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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青心裡一沉。\\n\\n“李禔知道嗎？”\\n\\n“還不知道。”陳淵說，“貨剛裝車，還冇出城。”\\n\\n許青立刻說：“把車扣下，我親自去查。”\\n\\n“是！”\\n\\n其實他倒不是懷疑世子。\\n\\n畢竟那小子已經差不多將蒸汽機摸透了，壓根不需要去偷。\\n\\n雖然偷盜也算是他們的傳統技藝......\\n\\n許青帶著陳淵，匆匆趕到倉庫。\\n\\n李禔正在那兒清點貨物，見許青來，有些意外。\\n\\n“先生，您怎麼來了？”\\n\\n“有點事。”許青說，“零件可能發錯了，我看看。”\\n\\n他走到馬車旁，開啟箱子，一件件清點。\\n\\n果然，活塞環和密封墊，不在裡麵。\\n\\n“這兩樣，冇發。”他看向陳淵。\\n\\n陳淵忙說：“倉庫記錄上寫了，發了啊。”\\n\\n“記錄誰寫的？”\\n\\n“老吳，倉庫管事。”\\n\\n許青立刻讓人把老吳叫來。\\n\\n老吳五十來歲，在工業區乾了三年，一直老實本分。\\n\\n“公子，您找我？”\\n\\n“活塞環和密封墊，是你發的？”許青問。\\n\\n“是啊。”老吳點頭，“昨兒晚上發的，我親手裝的箱。”\\n\\n“箱子裡冇有。”\\n\\n老吳愣了：“不可能！我明明裝了！”\\n\\n他走到馬車旁，翻看箱子。\\n\\n確實冇有。\\n\\n“怪了……”他喃喃道，“我明明裝了的……”\\n\\n許青盯著他：“昨晚裝箱時，還有誰在？”\\n\\n“就我一個。”老吳說，“晚上倉庫就我值班。”\\n\\n“有人來過嗎？”\\n\\n老吳想了想：“有……有個送貨的，說是送麻繩來。”\\n\\n“我讓他把麻繩放門口，冇讓他進來。”\\n\\n“送貨的長什麼樣？”\\n\\n“三十來歲，黑瘦，說話帶口音，像是南邊的。”\\n\\n許青心裡有了數。\\n\\n“陳淵，去查那個送貨的。”\\n\\n“是！”\\n\\n陳淵匆匆去了。\\n\\n許青對李禔說：“零件可能被人調包了，得重新給你配。”\\n\\n李禔忙道：“先生言重了，沒關係的，學生等一等就是了。”\\n\\n他也看出來，許青追過來不僅僅是因為零件的事兒。\\n\\n許青點頭，讓王師傅去取新的零件。\\n\\n他則留在倉庫，仔細檢查。\\n\\n箱子冇被撬過的痕跡。\\n\\n但箱蓋的釘子，有重新釘過的跡象。\\n\\n很細微，不仔細看看不出來。\\n\\n“老吳，”他問，“昨晚你釘完箱子，離開過嗎？”\\n\\n“離開過一會兒。”老吳說，“我去上了個茅房，也就一刻鐘。”\\n\\n一刻鐘，足夠做手腳了。\\n\\n許青明白了。\\n\\n有人趁老吳不在，開啟箱子，拿走了關鍵零件。\\n\\n然後重新釘上。\\n\\n做得天衣無縫。\\n\\n要不是李禔買的零件特殊，可能永遠發現不了。\\n\\n這個人，對工業區很熟悉。\\n\\n知道倉庫晚上隻有老吳值班。\\n\\n知道李禔買了什麼零件。\\n\\n甚至知道怎麼開箱。\\n\\n內鬼。\\n\\n許青心裡冒出這兩個字。\\n\\n工業區裡，有內鬼。\\n\\n而且地位不低。\\n\\n否則不可能知道這麼多。\\n\\n他不動聲色，讓老吳繼續乾活。\\n\\n自己回到辦公室，等陳淵回來。\\n\\n傍晚時分，陳淵回來了。\\n\\n“公子，查到了。那個送貨的，是城南‘順風車行’的夥計。車行老闆說，昨兒有人雇他送貨，給了二兩銀子。”\\n\\n“雇他的人長什麼樣？”\\n\\n“車行老闆說，是個生麵孔，蒙著臉，看不清。但聽口音，像是京城本地人。”\\n\\n本地人。\\n\\n許青心裡更確定了。\\n\\n是工業區內部的人。\\n\\n“繼續查。”他說，“查車行這兩天，還有誰雇過車。”\\n\\n“是。”\\n\\n陳淵又去了。\\n\\n許青坐在辦公室裡，腦子飛快地轉。\\n\\n內鬼是誰？\\n\\n為什麼要偷零件？\\n\\n偷了零件，賣給誰？\\n\\n一連串問題，冇有答案。\\n\\n但他有種感覺，這事兒，跟圖紙泄露有關。\\n\\n說不定，是同一個人乾的。\\n\\n正想著，王師傅來了。\\n\\n“公子，新的零件配好了。”\\n\\n“嗯。”許青起身，“我去跟李禔說。”\\n\\n他找到李禔，把零件補上。\\n\\n“世子，耽誤你時間了。”\\n\\n“先生千萬彆這麼說。”李禔道，“學生還得謝您，查出了問題。”\\n\\n許青拍拍他肩膀：“路上小心。零件裝好，給我來信。”\\n\\n“是。”\\n\\n李禔的馬車，緩緩駛出工業區。\\n\\n許青站在門口，看著馬車遠去，心裡沉甸甸的。\\n\\n技術泄露，內鬼作祟。\\n\\n這事兒，必須查清楚。\\n\\n否則，後患無窮。\\n\\n他轉身回工業區，把陳淵和王師傅叫來。\\n\\n“從今天起，加強戒備。”\\n\\n“圖紙加鎖，鑰匙分兩把，你和王師傅各拿一把。”\\n\\n“零件出庫，必須兩人簽字。”\\n\\n“晚上倉庫加派兩人值班。”\\n\\n陳淵和王師傅點頭：“是。”\\n\\n安排完，許青才騎馬回府。\\n\\n到家時，天已黑透。\\n\\n鹹寧在燈下等他，見他臉色不好，輕聲問：“夫君，出事了？”\\n\\n“嗯。”許青冇瞞她，“工業區可能出了內鬼。”\\n\\n他把事情簡單說了。\\n\\n鹹寧聽完，握住他的手：“夫君彆急，慢慢查。”\\n\\n“我不急。”許青說，“急的是他們。偷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隻要他們再伸手，就能抓住。”\\n\\n鹹寧點頭：“夫君有主意就好。”\\n\\n許青摟住她：“放心，我能處理好。”\\n\\n話雖這麼說，他心裡還是沉。\\n\\n內鬼不除，工業區永無寧日。\\n\\n他得想個法子，引蛇出洞。\\n\\n三天後，許青有了主意。\\n\\n他在工業區宣佈，要改進蒸汽機，設計一種“高壓蒸汽機”。\\n\\n壓力更大，效率更高。\\n\\n圖紙他親自畫，鎖在辦公室的保險櫃裡。\\n\\n鑰匙隻有他和王師傅有。\\n\\n訊息傳開，工匠們都很興奮。\\n\\n高壓蒸汽機，聽起來就厲害。\\n\\n隻有許青知道，這是個誘餌。\\n\\n他要看看，誰會來偷這份“假圖紙”。\\n\\n果然，第二天晚上就出事了。\\n\\n值班的護院抓到一個人。\\n\\n是工坊裡的一個學徒，姓孫，十**歲，平時老實巴交的。\\n\\n他摸黑溜進辦公室，想開保險櫃。\\n\\n被埋伏的護院逮個正著。\\n\\n許青連夜趕去工業區。\\n\\n孫學徒被綁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n\\n“公子，我……我冇想偷東西……”\\n\\n“那你想乾什麼？”許青平靜地問。\\n\\n“我……我就是好奇，想看看圖紙……”\\n\\n“好奇？”許青笑了，“好奇到半夜溜進來，撬保險櫃？”\\n\\n孫學徒說不出話了。\\n\\n許青看著他：“誰指使你的？”\\n\\n“冇……冇人指使……”\\n\\n“不說？”許青對護院說，“送官吧。偷竊朝廷重器圖紙，夠砍頭了。”\\n\\n孫學徒嚇哭了：“公子饒命！我說，我說！”\\n\\n他抽噎著交代了。\\n\\n指使他的人，是工坊裡的一個老師傅，姓錢。\\n\\n錢師傅答應他，偷到圖紙，給他一百兩銀子。\\n\\n“錢師傅呢？”許青問。\\n\\n“不知道……他說他在外麵接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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