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在此立誓!”
“凡入我新儒家下者,必先通六藝!”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要讓這天下人都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儒!”
“要讓這天下人都知道,我儒家門徒,不僅能治國,更能殺敵!”
話音落下,整個午門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孔丘這番宣言,給徹底震傻了!
重開山門?
再立新儒門?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這是聖人他老人家,要親自下場,清理門戶,推倒重來,自己革自己的命啊!
至聖先師啊至聖先師,你這是瘋了嗎?
下方那群儒生,個個麵如死灰,如喪考妣。
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引以為傲的道統,竟然就這麼被他們的祖師爺,親手給刨了!
城樓之上,朱由校看著跪伏的孔丘,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由儒家的創始人,親自來革新儒家!
哼!
朕倒要看看還有誰,敢說一個‘不’字?
“準了。”
朱由校的聲音,悠悠響起,如同最終的審判。
“朕賜你‘大司寇’之職,於京郊擇地,建立‘百家學宮’。”
“重開百家爭鳴之盛世!”
孔丘聞言,重重地對著朱由校,磕了三個響頭!
“草民必不負陛下所託!”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朱由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下方那群已經徹底絕望的儒生。
“至於你們……”
那群儒生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充滿了恐懼。
“朕,也給你們一個機會。”
朱由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們不是喜歡講道理,喜歡教化萬民嗎?”
“朕就讓你們,去真正地教化一下,那些最需要教化的人。”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北方。
“真會讓人將你們分為十批人次,分配派往遼東,漠北,去那裏教化投降的女真以及草原韃虜的孩子。”
“什麼時候讓他們學會了禮義廉恥,學會了忠君愛國。”
“你們什麼時候再回來。”
如今,遼東漠北之地皆已併入大明版圖。
而朱由校又並非嗜殺之人。
凡是小於兩歲的孩子,全都被統一收養。
既然這群傢夥這麼喜歡教化世人,正好讓他們去教化這些孩子。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讓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去教化那些茹毛飲血,殺人不眨眼的蠻夷?
這……
這和直接殺了他們,有什麼區別?!
“不!陛下饒命!”
“我等願入學宮,重習六藝!”
“求陛下開恩啊!”
……
那群儒生終於從絕望中反應過來,一個個哭喊著,瘋狂求饒。
然而。
朱由校隻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便轉身,返回了午門城樓。
回應他們的,隻有孔丘那冰冷無情的聲音。
“哼!一群廢物!”
“陛下讓你們去,是看得起你們。”
“都給老夫,滾起來!”
……
午門廣場的鬧劇,以孔丘那充滿‘物理’的教化收尾。
朱由校沒有食言。
他當即命令早已等候多時的錦衣衛,將這數千名‘有骨氣’的讀書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打包。
準備發往北方的不毛之地,去身體力行地‘教化’那些剛剛歸順的蠻夷。
他甚至還貼心地為他們準備了全套的教具。
每人一套嶄新的《三字經》和《百家姓》。
外加一把鋤頭和一柄鐵鍬。
美其名曰,勞逸結合,方顯新儒家的文武雙全。
讓他們在教化蠻夷的同時,也不要忘了開墾荒地,為大明的糧食增長,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諸葛亮站在一旁,手持羽扇輕搖,看著下方這滑稽的一幕,忍俊不禁。
他上前一步,對著朱由校躬身一拜。
“陛下。”
“今日之事,影響深遠。”
“臣以為,不如將孔聖人‘清理門戶’的壯舉,以及這些儒生北上‘教化’的‘美談’,編成評書話本。”
“再配上精美的插圖,昭告天下。”
“一來,可讓天下百姓都看一看,這便是與朝廷作對的下場。”
“二來,也可藉此機會,為陛下即將推行的新學,造一造勢。”
“讓天下人都明白,陛下要的,不是隻會空談之人,而是能文能武,能為國為民辦實事的真正人才!”
朱由校聞言,龍顏大悅。
“好!”
“孔明此計,甚合朕意!”
殺人,還要誅心。
朕喜歡!
他當即採納,並立刻欽點此事。
由魏忠賢的東廠,全權負責宣傳工作!
“魏忠賢。”
“奴婢在!”
魏忠賢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跪伏在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此事,就交給你去辦。”
朱由校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朕要你將這出‘孔丘立新儒門’的大戲,傳遍大江南北!”
“務必要做到,家喻戶曉,婦孺皆知!”
“奴婢……遵旨!”
魏忠賢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寒光,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他知道,這又是自己大展拳腳,為皇爺分憂的好機會!
他已經想好了。
回頭就讓東廠裡那幾個最會編故事的筆杆子,連夜趕工!
什麼《孔聖人怒斥不肖生》、《三千腐儒北上墾荒記》、《論鋤頭與聖賢書的十八種用法》……
必須安排上!
而且,還得是帶插圖的珍藏版!
不把這群讀書人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個百八十遍,都對不起皇爺的信任!
處理完這些瑣事,朱由校隻覺得神清氣爽。
他伸了個懶腰,準備回乾清宮。
焰靈姬那妖嬈的身段,和那能玩火的纖纖玉手,已經在他腦海中盤旋許久了。
是時候,回去和她好好探討一下什麼火焚什麼身的奧妙了。
然而。
就在他轉身,準備擺駕回宮的瞬間。
一陣急促到變了調的馬蹄聲,自遠處的長街盡頭,由遠及近,瘋狂傳來!
“駕!駕!駕!”
“八百裡加急!福建軍情!擋我者死!”
那聲音淒厲而嘶啞,充滿了十萬火急的驚惶!
城樓之上的眾人,皆是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隻見長街的盡頭,一騎快馬,正以一種近乎自殺式的速度,朝著皇城,瘋狂衝來!
馬上的信使,一身魚皮甲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風沙吹乾,變得僵硬不堪。
他的臉上,滿是塵土與疲憊,嘴唇乾裂,雙目赤紅。
朱由校看到這一幕,心中一動,意識到這顯然是有緊急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