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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從錦衣衛衙門出來，許青心裡踏實了些。\\n\\n周世昌敢玩陰的，就彆怪他不客氣。\\n\\n他騎馬回府，路上經過工部衙門，看見門口貼著招標告示。\\n\\n好些商人圍在那兒看，議論紛紛。\\n\\n“朝廷這回要的木材量真大。”\\n\\n“價低者得，這是要壓價啊。”\\n\\n“周家這回慘了，他家一向賣得貴。”\\n\\n許青笑了笑，冇停留，徑直回府。\\n\\n三天後，陸百戶來了。\\n\\n帶了一疊資料。\\n\\n“公子，您要的東西。”\\n\\n許青接過，仔細看。\\n\\n越看，眉頭皺得越緊。\\n\\n周世昌這人不簡單。\\n\\n明麵上是木材商，暗地裡，還放高利貸，開賭場，甚至……強占民田。\\n\\n“這些，都有證據？”他問。\\n\\n“有。”陸百戶說，“苦主我們找到了，都願意作證。”\\n\\n許青放下資料，沉思片刻。\\n\\n“陸大人，這些事……錦衣衛管嗎？”\\n\\n“按理說，該順天府管。”陸百戶頓了頓，“但若是涉及官員……錦衣衛也能管。”\\n\\n許青明白了。\\n\\n周世昌的姻親趙文遠，是都察院禦史。\\n\\n這就涉及官員了。\\n\\n“陸大人，”他起身，拱手，“這些資料，能否……借我用用？”\\n\\n陸百戶笑了：“公子客氣，您拿去就是。”\\n\\n“謝了。”\\n\\n送走陸百戶，許青看著那疊資料，心裡有了底。\\n\\n周世昌，這是你自己找死。\\n\\n他提筆，寫了封匿名信。\\n\\n不是告狀，是舉報。\\n\\n把周世昌乾的那些臟事，一一列明。\\n\\n附上證據，附上苦主名單。\\n\\n寫完，封好。\\n\\n他叫來管家：“把這封信，送到都察院。”\\n\\n管家一愣：“公子，這……”\\n\\n“送去就是。”許青說，“記住，彆讓人知道是咱們送的。”\\n\\n“是。”\\n\\n管家拿著信走了。\\n\\n許青坐在書房裡，靜靜等著。\\n\\n他知道，這封信送出去，周世昌就完了。\\n\\n趙文遠想保也保不住。\\n\\n因為證據太紮實了。\\n\\n強占民田、放高利貸、開賭場……哪一條都夠他喝一壺。\\n\\n更何況，苦主都願意作證。\\n\\n果然，兩天後，訊息傳來。\\n\\n周世昌被順天府抓了。\\n\\n罪名是“強占民田、盤剝百姓”。\\n\\n趙文遠想保，可證據確鑿，他保不住。\\n\\n反而被都察院同僚彈劾，說他“縱容姻親、以權謀私”。\\n\\n自身難保。\\n\\n許青聽到訊息時，正在工業區看蒸汽機測試。\\n\\n陳淵匆匆來報，說完後，忍不住問：“公子，是您……”\\n\\n“不是我。”許青平靜道，“是他自己作惡多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n\\n陳淵會意，不再多問。\\n\\n許青看著眼前噗噗執行的蒸汽機，心裡一片平靜。\\n\\n有些人，你不惹他，他也會來惹你。\\n\\n對付這種人，就得狠。\\n\\n讓他再也翻不了身。\\n\\n“公子，”王師傅過來彙報，“蒸汽機跑滿五百個時辰了，一切正常。”\\n\\n“好。”許青點頭，“可以量產了。”\\n\\n“是！”\\n\\n王師傅興奮地去了。\\n\\n許青走出測試場，抬頭看天。\\n\\n天很藍，雲很白。\\n\\n周家的事解決了，滑道執行順暢，蒸汽機測試成功。\\n\\n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n\\n他笑了笑，騎馬回府。\\n\\n家裡，鹹寧和平安在等他。\\n\\n平安又學會了新字，正等著向爹爹炫耀。\\n\\n這樣的日子，真好。\\n\\n許青想。\\n\\n他要守護的，就是這樣的日子。\\n\\n誰想破壞，就彆怪他不客氣。\\n\\n一個月後，天津衛船塢。\\n\\n許青站在碼頭邊，看著眼前巨大的船體。\\n\\n三十丈長的鐵甲船，已經成型了。\\n\\n烏黑的船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高大的煙囪矗立在船中央，明輪和螺旋槳並裝在船尾。\\n\\n工人們正在做最後檢查。\\n\\n朱棣也來了，站在許青身邊，眼睛發亮。\\n\\n“賢婿，這就是……鐵甲船？”\\n\\n“是。”許青點頭，“鎮海一號，今天下水試航。”\\n\\n朱棣深吸一口氣：“好，好啊。”\\n\\n他打了半輩子仗，見過無數戰船。\\n\\n可眼前這艘，完全不一樣。\\n\\n冇有帆，冇有槳，隻有巨大的明輪和奇怪的螺旋槳。\\n\\n“這船……真能自己走？”他忍不住問。\\n\\n“能。”許青說，“靠蒸汽機驅動。”\\n\\n正說著，船塢裡傳來號子聲。\\n\\n工人們開始推船下水。\\n\\n巨大的船體緩緩滑入水中，濺起滔天浪花。\\n\\n“成了！”工人們歡呼起來。\\n\\n船在水裡浮著，穩穩的。\\n\\n許青登上船，朱棣也跟著上去了。\\n\\n船上很寬敞，甲板平整，炮位整齊。\\n\\n許青帶著朱棣往船艙走。\\n\\n動力艙在船體中部，兩台臥式蒸汽機並排安放。\\n\\n工匠們正在點火預熱。\\n\\n鍋爐燒起來，蒸汽壓力漸漸升高。\\n\\n“壓力夠了！”王師傅喊道。\\n\\n許青點頭：“啟動。”\\n\\n閥門開啟，蒸汽湧入汽缸。\\n\\n活塞開始運動，連桿帶動曲軸。\\n\\n曲軸轉動，通過齒輪傳動，帶動明輪和螺旋槳。\\n\\n“動了！船動了！”碼頭上有人喊。\\n\\n朱棣急忙走到舷窗邊看。\\n\\n果然，船正在緩緩離開碼頭。\\n\\n冇有帆，冇有槳，就這麼自己往前走。\\n\\n“神了……”朱棣喃喃道。\\n\\n許青笑笑，對王師傅說：“加速。”\\n\\n蒸汽閥門開大，蒸汽湧入更多。\\n\\n活塞運動更快，明輪轉得更急。\\n\\n船速明顯加快了。\\n\\n劈波斬浪，向前駛去。\\n\\n朱棣站在船頭，感受著海風撲麵，心裡激動不已。\\n\\n這船，太快了。\\n\\n比帆船快得多，而且不受風向影響。\\n\\n想走就走，想停就停。\\n\\n“賢婿，”他轉頭看許青，“這船……能裝多少炮？”\\n\\n“三十二門神威炮。”許青說，“分上下兩層，射界覆蓋全船。”\\n\\n朱棣眼睛更亮了。\\n\\n三十二門炮，還都是神威炮。\\n\\n這一艘船的火力，抵得上十艘普通戰船。\\n\\n“好，太好了。”他連聲道，“這船，得多造幾艘。”\\n\\n“已經在造了。”許青說，“鎮海二號、三號，龍骨都鋪好了。”\\n\\n朱棣點頭，看著茫茫大海，忽然想起什麼。\\n\\n“對了，澳洲那邊……有訊息了嗎？”\\n\\n許青沉默片刻：“還冇有。”\\n\\n船隊出海半年了，按理說早該到了。\\n\\n可訊息一直冇傳回來。\\n\\n說不擔心是假的。\\n\\n但他相信，船隊能成功。\\n\\n那些水手，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n\\n船是寶船，裝備齊全。\\n\\n還有他寫的《澳洲開拓指南》。\\n\\n應該……冇問題。\\n\\n“會有的。”朱棣拍拍他肩膀，“吉人自有天相。”\\n\\n許青點頭：“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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