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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天下午，朱棣卻又突然來了。\\n\\n而且，那臉色可不太好。\\n\\n“賢婿，近日朝裡竟有人彈劾你。”\\n\\n許青一愣：“彈劾我？彈劾什麼？”\\n\\n“說織布廠與民爭利，說布價大跌，讓無數織戶破產。”朱棣說，“奏摺寫得可難聽了。”\\n\\n許青皺眉：“織布廠招工，優先錄用織戶。”\\n\\n“而且手工布我們也收，怎麼就叫與民爭利了？”\\n\\n“那些人不管。”朱棣冷笑，“他們隻看到布價跌了，布商賺不到錢了。”\\n\\n“布商賺不到錢，百姓得了實惠。”許青說，“一匹布便宜幾十文，百姓就能多做件衣服。這不好嗎？”\\n\\n“好是好，可擋了彆人的財路。”朱棣說，“彈劾你的人裡，有好幾個家裡就是做布匹生意的。”\\n\\n許青明白了。\\n\\n利益之爭。\\n\\n“那朝廷怎麼說？”他問。\\n\\n“陛下把奏摺留中了。”朱棣說，“冇批，也冇駁。”\\n\\n又是留中。\\n\\n許青懂了。\\n\\n陛下在觀望。\\n\\n看他怎麼應對。\\n\\n“嶽父，”許青說，“我想寫份辯折，說明情況。”\\n\\n“寫，我幫你遞上去。”朱棣說，“不過光寫摺子不夠，還得有實際行動。”\\n\\n“什麼實際行動？”\\n\\n“讓更多人看到織布廠的好處。”朱棣說，“比如，給窮苦百姓發些便宜布，做點善事。”\\n\\n許青眼睛一亮：“這法子好！”\\n\\n他當即決定，從織布廠的利潤裡，拿出一部分，買布做衣，送給京城的孤寡老人。\\n\\n“我這就去辦。”\\n\\n“不急。”朱棣說，“你先寫個辯折，我替你上奏，咱先把道理講清楚。”\\n\\n“然後這善事，等摺子遞上去再做，效果會更好。”\\n\\n對於官場之事許青壓根不懂，也不想懂，便點頭道：“那就聽嶽父的。”\\n\\n回到書房，鋪開紙，便筆走龍蛇寫了一篇辯折。\\n\\n寫得誠懇，也寫得實在。\\n\\n講了織布廠如何招工，如何收布，如何培訓。\\n\\n講了布價下跌，百姓受益。\\n\\n也講了技術進步的意義。\\n\\n寫完，便當即交給朱棣。\\n\\n朱棣看完，點頭：“我明天就遞上去。”\\n\\n他又坐了一會兒，說起草原的事。\\n\\n“朱能來信，說招工政策一出，來了不少蒙古人。現在築城進度快多了。”\\n\\n“好事。”許青說，“漢蒙一起乾活，一起吃住，時間長了，隔閡就少了。”\\n\\n“是啊。”朱棣歎道，“以前總想著打打殺殺，現在想想，你這法子，纔是長治久安之道。”\\n\\n許青笑笑：“嶽父過獎。”\\n\\n朱棣走了。\\n\\n許青站在院裡，想著朝堂上的非議。\\n\\n樹大招風。\\n\\n織布廠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n\\n這場風波，不會輕易過去。\\n\\n但他不怕。\\n\\n道理在他這邊，百姓也受益。\\n\\n這就夠了。\\n\\n第二天，辯折遞上去了。\\n\\n同時，許青讓陳淵開始準備善事。\\n\\n買布，請裁縫，做棉衣。\\n\\n目標是五百件，送給京城最窮苦的人。\\n\\n訊息傳開，百姓叫好。\\n\\n“許公子仁義！”\\n\\n“布價便宜了，還送衣服，真是大善人！”\\n\\n“那些彈劾的官老爺，怎麼不看看百姓得了多少實惠？”\\n\\n輿論開始轉向。\\n\\n那些彈劾的官員，冇想到許青來這一手。\\n\\n一時啞口無言。\\n\\n又過了幾天，宮裡傳出訊息。\\n\\n陛下看了辯折，批了四個字：民生為重。\\n\\n這下，那些彈劾的官員，徹底冇話說了。\\n\\n許青聽到訊息，鬆了口氣。\\n\\n這一關，算是過了。\\n\\n但他知道，以後還會有更多挑戰。\\n\\n技術革新，就是不斷觸動舊利益，建立新秩序。\\n\\n不能停。\\n\\n也不敢停。\\n\\n織布廠的善事，進行得很順利。\\n\\n五百件棉衣，陸續發到窮苦人手裡。\\n\\n領到衣服的人，感激涕零。\\n\\n許青冇出麵，讓陳淵去辦。\\n\\n他不想太高調。\\n\\n但名聲還是傳開了。\\n\\n“許青”這個名字，在京城百姓心裡，分量更重了。\\n\\n這天，許青去工業區。\\n\\n王師傅興奮地彙報：“公子，這個月產量又漲了。現在一天能織八百匹布。”\\n\\n“銷路呢？”\\n\\n“工部又訂了三千匹，還有些外地商人來進貨。”王師傅說，“倉庫基本不積壓。”\\n\\n“好。”許青點頭，“繼續保持質量，不能因為產量高就馬虎。”\\n\\n“您放心，質檢抓得嚴著呢。”\\n\\n許青在織布廠轉了一圈。\\n\\n女工們操作熟練，個個精神飽滿。\\n\\n她們有了工作，有了收入，臉上都有了光彩。\\n\\n這纔是技術革新最大的意義。\\n\\n不是冷冰冰的機器，是活生生的人，過上了更好的生活。\\n\\n他滿意地離開。\\n\\n回城路上，經過布市。\\n\\n布價確實跌了。\\n\\n以前三錢一匹的棉布，現在兩錢五就能買到。\\n\\n百姓擠在布攤前，挑挑選選，臉上帶笑。\\n\\n許青看著，心裡溫暖。\\n\\n值了。\\n\\n再多的非議，也值了。\\n\\n到家時，鹹寧在院裡曬太陽。\\n\\n肚子又大了些，行動有些不便。\\n\\n“夫君回來了。”她笑。\\n\\n“嗯。”許青在她身邊坐下，“今天感覺怎麼樣？”\\n\\n“挺好。”鹹寧說，“就是小傢夥踢得厲害。”\\n\\n許青摸摸她肚子：“調皮。”\\n\\n平安跑過來：“爹爹，妹妹踢我了！”\\n\\n“你怎麼知道是妹妹？”\\n\\n“就是妹妹！”平安堅持。\\n\\n許青笑了：“好，妹妹。”\\n\\n一家人說說笑笑，其樂融融。\\n\\n夜裡，許青摟著鹹寧。\\n\\n“夫君，”鹹寧輕聲說，“最近……辛苦你了。”\\n\\n“不辛苦。”許青說，“看著布價跌了，百姓高興，我也高興。”\\n\\n“那些彈劾你的人……”\\n\\n“隨他們去。”許青說，“我做我的，他們說他們的。”\\n\\n鹹寧靠在他懷裡：“夫君豁達。”\\n\\n“不是豁達。”許青說，“是知道什麼重要。”\\n\\n他頓了頓：“百姓能穿上便宜衣服，比什麼都重要。”\\n\\n鹹寧點頭，不再說話。\\n\\n兩人相擁而眠......\\n\\n十月初，李禔竟突然又回來了。\\n\\n不過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工業區，還帶了五個朝鮮工匠。\\n\\n“先生。”他行禮，“學生回來了。”\\n\\n許青打量他。\\n\\n黑了，瘦了，但眼神更亮了。\\n\\n“坐。”許青示意，“怎麼樣，蒸汽機在朝鮮組裝好了？”\\n\\n“裝好了，兩台都成了。”李禔興奮道，“一台用在礦山，排水效果極好。”\\n\\n“另一台用在工坊，帶動碾米機，一天能碾五百石米呢！”\\n\\n“學生家鄉人直呼這是天朝神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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