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之後,孔丘似乎還覺得不解氣,猛地一腳,將那已經如同死狗般的劉宗賢,踹進了後方那群儒生的人堆裡!
“轟!”
如同保齡球撞中了球瓶,數十名儒生被撞得人仰馬翻,哭爹喊娘。
“一群廢物!”
孔丘看都未看他們,虎吼一聲,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沖入了那數千名儒生的人群之中!
一時間,整個午門廣場,徹底亂了套!
“啊!別打我!”
“聖人饒命!聖人饒命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
淒厲的慘叫聲,絕望的求饒聲,此起彼伏。
孔丘那魁梧的身影,在人群之中橫衝直撞,無人能擋!
他沒有下死手,但每一拳,每一腳,都勢大力沉,疼得那些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儒生,哭爹喊娘,滿地打滾。
更騷的是,他一邊打,嘴裏還一邊振振有詞!
“砰!”
一拳將一名試圖逃跑的儒生打翻在地。
“老子……咳,我曾有雲,君子有九思!此為教你,凡事三思而後行!”
“啪!”
一巴掌將旁邊另一名儒生,抽得原地轉了三圈。
“我曾有雲,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此為教你,明辨是非,莫要被人當槍使!”
“咚!”
一記頭槌,將一名想要偷襲他的監生,撞得眼冒金星。
“我當年說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此為教你,要有容人之量,莫要行此小人行徑!”
……
整個午門廣場,畫風變得無比詭異。
一邊是聖人當街行兇,拳拳到肉。
另一邊,是聖人現場教學,句句箴言。
那場麵,既血腥,又滑稽。
既暴力,又充滿了……文化氣息。
周圍圍觀的數十萬百姓,看著這史無前例的一幕,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鬨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原來聖人他老人家,是這麼講道理的!”
“這叫什麼?這就叫物理教化!”
“以前我還覺得讀書沒用,現在看來,是我錯了!你看聖人他老人家,引經據典,打人都打得這麼有文化!”
……
城樓之上,朱由校看著下方那片雞飛狗跳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他身後的諸葛亮、蕭何等人,也是一個個麵麵相覷,表情古怪。
他們強忍著笑意,對著陛下,躬身一拜。
“陛下此計,殺人誅心,高!實在是高!”
……
一炷香後。
廣場之上,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儒生。
數千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如同死狗。
孔丘站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了一個神清氣爽的表情。
他轉過身,對著城樓之上的朱由校,再次躬身一拜。
“陛下,門戶,已清理乾淨。”
朱由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緩步走下城樓,來到那群已經徹底失去了精氣神的儒生麵前。
“現在,還有誰,覺得朕的科舉改製,是奇技淫巧,是末流小道?”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像是一柄柄無形的重鎚,狠狠砸在每一個儒生的心頭。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和,更加劇烈的,身體的顫抖。
“很好。”
朱由校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既然沒人反對,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朱由校的聲音很平淡,卻像是一柄柄無形的重鎚,狠狠砸在每一個儒生的心頭。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很好。”
朱由校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他不再理會地上那群已經徹底失去了精氣神的儒生,轉身,將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位依舊在活動著筋骨的魁梧聖人。
“仲尼。”
朱由校開口。
孔丘立刻收起了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轉身,對著朱由校恭敬一拜。
“草民在。”
朱由校看著他,笑了。
“朕打算,重啟百家爭鳴。”
“讓這天下,不再隻有一家之言。”
“你,以為如何?”
孔丘自從被點化復活之後,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具由神木與神力重塑的身軀之中,正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無匹的力量!
彷彿隻要他願意,一拳便能轟碎山巒!
一腳便能踏裂大地!
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美妙!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自己與眼前這位年輕的天子之間,存在著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絕對的聯絡。
陛下的意誌,便是他的意誌。
陛下的敵人,便是他的敵人。
陛下吩咐的事情,有困難要完成,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完成!
“陛下聖明!”
孔丘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躬身,聲音洪亮如鍾,響徹整個午門廣場。
“一家獨大,非國之福!”
“百家爭鳴,百花齊放,方能開啟萬世太平!”
他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下方那群依舊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不肖子孫,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嫌惡。
“陛下您看看他們!”
孔丘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著那群鼻青臉腫的儒生,聲如洪鐘,破口大罵!
“這便是如今的儒家!”
“一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廢物!”
“他們讀聖賢書,讀的不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讀的是黨同伐異!讀的是巧取豪奪!讀的是如何趴在這大明的身上,吸食民脂民膏!”
孔丘越說越氣,竟是猛地一跺腳!
“轟!”
他腳下的青石板,再次龜裂!
“我儒家之學,何時變成了這般模樣!”
“禮、樂、射、禦、書、數!君子六藝,如今還剩下什麼?”
“隻剩下了一張會引經據典,顛倒黑白的破嘴!”
“這樣的儒家,不要也罷!”
孔丘轉過身,對著朱由校,鄭重無比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那巨大的身軀,跪伏在地,竟如同山嶽崩塌!
“草民孔丘,懇請陛下!”
“準許草民,重開山門,再立新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