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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青接過信，展開看。\\n\\n李禔在信裡說，零件已經運回朝鮮，正在組裝。\\n\\n朝鮮王很高興，賞了他。\\n\\n他還說，想再來大明，多學些東西。\\n\\n許青看完，笑了。\\n\\n這孩子，倒是好學。\\n\\n他提筆回信，讓李禔隨時可以來。\\n\\n寫完了，交給陳淵：“寄出去。”\\n\\n“是。”\\n\\n陳淵走了。\\n\\n許青站起來，走到窗邊。\\n\\n窗外，工業區一片繁忙。\\n\\n蒸汽機在轉，高爐在燒，工匠們在忙碌。\\n\\n這一切，都是他一手打造的。\\n\\n從無到有，從小到大。\\n\\n不容易。\\n\\n但值得。\\n\\n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桌前。\\n\\n還有很多事要做。\\n\\n不能停。\\n\\n繼續前進。\\n\\n軸承鋼的試製，花了整整十天。\\n\\n王師傅帶著工匠，按配方一步步來。\\n\\n高爐溫度調到最高，礦石精挑細選，脫碳時間卡得分秒不差。\\n\\n第十一天晌午，第一爐軸承鋼終於出來了。\\n\\n鋼水澆進模子，冷卻後砸開。\\n\\n斷麵呈細密的銀灰色，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n\\n“公子，您看！”王師傅激動地捧著一塊鋼錠，“成了！真成了！”\\n\\n許青接過，掂了掂分量，又用銼刀銼了下表麵。\\n\\n銼屑細密均勻，硬度明顯比普通鋼高。\\n\\n“試試。”他把鋼錠遞給王師傅。\\n\\n王師傅立刻讓人拿去鍛打。\\n\\n蒸汽錘轟鳴，鋼錠在重擊下變形，卻不見裂紋。\\n\\n鍛成傳動杆的粗胚，再上鏜床精加工。\\n\\n兩個時辰後，一根全新的傳動杆做好了。\\n\\n裝到蒸汽織機上，點火測試。\\n\\n織機再次運轉起來。\\n\\n哢嗒，哢嗒。\\n\\n這一次，傳動杆執行了一個時辰，溫度隻是微熱。\\n\\n“成了！”王師傅抹了把汗，“公子，這軸承鋼真神了！”\\n\\n許青點頭：“批量生產。先把織布廠需要的傳動杆都換掉。”\\n\\n“是！”\\n\\n王師傅興沖沖地去了。\\n\\n許青在工坊裡又待了一會兒，看織機執行平穩，這才離開。\\n\\n回城的路上，他心情不錯。\\n\\n技術問題解決了，織布廠就能順利投產。\\n\\n一旦投產，布匹產量大增，價格下降。\\n\\n百姓都能穿上便宜的新衣服。\\n\\n這是實實在在的民生改善。\\n\\n到家時，鹹寧正在院裡曬太陽。\\n\\n五個月的肚子已經顯懷了，她坐在藤椅上，手裡做著小孩衣裳。\\n\\n平安在旁邊玩積木——那是許青前幾天給他做的。\\n\\n“爹爹！”平安看見許青，跑過來。\\n\\n許青抱起兒子：“今天乖不乖？”\\n\\n“乖！”平安用力點頭，“幫孃親穿針了！”\\n\\n鹹寧笑：“是，平安可厲害了，一次就穿進去了。”\\n\\n許青親了親兒子，走到鹹寧身邊坐下。\\n\\n“夫君今天回來得早。”\\n\\n“嗯，事兒辦完了。”許青摸摸她肚子，“今天感覺怎麼樣？”\\n\\n“挺好。”鹹寧說，“就是腰有點酸。”\\n\\n“多歇著，彆老坐著做針線。”\\n\\n“閒著也是閒著。”鹹寧放下針線，“對了，今兒上午，隔壁周夫人來了。”\\n\\n“哪個周夫人？”\\n\\n“就是衚衕口那家，丈夫在戶部做主事的。”鹹寧說，“她聽說咱們要開織布廠，問能不能讓她家姑娘去上工。”\\n\\n許青一愣：“她家姑娘？不是官家小姐嗎，怎麼想去織布廠？”\\n\\n“說是家裡姊妹多，開銷大。”鹹寧輕聲道，“姑娘自己也願意，說想學門手藝。”\\n\\n許青想了想：“織布廠招女工，不分出身。隻要肯學，手腳利索，都能來。”\\n\\n鹹寧點頭：“那我明天跟周夫人說。”\\n\\n“嗯。”\\n\\n許青又陪妻兒說了會兒話，纔去書房。\\n\\n他得把軸承鋼的配方再完善一下，寫成正式的技術文件。\\n\\n這東西寶貴，得儲存好。\\n\\n正寫著，陳淵來了。\\n\\n“公子，織布廠那邊……出了點麻煩。”\\n\\n許青筆一頓：“什麼麻煩？”\\n\\n“附近幾個村的織戶，聽說咱們要開織布廠，聚在工地門口鬨事。”陳淵說，“說織布廠一開，他們的布就賣不出去了。”\\n\\n許青皺眉。\\n\\n這倒是個問題。\\n\\n傳統織戶靠織布為生，蒸汽織機效率高，成本低。\\n\\n一旦大規模生產，手工織布確實冇了活路。\\n\\n“有多少人？”他問。\\n\\n“三四十個，男女都有。”陳淵說，“王師傅在那兒勸，可勸不住。”\\n\\n許青站起來：“我去看看。”\\n\\n他騎馬出城，直奔工業區。\\n\\n織布廠工地門口，果然圍著一群人。\\n\\n有老有少，個個麵黃肌瘦，穿著打補丁的衣服。\\n\\n王師傅正苦口婆心地勸。\\n\\n“鄉親們，織布廠開了，也要人乾活啊……”\\n\\n“我們能乾什麼？”一個老漢吼道，“我們就會手工織布！你們那機器，我們不會使！”\\n\\n“可以學啊……”\\n\\n“學個屁！”一箇中年婦女哭起來，“我家五口人，就靠我織布養活。你們廠一開，我的布誰還要？”\\n\\n人群騷動，情緒激動。\\n\\n許青下馬，走過去。\\n\\n“公子。”王師傅像看到救星。\\n\\n許青點點頭，看向那些織戶。\\n\\n“鄉親們，我是許青。”\\n\\n人群安靜了些。\\n\\n許青這個名字，在京城附近，很多人都聽說過。\\n\\n“我知道，你們擔心織布廠開了，你們冇活路。”許青說，“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織布廠不會讓你們冇飯吃。”\\n\\n“怎麼保證？”那老漢問。\\n\\n“第一，織布廠要招工。”許青說，“招女工，也招男工。女工學織布，男工學維修機器。管吃管住，每月工錢一兩銀子。”\\n\\n人群騷動。\\n\\n一兩銀子？\\n\\n手工織布，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掙五六錢。\\n\\n“第二，”許青繼續說，“你們手工織的布，織布廠可以收。按質論價，好的布，價錢不比以前低。”\\n\\n“真的？”有人問。\\n\\n“真的。”許青說，“手工布有手工布的好處，機器布有機器的好處。各有所長，都能賣。”\\n\\n這話讓織戶們稍稍安心。\\n\\n許青趁熱打鐵：“織布廠明天就開始招工，想來的，都可以報名。”\\n\\n“不過得先培訓，但培訓期間管飯，還有二十文一天的工錢。”\\n\\n人群徹底安靜了。\\n\\n學技術還管飯，關鍵還有錢拿？\\n\\n這條件，太好了。\\n\\n“許……許公子，”那老漢聲音低了些，“您說話算話？”\\n\\n“算話。”許青說，“明天一早，就在這兒報名。”\\n\\n“你們可以來看看，覺得合適就留下，不合適也不強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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