撈起一片薄如蟬翼的刀片。
他走到朱常洵麵前,手法嫻熟,快如閃電。
“唰!”
一片帶著肥油的肉,被精準地片了下來。
大小,恰如銅錢。
“啊——!”
朱常洵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