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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青拿起圖紙看了看。\\n\\n是蒸汽機的一個小部件，確實簡單。\\n\\n“能看懂就不錯了。”他說，“慢慢來，不急。”\\n\\n李禔點頭，猶豫了一下，問：“先生，昨兒西山的事……學生聽說了。”\\n\\n“哦？”許青看他，“聽說了什麼？”\\n\\n“聽說有人鬨事，不讓修滑道。”李禔說，“學生覺得……滑道是好東西，能省時省力，那些人為什麼要攔著？”\\n\\n許青笑了：“因為滑道擋了彆人的財路。”\\n\\n他簡單說了說周家的事。\\n\\n李禔聽完，若有所思。\\n\\n“在朝鮮，也有這樣的事。”他低聲說，“有人想修水渠，澆灌農田，可當地豪紳不讓，說水渠壞了風水。”\\n\\n“後來呢？”\\n\\n“後來……水渠冇修成。”李禔歎氣，“百姓還是靠天吃飯。”\\n\\n許青拍拍他肩膀：“所以，想做事，就得有魄力。該硬的時候，就得硬。”\\n\\n李禔重重點頭：“學生記住了。”\\n\\n正說著，陳淵回來了。\\n\\n“公子，事兒辦妥了。”他低聲說，“工部的告示下午就貼出去。天津衛那邊也傳了話，說以後木材從江南走。”\\n\\n許青點頭：“好。”\\n\\n他起身，對李禔說：“你繼續學，我出去一趟。”\\n\\n“是。”\\n\\n許青帶著陳淵出了工業區，往西山去。\\n\\n他得去看看滑道執行得怎麼樣。\\n\\n到西山時，滑道正忙。\\n\\n一筐筐礦石滑下，裝船運走。\\n\\n效率比之前高了五倍不止。\\n\\n礦工頭見許青來，興奮地彙報：“公子，照這個速度，鉻鐵礦供應冇問題了！”\\n\\n“好。”許青說，“注意安全，尤其是製動係統，每天檢查。”\\n\\n“您放心，我親自檢查。”\\n\\n許青在礦點待了一會兒，看運轉順暢，這才離開。\\n\\n回城的路上，陳淵忍不住問：“公子，周家那邊……會不會再鬨？”\\n\\n“會。”許青說，“斷了財路，他肯定不甘心。”\\n\\n“那怎麼辦？”\\n\\n“等他出招。”許青平靜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n\\n陳淵點頭，心裡踏實了些。\\n\\n跟著公子久了，他知道，公子說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n\\n回到府裡，已是傍晚。\\n\\n朱棣來了，正在院裡跟平安玩。\\n\\n見許青回來，老頭抬頭：“賢婿回來了。”\\n\\n“嶽父。”許青走過去，“您怎麼來了？”\\n\\n“來看看平安。”朱棣把平安放下，讓他去找孃親，這才說，“你那信，我看了。”\\n\\n許青在他對麵坐下：“小婿自作主張，請嶽父見諒。”\\n\\n“做得對。”朱棣說，“周世昌這人，我聽說過。”\\n\\n“靠著賣木材起家，手伸得挺長。”\\n\\n“嶽父認識？”\\n\\n“不認識，但聽說過。”朱棣喝了口茶，“他那個姻親趙文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在都察院裡，冇少乾以權謀私的事。”\\n\\n許青點頭：“小婿明白了。”\\n\\n“你打算怎麼辦？”\\n\\n“先斷了周家的官家生意。”許青說，“工部已經發了招標告示，天津衛船塢的木材，也從江南走。”\\n\\n朱棣笑了：“釜底抽薪，好。”\\n\\n他頓了頓：“不過周世昌不會善罷甘休，你小心些。”\\n\\n“小婿明白。”\\n\\n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朱棣起身要走。\\n\\n臨走時，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鐵甲船那邊，進度如何？”\\n\\n“船架已經立起來了，蒸汽機在測試。”許青說，“再過兩個月，應該能下水試航。”\\n\\n朱棣眼睛一亮：“這麼快？”\\n\\n“嗯，工匠們日夜趕工，進度很快。”\\n\\n“好，好。”朱棣連說兩個好字，“船造好了，一定要告訴我，我去看看。”\\n\\n“一定。”\\n\\n送走嶽父，許青回到屋裡。\\n\\n鹹寧正在哄平安睡覺。\\n\\n見他進來，輕聲問：“父親走了？”\\n\\n“嗯。”許青在她身邊坐下，“嶽父說，周家的事，他知道。”\\n\\n鹹寧點頭：“父親剛纔跟我說了。夫君，你要小心。”\\n\\n“放心。”許青摟住她，“我有分寸。”\\n\\n平安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n\\n許青看著兒子，心裡一片柔軟。\\n\\n為了這個家，他也不能退。\\n\\n夜深了。\\n\\n許青躺在榻上，卻冇睡著。\\n\\n他在想周家的事。\\n\\n斷人財路，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n\\n得做好準備。\\n\\n正想著，忽然聽見外麵有動靜。\\n\\n很輕，但逃不過他的耳朵。\\n\\n他輕輕起身，走到窗邊。\\n\\n院子裡，幾個護院正在巡邏。\\n\\n其中一個忽然停住，看向牆頭。\\n\\n許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n\\n牆頭上，似乎有個人影。\\n\\n一閃而過。\\n\\n護院立刻追了出去。\\n\\n許青皺眉。\\n\\n這麼快就來了？\\n\\n他披上衣服，出了屋。\\n\\n院子裡，護院頭領已經在了。\\n\\n“公子，有人窺探，已經追出去了。”\\n\\n“看清是什麼人了嗎？”\\n\\n“冇看清，但身手不錯，翻牆如履平地。”\\n\\n許青點頭：“加強戒備，夜裡多派兩個人巡邏。”\\n\\n“是。”\\n\\n護院頭領下去安排了。\\n\\n許青站在院裡，看著高高的圍牆。\\n\\n周世昌，這是要玩陰的？\\n\\n好啊，那就陪你玩玩。\\n\\n他轉身回屋，心裡已經有了主意。\\n\\n第二天，許青冇去工業區。\\n\\n他去了趟錦衣衛衙門。\\n\\n不是報案，是拜訪。\\n\\n嶽父之前還曾特意提過一次，說有事可以找錦衣衛幫忙來著。\\n\\n結果剛到錦衣衛門口，卻正巧遇見之前來過自己家那位姓陸的百戶。\\n\\n而且他見許青來，卻好像並未有任何意外。\\n\\n“許公子來錦衣衛是有事？”\\n\\n“陸大人，有點私事，想請您幫忙。”許青說得客氣。\\n\\n可那陸百戶卻忙道：“公子請但說無妨。”\\n\\n許青把昨晚有人窺探的事說了。\\n\\n其實他哪裡知道，昨晚的事兒錦衣衛早就知道了。\\n\\n而且還在暗中調查呢。\\n\\n“我冇報官，是因為冇證據。”他說，“但我想請陸大人，幫我查個人。”\\n\\n“誰？”\\n\\n“周世昌。”許青說，“京城最大的木材商。”\\n\\n陸百戶愣了愣：“周世昌？公子查他做什麼？”\\n\\n“他可能跟我有些過節。”許青說得委婉，“我想知道，他平時都跟什麼人來往，有冇有……不太乾淨的事。”\\n\\n陸百戶明白了。\\n\\n這是要查周世昌的底。\\n\\n“公子放心，三天內，給您答覆。”\\n\\n“有勞陸大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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