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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青聽著，笑了笑，騎馬回府。\\n\\n到家時，朱棣已經在了。\\n\\n老頭換了身常服，臉上帶著倦色，但眼睛很亮。\\n\\n“嶽父回來了。”許青下馬，“典禮順利？”\\n\\n“順利。”朱棣說，“場麵大得很，午門外擠了上萬人。”\\n\\n他喝了口茶，說起見聞。\\n\\n獻表，獻冊，賜印，冊封……\\n\\n每一步都莊重肅穆。\\n\\n“李禔那孩子，表現不錯。”朱棣說，“跪拜行禮，一絲不苟。”\\n\\n“陛下看了，還誇了幾句。”\\n\\n“還準他回朝鮮給他父王報喜......”\\n\\n許青點頭：“他本就踏實。”\\n\\n“而且他其實也算不得質子了，反正如今的大明完全用不著質子。”\\n\\n“朝鮮，已經不可能再出亂子了。”\\n\\n“是啊。”朱棣歎道，“朝鮮歸附，這事兒總算落定了。”\\n\\n“東北邊疆今後總算也能安穩了。”\\n\\n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朱棣說起另一件事。\\n\\n“對了，草原那邊，有動靜了。”\\n\\n“什麼動靜？”\\n\\n“北元殘部，在往西遷。”朱棣說，“兵部剛收到的軍報，說他們放棄了大片草場，往瓦剌那邊去了。”\\n\\n許青皺眉：“往西遷？為什麼？”\\n\\n“怕了。”朱棣說，“遼東一戰女真滅了，朝鮮歸附。”\\n\\n“他們估計也是怕下一個輪到自己。”\\n\\n許青想了想：“這是好事，也是壞事。”\\n\\n“怎麼說？”\\n\\n“好事是，草原暫時安穩了。”許青說，“壞事是，殘元與瓦剌合流，將來恐怕更加難對付。”\\n\\n朱棣點頭：“兵部也是這麼想的。”\\n\\n“所以讓朱能按兵不動，先看看。”\\n\\n許青讚同：“是該看看。草原太大，追著打不劃算。”\\n\\n“那依你看，該怎麼辦？”\\n\\n“築城移民，屯田戍邊！”許青說，“先把草場給占了，變成農田。”\\n\\n“北元冇了草場，自然就散了。”\\n\\n朱棣眼睛一亮：“這法子好！我回去就跟兵部說！”\\n\\n他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走了。\\n\\n許青送他到門口，看著馬車遠去，心裡想著草原的事。\\n\\n北元西遷，短期看是好事。\\n\\n長期看，卻是隱患。\\n\\n得想個法子，一勞永逸。\\n\\n不過這事兒急不來，得慢慢籌劃。\\n\\n他轉身回屋，繼續陪妻兒。\\n\\n蒸汽機坊正式掛牌了。\\n\\n牌子掛在北京西城，三間門臉，後麵連著工坊。\\n\\n開業那天，來了不少人。\\n\\n有看熱鬨的百姓，也有真心想買的商人。\\n\\n王師傅帶著工匠，現場演示蒸汽機抽水。\\n\\n一台蒸汽機，連著水管，噗噗地噴著蒸汽。\\n\\n水從低處被抽上來，嘩嘩地流。\\n\\n圍觀的人嘖嘖稱奇。\\n\\n“真能自己抽水！”\\n\\n“這要是用在礦上，得省多少人力！”\\n\\n“多少錢一台？”\\n\\n王師傅報了價。\\n\\n不便宜，但也不算太貴。\\n\\n當場就有幾個礦主下了訂單。\\n\\n許青冇去現場，在工業區聽陳淵彙報。\\n\\n“公子，開業半天，接了八台訂單。”陳淵興奮道，“還有好些人問零件的事。”\\n\\n“不錯。”許青點頭，“零件單賣的價格，再降半成。”\\n\\n“還降？”陳淵一愣，“已經比整機便宜三成了。”\\n\\n“降。”許青說，“讓更多人買得起，才能推廣開。”\\n\\n“是。”\\n\\n陳淵記下了。\\n\\n正說著，李禔來了。\\n\\n他今天冇穿工服，換了身乾淨衣裳。\\n\\n“先生。”他行禮，“零件清單我擬好了，您看看。”\\n\\n許青接過，掃了一眼。\\n\\n清單很詳細，活塞、汽缸、閥門、連桿……列了二十多項。\\n\\n“都買？”許青問。\\n\\n“都買。”李禔點頭，“陛下準許學生回鄉探親。”\\n\\n“所以學生想帶回去，組裝兩台。”\\n\\n在他看來，大明先是準許他買蒸汽機，後又準他返回朝鮮。\\n\\n這何嘗又不是對他和李家的信任，也是大明的自信。\\n\\n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告訴他們，大明不在乎李家是否真心內附。\\n\\n隻要敢反，天兵即刻征服半島！\\n\\n李禔非常清楚的知道，如今的大明有這個實力！\\n\\n“兩台？”許青早就知道他要回去，壓根不好奇，隻是問著。\\n\\n“一台用在礦山，一台用在工坊。”李禔說，“讓學生家鄉的工匠看看，蒸汽機有多好用，也算是沐浴我大明的恩典了！”\\n\\n許青笑了：“行。去找陳淵辦手續。”\\n\\n“謝先生。”\\n\\n李禔跟著陳淵去了。\\n\\n許青繼續處理公務。\\n\\n快到中午時，王師傅匆匆來了。\\n\\n“公子，出事了。”\\n\\n“什麼事？”\\n\\n“蒸汽機的圖紙……好像泄露了。”\\n\\n許青眉頭一皺：“怎麼回事？”\\n\\n“今兒早上，西城鐵匠鋪的李掌櫃來找我。”王師傅說，“他拿出一張圖，問我是不是蒸汽機的零件。”\\n\\n“圖呢？”\\n\\n王師傅遞上一張紙。\\n\\n許青接過看。\\n\\n紙上畫著個活塞，尺寸標註得很詳細。\\n\\n雖然不是核心圖紙，但確實是蒸汽機的零件。\\n\\n“李掌櫃說，這圖是從一個江南商人那兒買的。”王師傅說，“花了五十兩銀子。”\\n\\n“江南商人？”許青問，“長什麼樣？”\\n\\n“李掌櫃說，四十來歲，留著鬍子，說話帶江南口音。”\\n\\n許青沉思片刻。\\n\\n蒸汽機的圖紙，工業區管得很嚴。\\n\\n能接觸到圖紙的，就那麼幾個人。\\n\\n誰會泄露出去？\\n\\n“查。”他沉聲道，“查清楚，圖紙是怎麼流出去的。”\\n\\n“是！”\\n\\n王師傅匆匆去了。\\n\\n許青坐在那兒，心裡翻騰。\\n\\n技術泄露，其實他一點都不擔心，他最擔心的事是內奸。\\n\\n蒸汽機雖是大明領先的關鍵，但都公開售賣了，壓根就算不上機密。\\n\\n但自己這兒除了內鬼，那以後可就麻煩了！\\n\\n想了想，他起身去了錦衣衛衙門。\\n\\n陸百戶見他來，有些意外。\\n\\n“許公子，又有什麼事？”\\n\\n許青把圖紙泄露的事說了。\\n\\n“陸大人，我想請您幫忙查查，那個江南商人，什麼來路。”\\n\\n陸百戶接過圖紙看了看：“這事兒……錦衣衛管嗎？”\\n\\n“技術泄露，事關國家安全。”許青說，“蒸汽機是朝廷重器，絕不能外傳。”\\n\\n陸百戶懂了。\\n\\n“行，我派人去查。”\\n\\n“有勞。”\\n\\n從錦衣衛衙門出來，許青心裡還是不安。\\n\\n他直接去了蒸汽機坊。\\n\\n王師傅正在盤問工匠。\\n\\n見許青來，忙迎上來。\\n\\n“公子，問了一圈，冇人承認。”\\n\\n許青掃了一眼在場的工匠。\\n\\n都是熟麵孔，跟了他一兩年的老人。\\n\\n按理說，不該出賣他。\\n\\n“圖紙平時誰管？”他問。\\n\\n“我管。”王師傅說，“鎖在櫃子裡，鑰匙就我有。”\\n\\n“櫃子被撬過嗎？”\\n\\n“冇有。”王師傅搖頭，“我天天檢查，好好的。”\\n\\n許青皺眉。\\n\\n那就怪了。\\n\\n圖紙冇丟，卻泄露了。\\n\\n難道是有人憑記憶畫的？\\n\\n他看向工匠們：“你們誰最近跟江南商人接觸過？”\\n\\n工匠們互相看看，都搖頭。\\n\\n“公子，我們天天在工坊，哪見過什麼江南商人。”\\n\\n“是啊，門都很少出。”\\n\\n許青相信他們。\\n\\n這些人，都是踏實乾活的，冇那麼多心眼。\\n\\n那問題出在哪兒？\\n\\n他正想著，陳淵匆匆來了。\\n\\n“公子，李禔世子那邊……有點問題。”\\n\\n“什麼問題？”\\n\\n“他買的零件，數量不對。”陳淵說，“清單上列了二十項，可實際隻發了十八項。”\\n\\n“少了什麼？”\\n\\n“少了活塞環和密封墊。”陳淵說，“這兩樣，是蒸汽機的關鍵零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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