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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朝廷是真缺錢了，動作那叫一個快。\\n\\n不到一個月工部的蒸汽機坊就已經籌備起來了。\\n\\n王師傅負責，帶著幾十個工匠，正在除錯生產線。\\n\\n見許青來，忙迎上來。\\n\\n“公子，您看，這樣行不？”\\n\\n許青看了看。\\n\\n流水線設計得很合理，從鑄造到組裝，一條龍。\\n\\n“不錯。”他說，“先試產十台，冇問題再量產。”\\n\\n“是。”\\n\\n王師傅猶豫了一下：“公子，這蒸汽機……真有人買？”\\n\\n“有。”許青肯定道，“礦山、工坊、甚至農田灌溉，都用得上。”\\n\\n他頓了頓：“對了，零件單賣的價格，定出來了嗎？”\\n\\n“定了。”王師傅遞上清單，“按您的吩咐，比整機便宜三成。”\\n\\n許青看了看，點頭：“可以。”\\n\\n他在工業區待到下午，看一切都順利，這纔回府。\\n\\n到家時，朱棣已經在了。\\n\\n老頭坐在院裡，跟平安玩翻繩。\\n\\n見許青回來，抬頭笑：“賢婿，事兒成了！”\\n\\n“什麼事？”\\n\\n“蒸汽機坊的事。”朱棣說，“工部準了，劉尚書還撥了十萬兩啟動銀子。”\\n\\n“這麼快？”\\n\\n“劉尚書看了章程，說好。”朱棣放下繩子，“明天工部就發文，正式成立‘大明皇家蒸汽機坊’。”\\n\\n許青坐下：“那挺好。”\\n\\n“劉尚書還說，讓你兼個顧問。”朱棣看著他，“不用上朝，不用點卯，就偶爾去看看，指導指導。”\\n\\n許青皺眉：“嶽父，這……”\\n\\n“彆推。”朱棣打斷他，“劉尚書說了，這是閒差，不耽誤你乾彆的。”\\n\\n“而且每月還有二百兩顧問銀子呢。”\\n\\n許青哭笑不得。\\n\\n他知道，推不掉。\\n\\n“行吧。”\\n\\n朱棣這才笑了：“這就對了。”\\n\\n他又坐了一會兒，說起朝鮮內附典禮的事。\\n\\n“初八那天，京城肯定熱鬨。”\\n\\n“你要不想去擠，就在家待著。”\\n\\n“我忙完了就過來，跟你們說說見聞。”\\n\\n朱棣其實就是擔心這小子突發奇想過去看熱鬨，結果發現自己身份。\\n\\n所以三番五次的打預防針。\\n\\n許青有些奇怪的看著嶽父，“好，就在家待著。”\\n\\n朱棣說完，起身走了。\\n\\n許青送他到門口，看著馬車遠去。\\n\\n回屋，鹹寧正在做針線。\\n\\n“夫君，典禮那天……咱們真不去？”\\n\\n“不去。”許青說，“人太多，冇意思。”\\n\\n“嶽父說了，完事過來跟咱們講。”\\n\\n鹹寧點頭：“也好。平安還小，擠著了不好。”\\n\\n許青摟住她：“就是。”\\n\\n夜裡，許青躺在榻上，想著典禮的事。\\n\\n朝鮮內附，是大明的大事。\\n\\n從此，東北邊疆，徹底穩了。\\n\\n接下來，就該專心對付草原，還有開拓海外。\\n\\n路還長。\\n\\n但一步一步走，總能走通。\\n\\n他摟緊鹹寧，漸漸睡去。\\n\\n初八這天，天還冇亮，北平城就醒了。\\n\\n許青是被外麵的動靜吵醒的。\\n\\n隱隱約約的鼓樂聲，從皇城方向傳來。\\n\\n他起身推開窗。\\n\\n天色矇矇亮，街上已有行人，都朝著皇城方向去。\\n\\n“夫君？”鹹寧也醒了，“這麼早……”\\n\\n“典禮快開始了。”許青說，“百姓都去看熱鬨。”\\n\\n鹹寧坐起來：“咱們……真不去？”\\n\\n“不去。”許青給她披上衣服，“人多，擠。咱們在家等嶽父來說就成。”\\n\\n平安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從裡屋出來。\\n\\n“爹爹，什麼聲音？”\\n\\n“敲鑼打鼓的聲音。”許青抱起兒子，“走，爹爹帶你上屋頂看。”\\n\\n他抱著平安，爬上梯子，來到屋頂。\\n\\n鹹寧在下麵擔心：“小心些！”\\n\\n“冇事。”\\n\\n許青在屋脊上坐下，平安坐在他腿上。\\n\\n從這個角度，能看見皇城方向的天空。\\n\\n晨曦微露，宮牆的輪廓隱隱可見。\\n\\n鼓樂聲更清晰了，還夾雜著人聲。\\n\\n雖然看不見具體情形，但能想象太和殿前的盛況。\\n\\n“爹爹，好看嗎？”平安問。\\n\\n“好看。”許青說，“不過爹爹更喜歡在這兒看，清靜。”\\n\\n平安似懂非懂，靠在他懷裡。\\n\\n父子倆在屋頂坐了半個時辰。\\n\\n直到太陽升起，鼓樂聲漸漸停了。\\n\\n典禮結束了。\\n\\n許青抱著平安下來。\\n\\n鹹寧在院裡等著：“結束了？”\\n\\n“嗯。”許青說，“應該開始賜宴了。”\\n\\n“那父親得晚些才能來了。”\\n\\n“不急。”\\n\\n許青把平安放下，去井邊打水洗臉。\\n\\n涼水一激，精神不少。\\n\\n上午，他哪兒也冇去。\\n\\n就在家陪鹹寧和平安。\\n\\n中午時分，陳淵來了。\\n\\n“公子，典禮結束了。街上都在傳，說場麵可大了。”\\n\\n“怎麼說？”\\n\\n“朝鮮使團獻了國璽，陛下受了，封李芳遠為宣慰使。”陳淵說，“午門外圍觀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n\\n許青點頭：“正常。這種大事，百年難遇。”\\n\\n“還有，”陳淵壓低聲音，“我聽說，典禮上有人……議論您。”\\n\\n“議論我？”許青挑眉，“議論什麼？”\\n\\n“說蒸汽機坊是您的主意，說您一個白身，能得工部重用，不合規矩。”\\n\\n許青笑了：“就這些？”\\n\\n“就這些。”陳淵說，“不過都是些小官在說，大人們冇理會。”\\n\\n“隨他們說去。”許青擺擺手，“嘴長在彆人身上，管不了。”\\n\\n陳淵點頭：“公子豁達。”\\n\\n他又說了幾句工業區的事，這才告辭。\\n\\n許青送他到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n\\n不少人都穿著新衣服，臉上帶著笑，還在議論早上的典禮。\\n\\n朝鮮內附，對普通百姓來說，就是多了個談資。\\n\\n但對朝廷來說，意義重大。\\n\\n許青轉身回院。\\n\\n下午，他去了趟工業區。\\n\\n蒸汽機坊今天冇停工，工匠們照常乾活。\\n\\n王師傅見他來，迎上來。\\n\\n“公子，您怎麼來了？今兒不是典禮嗎？”\\n\\n“我冇去。”許青說，“來看看進度。”\\n\\n“都好。”王師傅說，“十台樣機都裝好了，正在測試。”\\n\\n許青走到測試區。\\n\\n十台蒸汽機排成一排，噗噗地噴著白氣。\\n\\n工匠們記錄著資料。\\n\\n“執行多久了？”\\n\\n“四個時辰了。”王師傅說，“一切正常。”\\n\\n許青點頭：“再跑八個時辰，冇問題就量產。”\\n\\n“是。”\\n\\n他在工業區待到傍晚。\\n\\n回城時，街上人少了些。\\n\\n但茶樓酒肆裡，還都在議論典禮的事。\\n\\n“聽說朝鮮王世子，長得挺俊。”\\n\\n“獻的國璽，是純金的！”\\n\\n“陛下真威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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