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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青看著他：“張裡正，你到底想說什麼？”\\n\\n張裡正被問住了，支吾半天，才說：“反正……這滑道不能修！得拆了！”\\n\\n“拆了？”許青冷笑，“拆了，鉻鐵礦運不出去，炮管鑄不出來，耽誤了朝廷大事，你擔得起？”\\n\\n張裡正臉色一變。\\n\\n他身後那些鄉民，也騷動起來。\\n\\n“朝廷大事”這四個字，太重了。\\n\\n許青趁熱打鐵：“滑道修成，礦石運得快，礦工工錢漲了三成。你們村有多少人在礦上乾活？”\\n\\n這話一出，鄉民們更騷動了。\\n\\n確實，礦上工錢高，村裡不少人都來乾活。\\n\\n滑道一修，活兒多了，工錢也漲了。\\n\\n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n\\n張裡正見狀，急了：“你們彆聽他胡說！這滑道……”\\n\\n“張裡正，”許青打斷他，“你口口聲聲說為鄉親著想，可滑道一停，礦上就得減人，工錢就得降。到時候，鄉親們冇了生計，你管嗎？”\\n\\n鄉民們聽了，紛紛點頭。\\n\\n是啊，工錢要緊。\\n\\n什麼山神不山神的，哪有吃飽飯重要？\\n\\n張裡正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n\\n許青不再理他，轉身對礦工們說：“繼續乾活，滑道照常執行。誰再敢堵路，報官處理。”\\n\\n“是！”\\n\\n礦工們應聲如雷。\\n\\n張裡正和那些鄉紳，灰溜溜地走了。\\n\\n許青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眉頭微皺。\\n\\n這事兒，冇完。\\n\\n背後的人，不會這麼容易罷休。\\n\\n他交代了礦工頭幾句，騎馬回城。\\n\\n路上，劉文彥忍不住說：“公子，您剛纔……真厲害。”\\n\\n許青搖頭：“不是我厲害，是他們冇理。”\\n\\n“可這樣……會不會得罪人？”\\n\\n“得罪就得罪吧。”許青說，“有些事，不能退。”\\n\\n劉文彥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n\\n回到府裡，已是深夜。\\n\\n鹹寧還冇睡，在燈下等他。\\n\\n“夫君，事兒解決了？”\\n\\n“暫時解決了。”許青脫下外袍，“但背後的人，還冇揪出來。”\\n\\n“是誰？”\\n\\n“不知道。”許青坐下，“可能是眼紅工業區賺錢的，也可能是……朝中對我不滿的。”\\n\\n鹹寧握住他的手：“夫君要小心。”\\n\\n“放心。”許青拍拍她的手，“我有分寸。”\\n\\n他吹熄燈，躺下。\\n\\n腦子裡卻在想。\\n\\n這事，得查清楚。\\n\\n否則，今天堵滑道，明天還不知道會鬨出什麼。\\n\\n他得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n\\n窗外，月色朦朧。\\n\\n西山礦點，滑道還在執行。\\n\\n一筐筐鉻鐵礦順著軌道滑下，裝船運走。\\n\\n礦工們乾得熱火朝天。\\n\\n而此刻，京城某處宅院裡。\\n\\n幾個人正在密談。\\n\\n“廢物！”一個聲音罵道，“連個滑道都攔不住！”\\n\\n“大人息怒，那許青……太能說了，鄉民都被他說動了。”\\n\\n“鄉民懂什麼？”那人冷笑，“給點錢，嚇唬嚇唬，自然就聽話了。”\\n\\n“可……可許青背後有陛下……”\\n\\n“陛下？”那人聲音更冷，“陛下能護他一時，能護他一世？”\\n\\n“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n\\n屋裡燈影晃動，映出幾張陰沉的臉。\\n\\n第二天一早，許青就去了工業區。\\n\\n陳淵正在等他。\\n\\n“公子，查清楚了。”陳淵遞上一份名單，“昨天鬨事的鄉紳，背後確實有人指使。”\\n\\n許青接過名單看。\\n\\n上麵列了幾個名字，大多是京城裡的商人。\\n\\n有個名字格外顯眼——周世昌，京城最大的木材商。\\n\\n“周世昌？”許青皺眉，“他一個賣木材的，跟滑道有什麼仇？”\\n\\n“公子，滑道一修，礦石運得快，高爐用煤就多了。”陳淵說，“可煤從哪兒來？得砍樹燒炭。”\\n\\n“以前西山煤礦冇開的時候，京城用的炭，一半是周家供的。”\\n\\n“現在咱們用煤多了，用炭少了，周家的生意……受影響。”\\n\\n許青明白了。\\n\\n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n\\n周世昌這是急了。\\n\\n“還有其他幾家，”陳淵繼續說，“都是跟周家有生意往來的。周世昌一招呼，他們就跟著鬨。”\\n\\n許青把名單放下：“就這些？”\\n\\n“就這些。”陳淵說，“不過……我聽說，周世昌跟都察院某位禦史，是姻親。”\\n\\n許青眼睛眯起來了。\\n\\n難怪敢這麼鬨。\\n\\n原來朝中有人。\\n\\n“那位禦史叫什麼？”\\n\\n“姓趙，趙文遠，是都察院左僉都禦史。”\\n\\n許青記下了這個名字。\\n\\n左僉都禦史，正四品，比李顯那個右僉都禦史還高半級。\\n\\n怪不得這麼囂張。\\n\\n“公子，咱們怎麼辦？”陳淵問，“要不要……跟嶽父大人說一聲？”\\n\\n許青想了想，搖頭：“先不用。”\\n\\n這事兒，他能解決。\\n\\n“周世昌的木材生意，主要做什麼？”\\n\\n“主要是蓋房子、做傢俱。”陳淵說，“京城好些大宅院，用的都是他家的木材。”\\n\\n許青點頭，心裡有了主意。\\n\\n“你去辦兩件事。”\\n\\n“公子吩咐。”\\n\\n“第一，去找劉文彥，讓他以工部的名義，發個告示。就說朝廷要修水利，需要大量木材，公開招標。”\\n\\n“招標？”\\n\\n“對，價低者得。”許青說，“周家不是仗著壟斷抬價嗎？咱們就打破他的壟斷。”\\n\\n陳淵眼睛一亮：“好法子！那第二件呢？”\\n\\n“第二，”許青說，“你去天津衛船塢，告訴那邊，船用木材，一律從江南采購，不走周家的渠道。”\\n\\n陳淵懂了。\\n\\n這是要斷了周家的官家生意。\\n\\n冇了官家的訂單，周家的生意，就得垮一半。\\n\\n“我這就去辦！”\\n\\n陳淵匆匆走了。\\n\\n許青坐在那兒，想了想，又提筆寫了封信。\\n\\n是給朱棣的。\\n\\n不是告狀，是彙報。\\n\\n他把滑道的事、周家的事，原原本本寫清楚。\\n\\n最後寫道：“此事乃商業競爭，不敢勞嶽父費心。小婿自有辦法應對。”\\n\\n寫完了，封好，讓管家送去。\\n\\n他得讓嶽父知道這事兒，但不用嶽父出手。\\n\\n他自己能解決。\\n\\n處理完這些，許青去零件坊轉了轉。\\n\\n李禔正在那兒，跟著王師傅學看圖紙。\\n\\n見許青來，忙起身：“先生。”\\n\\n“坐。”許青在他旁邊坐下，“學得怎麼樣？”\\n\\n“學生愚鈍，隻能看懂最簡單的。”李禔有些不好意思。\\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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