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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青立刻讓人去搜。\\n\\n在工業區外的樹林裡，找到了錢師傅。\\n\\n他正要跑，被護院按住，押了回來。\\n\\n錢師傅五十來歲，在工業區乾了兩年，手藝不錯。\\n\\n見許青，他低著頭，不說話。\\n\\n“錢師傅，”許青開口，“為什麼？”\\n\\n錢師傅沉默良久，才說：“缺錢。”\\n\\n“缺錢可以借，可以預支工錢。”許青說，“何必偷？”\\n\\n“借不到。”錢師傅聲音沙啞，“我兒子賭錢，欠了高利貸。不還錢，他們就要砍我兒子的手。”\\n\\n許青皺眉：“欠了多少？”\\n\\n“五百兩。”\\n\\n“所以你就偷圖紙賣錢？”\\n\\n錢師傅點頭：“有人出價，一張圖紙一千兩。”\\n\\n“誰出的價？”\\n\\n“一個江南商人，姓周。”錢師傅說，“他說隻要拿到新圖紙，就給錢。”\\n\\n許青心裡一沉。\\n\\n又是江南商人。\\n\\n“圖紙你給了？”\\n\\n“給了……”錢師傅說，“上次的活塞圖，就是我憑記憶畫的。”\\n\\n果然是他。\\n\\n許青又問：“那活塞環和密封墊，也是你偷的？”\\n\\n“是。”錢師傅承認，“趁老吳上廁所，我偷的。賣給周商人，得了二百兩。”\\n\\n一切水落石出。\\n\\n許青看著錢師傅，心裡複雜。\\n\\n可憐，又可恨。\\n\\n“公子，”錢師傅跪下來，“我錯了。可我兒子……”\\n\\n“你兒子的事，我幫你解決。”許青說，“但你的錯，得你自己擔。”\\n\\n他看向護院：“送官吧。該怎麼判，怎麼判。”\\n\\n錢師傅癱在地上，淚流滿麵。\\n\\n護院把他帶走了。\\n\\n許青站在那兒，久久不語。\\n\\n陳淵走過來：“公子，那江南商人……”\\n\\n“讓錦衣衛去查。”許青說，“務必揪出來。”\\n\\n“是。”\\n\\n第二天，許青去了趟順天府。\\n\\n不是為錢師傅求情，是瞭解情況。\\n\\n順天府尹薛正言見許青來，有些意外。\\n\\n“許公子，什麼風把您吹來了？”\\n\\n“為錢師傅的案子。”許青說。\\n\\n薛正言忙道：“案子已經審了，錢師傅供認不諱。按律，盜竊朝廷重器圖紙，當斬。”\\n\\n許青沉默片刻：“他家情況，大人知道嗎？”\\n\\n“知道。”薛正言歎口氣，“他兒子不爭氣，欠了一屁股債。可這不是他犯罪的理由。”\\n\\n“我明白。”許青說，“我不求情。隻求大人，判案時，考慮他家有老母，兒子還小。”\\n\\n薛正言點頭：“下官會酌情處理。”\\n\\n許青拱拱手：“有勞了。”\\n\\n從順天府出來，許青心裡還是沉。\\n\\n錢師傅可恨，也可憐。\\n\\n但法不容情。\\n\\n他歎了口氣，騎馬回府。\\n\\n到家時，朱棣來了。\\n\\n老頭正在院裡逗平安玩。\\n\\n見許青回來，抬頭問：“賢婿，聽說工業區出事了？”\\n\\n“嗯。”許青坐下，“抓了個內鬼。”\\n\\n他把事情說了。\\n\\n朱棣聽完，臉色陰沉。\\n\\n“江南商人……膽子不小。”\\n\\n“已經讓錦衣衛去查了。”許青說，“應該很快有結果。”\\n\\n朱棣點頭：“查出來，嚴辦！”\\n\\n他頓了頓：“對了，草原那邊，兵部有新想法。”\\n\\n“什麼想法？”\\n\\n“你上次說的築城屯田，兵部覺得好。”朱棣說，“但具體怎麼做，想聽聽你的意見。”\\n\\n許青想了想：“其實很簡單。在草原水草豐美的地方，築幾座城。城裡駐軍，城外屯田。”\\n\\n“吸引漢民過去種地，也允許蒙古人進城交易。”\\n\\n“時間長了，漢矇混居，自然就融合了。”\\n\\n朱棣眼睛亮了：“這法子好！我回去就跟兵部說！”\\n\\n他又坐了一會兒，說起另一件事。\\n\\n“賢婿，蒸汽機坊的生意，越來越好。夏尚書高興得不得了，說照這個勢頭，明年就能把造鐵甲船的錢賺回來。”\\n\\n許青笑了：“那就好。”\\n\\n“工部想讓你把蒸汽機，用到彆的地方。”朱棣說，“比如……織布。”\\n\\n“織布？”\\n\\n“對。”朱棣說，“現在織布靠人力，太慢。要是能用蒸汽機帶織機，是不是能快點？”\\n\\n許青點頭：“能。而且能快很多。”\\n\\n他想了想：“我可以設計一種‘蒸汽織機’，專門用來織布。”\\n\\n“好！”朱棣拍腿，“你設計，工部出錢，咱們開個織布廠！”\\n\\n許青也來了興趣。\\n\\n蒸汽織機，他知道原理。\\n\\n不難。\\n\\n而且一旦推廣，紡織業會迎來革命。\\n\\n布匹產量大增，價格下降，百姓就都能穿上好衣服了。\\n\\n“行。”他說，“我這就開始設計。”\\n\\n朱棣高興地走了。\\n\\n許青回到書房，鋪開紙，開始畫蒸汽織機的草圖。\\n\\n他畫得很專注。\\n\\n鹹寧來叫他吃飯，他都冇聽見。\\n\\n“夫君，”鹹寧輕聲說，“先吃飯吧。”\\n\\n許青這才放下筆：“好。”\\n\\n飯桌上，平安嘰嘰喳喳說著今天的事。\\n\\n許青聽著，心裡漸漸平靜下來。\\n\\n工業區的事，讓他警惕。\\n\\n但也不能因噎廢食。\\n\\n該做的事，還得做。\\n\\n蒸汽織機，就是下一步。\\n\\n吃完飯，他又回到書房，繼續畫圖。\\n\\n夜深了。\\n\\n鹹寧給他披了件衣服：“夫君，彆太累。”\\n\\n“不累。”許青說，“畫完這個就睡。”\\n\\n鹹寧冇再勸，靜靜陪著他。\\n\\n許青畫完最後一筆，放下筆，長出一口氣。\\n\\n草圖完成了。\\n\\n明天就可以開始做樣機。\\n\\n他吹熄燈，摟著鹹寧躺下。\\n\\n“夫君，”鹹寧輕聲說，“你最近……瘦了。”\\n\\n“有嗎？”許青摸摸臉，“冇覺得。”\\n\\n“有。”鹹寧靠在他懷裡，“彆太拚，身子要緊。”\\n\\n“知道。”許青親了親她額頭，“睡吧。”\\n\\n兩人相擁而眠。\\n\\n窗外，月色如水。\\n\\n工業區裡，機器已經停了。\\n\\n隻有巡邏的護院，腳步聲輕輕。\\n\\n一切看似平靜。\\n\\n但暗流，從未停止。\\n\\n蒸汽織機的樣機，半個月就做出來了。\\n\\n許青站在織機前，看著工匠除錯。\\n\\n織機很大，占了半間屋子。\\n\\n蒸汽機連著傳動杆，帶動織梭來回飛。\\n\\n哢嗒，哢嗒。\\n\\n聲音規律，織布的速度，比人力快十倍不止。\\n\\n“成了！”王師傅興奮道，“公子，您看這布！”\\n\\n許青接過剛織出的布。\\n\\n棉布，平整細密，質量上乘。\\n\\n“不錯。”他點頭，“效率怎麼樣？”\\n\\n“一個時辰能織三丈。”王師傅說，“要是熟練了，還能更快。”\\n\\n許青算了算。\\n\\n人力織布，一個時辰最多一丈。\\n\\n蒸汽織機，效率高三倍。\\n\\n而且不累，能日夜不停地織。\\n\\n“好。”他說，“可以量產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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