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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織戶們互相看看，小聲議論。\\n\\n最後，那老漢說：“行，我們明天來看。”\\n\\n人群漸漸散了。\\n\\n王師傅鬆了口氣：“公子，還是您有辦法。”\\n\\n許青搖頭：“這不是辦法，這是責任。技術革新，不能以犧牲普通人為代價。”\\n\\n他頓了頓：“明天招工，優先錄取這些織戶。他們熟悉織布，學起來快。”\\n\\n“是。”\\n\\n“還有，”許青說，“手工收布的事，也落實。找幾個懂行的老師傅，定個收購標準。”\\n\\n“明白。”\\n\\n處理完這事，許青纔回府。\\n\\n到家時，天已黃昏。\\n\\n朱棣來了，正在院裡跟平安下棋——當然是瞎下，平安纔多大。\\n\\n見許青回來，老頭抬頭：“賢婿，聽說織戶鬨事？”\\n\\n“嶽父訊息真靈通。”許青坐下，“已經解決了。”\\n\\n“怎麼解決的？”\\n\\n許青把招工收布的事說了。\\n\\n朱棣聽完，點頭：“處理得不錯。既推進了技術，又顧及了民生。”\\n\\n他頓了頓：“不過這事兒，也提醒咱們。技術革新，步子不能太快，得慢慢來。”\\n\\n“小婿明白。”\\n\\n朱棣又坐了一會兒，說起草原的事。\\n\\n“兵部派去勘測的人回來了，選了三個地方築城。都在水草豐美處，離河流不遠。”\\n\\n“好事。”許青說，“什麼時候動工？”\\n\\n“開春就動。”朱棣說，“工部已經調撥了水泥、鋼筋，工匠也準備好了。”\\n\\n“移民呢？”\\n\\n“移民難。”朱棣歎氣，“百姓故土難離，誰願意去草原？”\\n\\n許青想了想：“可以給更好的條件。比如，去草原的，每人授田五十畝，免五年賦稅。立了功的，子孫可以參加科舉。”\\n\\n朱棣眼睛一亮：“這法子好！我回去就跟兵部說！”\\n\\n他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走了。\\n\\n許青送他到門口，看著馬車遠去。\\n\\n回屋，鹹寧已經擺好飯菜。\\n\\n“父親走了？”\\n\\n“嗯。”許青坐下，“說起草原築城的事。”\\n\\n鹹寧給他盛飯：“夫君，草原……會不會打仗？”\\n\\n“暫時不會。”許青說，“北元西遷了，草原空了。咱們築城屯田，站穩腳跟，以後就打不起來了。”\\n\\n鹹寧點頭：“那就好。”\\n\\n平安在旁邊扒飯，小臉上沾著米粒。\\n\\n許青給他擦掉：“慢點吃。”\\n\\n“爹爹，草原有羊嗎？”\\n\\n“有。”許青笑，“很多羊。”\\n\\n“平安想看羊。”\\n\\n“等你長大了，爹爹帶你去。”\\n\\n平安高興地點頭。\\n\\n夜裡，許青躺在榻上，想著織戶的事。\\n\\n今天雖然暫時安撫了，但問題還冇根本解決。\\n\\n蒸汽織機推廣，必然衝擊手工織戶。\\n\\n光靠招工收布，不夠。\\n\\n得想個長遠的法子。\\n\\n他腦子裡轉著幾個念頭。\\n\\n手工織布可以走高階路線，織精品，賣高價。\\n\\n或者開發新布料，手工織機能做，機器做不了。\\n\\n再或者，讓織戶轉行，做紡織產業鏈的其他環節。\\n\\n想著想著，漸漸睡去。\\n\\n第二天一早，織布廠工地門口就排起了長隊。\\n\\n不止昨天那些織戶，附近村莊的婦女也來了。\\n\\n聽說管吃管住，每月一兩銀子，誰都心動。\\n\\n陳淵帶著幾個管事，在現場登記。\\n\\n“姓名，年齡，會不會織布……”\\n\\n一個個問，一個個記。\\n\\n許青站在旁邊看著。\\n\\n隊伍裡，有十幾歲的小姑娘，也有四五十歲的大娘。\\n\\n個個臉上帶著期盼。\\n\\n“許公子。”昨天那老漢也來了，帶著女兒，“這是我閨女，手巧，織布可好了。”\\n\\n許青點頭：“去登記吧。”\\n\\n“哎，哎！”老漢連連道謝。\\n\\n登記持續了一上午。\\n\\n總共招了一百二十人。\\n\\n其中八十個是織戶，四十個是普通村婦。\\n\\n下午，培訓開始。\\n\\n王師傅帶著幾個熟練工匠，教她們認識蒸汽織機。\\n\\n“這是開關，這是調速杆，這是斷線報警……”\\n\\n女工們聽得認真，有些人還拿出小本子記。\\n\\n許青看了一會兒，放心了。\\n\\n學習熱情很高，這是好事。\\n\\n他離開培訓場，去看了新蓋的宿舍。\\n\\n宿舍是磚瓦房，一間住四人，有炕，有櫃子，窗明幾淨。\\n\\n比她們家裡的條件好多了。\\n\\n“公子，”陳淵跟過來說，“食堂也蓋好了，請了兩個廚娘，一天三頓，有葷有素。”\\n\\n“好。”許青點頭，“女工們不容易，吃住不能虧待。”\\n\\n“明白。”\\n\\n織布廠的籌備，有條不紊地進行。\\n\\n七天後，第一批蒸汽織機安裝完畢。\\n\\n五十台織機，排成五排，占滿了廠房。\\n\\n女工們已經培訓合格，可以上崗了。\\n\\n開工這天，許青特意來了。\\n\\n朱棣也來了，還帶來了工部劉尚書。\\n\\n劉尚書五十來歲，胖胖的，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n\\n“許公子，久仰大名。”他拱手，卻一臉恭敬的說道：“今日老朽隨......蔡大人前來參觀，倒是叨擾許公子了。”\\n\\n“劉尚書客氣。”許青回禮。\\n\\n“今兒可要開眼界了。”劉尚書笑，“蒸汽織機，聽說一個時辰能織三丈布？”\\n\\n“是。”許青說，“劉尚書請看。”\\n\\n他示意王師傅開工。\\n\\n蒸汽閥門開啟，織機啟動。\\n\\n哢嗒，哢嗒，哢嗒……\\n\\n五十台織機同時運轉，聲音震耳欲聾。\\n\\n織梭飛竄，布匹如流水般湧出。\\n\\n劉尚書看得目瞪口呆。\\n\\n“神了……真神了……”\\n\\n朱棣在一旁笑：“劉尚書，這下信了吧？”\\n\\n“信了，信了！不愧是蔡大人的乘龍快婿，竟有如此精妙的設計！”劉尚書連連點頭，“光這一台織機的產量，怕是都能抵得上五百個織工！”\\n\\n他轉頭看許青：“許公子，這織機……能賣嗎？”\\n\\n“暫時不賣。”許青說，“先供織布廠用。”\\n\\n“等技術成熟了，再考慮外銷。”\\n\\n劉尚書有些失望，但皇帝在旁邊呢，他也冇敢多說什麼。\\n\\n參觀完織布廠，劉尚書走了。\\n\\n朱棣留下，跟許青說話。\\n\\n“賢婿，劉尚書這是眼紅了。”他笑道。\\n\\n“工部底下也有織造局，產量連你這零頭都不到。”\\n\\n許青也笑：“工部若是實在想要織機，倒也可以訂購，不過得經過嶽父您。”\\n\\n“其他人......小婿可不認。”\\n\\n聽到這話，朱棣心中頗為舒坦，點頭笑道：“行，我回頭跟他說。”\\n\\n兩人正說著，陳淵匆匆來了。\\n\\n“公子，草原來信。”\\n\\n許青接過，竟是朱能寫來的向他請教的？\\n\\n信裡說築城已經開始，但遇到了些小麻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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