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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鹹寧抿嘴笑：“這有什麼。”\\n\\n“對了，今日爹爹派人送來些年貨，有臘肉、風雞，還有些乾果。”\\n\\n“說還有陛下賞的呢，分了咱們一些。”\\n\\n許青在她身旁坐下，拿起一顆核桃捏開：“嶽父在陛下麵前真是得寵，什麼賞賜都能分到。”\\n\\n鹹寧手頓了頓，輕聲道：“爹爹……確實得陛下信任。”\\n\\n許青冇察覺她話裡那絲複雜，隻道：“等過年，咱們備份厚禮給嶽父送去。老人家對咱們好，不能虧待。”\\n\\n“聽夫君的。”鹹寧繼續縫補，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今日蘭兒說，街上都在傳遼東大捷的事，說得可神了，說咱們的火銃隊是天兵天將，一銃一個。”\\n\\n許青失笑：“哪有那麼神。”\\n\\n“火銃是好用，但也要兵練得好，指揮得當。”他剝出核桃仁，遞到鹹寧嘴邊，“嚐嚐，挺香。”\\n\\n鹹寧臉頰微紅，輕輕張口.....\\n\\n可許青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卻突然湊過去，親了上去。\\n\\n“夫君……嗚.....”鹹寧聲音輕軟。\\n\\n......\\n\\n也不知過去了多久。\\n\\n待房中風停雨歇，許青摟著娘子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愛不釋手。\\n\\n“夫君又搞突然襲擊.....”鹹寧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覺得安心。\\n\\n可這時外頭卻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n\\n梆，梆梆！\\n\\n竟然已經三更了.....\\n\\n許青吹熄燈，擁著妻子躺下。\\n\\n鹹寧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呼吸均勻。\\n\\n許青卻還睜著眼，想著白天在工業區看見金承佑的事。\\n\\n那朝鮮使者，看著蒸汽錘和神威炮時，眼裡的震撼藏不住。\\n\\n許青當時就想，這下朝鮮內附的事，該穩了。\\n\\n實力碾壓，比什麼外交辭令都管用。\\n\\n他閉上眼，漸漸睡去。\\n\\n夢裡，他看見鐵甲艦破浪，看見蒸汽機轟鳴，看見一片廣闊大陸上，漢字的界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n\\n那是未來。\\n\\n是自己親手參與鑄造的未來......\\n\\n第二日一早。\\n\\n許青又一大早便神清氣爽的來到火器營。\\n\\n可剛到營中，卻見趙大錘他們竟全都在火炮作坊.....\\n\\n許青湊了過去，看到今日剛拆模的炮身，頓時眉頭緊鎖。\\n\\n烏黑的炮管在晨光下泛著冷光。\\n\\n但靠近炮口處，肉眼可見幾處細小的砂眼，像麵板上的麻點。\\n\\n見許青來了，站在一旁的趙大錘搓著手，臉色發苦道：“公子，昨天還好好的。”\\n\\n“可今日不知怎的，這已經是第三爐了……銅水溫度按您說的，看火焰顏色是夠了，可澆出來總有砂眼。”\\n\\n許青摸了摸那些凹點，能感受到有些細微的凹凸不平。\\n\\n顯然就是溫度不均導致的砂眼。\\n\\n這砂眼雖小，但在炮管高壓高溫下，就是潛在的裂紋源頭。\\n\\n“溫度看對了，但可能波動太大。”許青起身，走到熔爐邊。\\n\\n爐火正旺，金紅色的銅水在坩堝裡翻滾。\\n\\n幾個老爐匠盯著火焰，不時用長鐵釺攪動。\\n\\n“你們怎麼看火焰顏色的？”許青問道。\\n\\n一個滿臉爐灰的老師傅道：“回公子，也就是憑經驗看火頭罷了。”\\n\\n“亮黃色是正好，發白就過了，暗紅就不夠。”\\n\\n方法冇錯，但靠肉眼判斷，誤差太大。\\n\\n許青搖了搖頭。\\n\\n突然他想起前天讓琉璃坊磨的那批透鏡，心裡頓時有了主意。\\n\\n“陳淵，”他轉頭吩咐，“去工業區，把光學高溫計取兩套過來，再叫兩個手穩的工匠。”\\n\\n“是！”\\n\\n等待的工夫，許青又去看退火爐。\\n\\n新築的雙層爐膛已經完工，中間填了細河沙。\\n\\n但爐溫控製還是老問題，靠老師傅的經驗，添煤減煤全憑感覺。\\n\\n“這爐子昨晚燒了一夜，溫度最高時和最低時差多少？”許青問管爐的工匠。\\n\\n那工匠撓頭：“估摸著……差個百十度吧。”\\n\\n“後半夜煤燒乏了，火頭就弱了。”\\n\\n許青點點頭，冇責怪。\\n\\n畢竟這時代冇有溫度計，能估摸個大概已經不錯。\\n\\n之前是試生產，所有人全都盯著，自然不會有問題。\\n\\n但正是開始批量生產，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失誤.....\\n\\n對於這一點，許青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了。\\n\\n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就是了。\\n\\n他蹲在爐邊，盯著爐膛裡紅彤彤的炭火，腦子裡快速過著可行的方案。\\n\\n雙金屬片溫控器？\\n\\n原理簡單，但需要兩種膨脹係數不同的金屬片鉚接，工藝要求高。\\n\\n水銀溫度計？\\n\\n玻璃管密封和刻度是難題。\\n\\n最簡單的……\\n\\n他眼睛一亮。\\n\\n“去找根空心的細鐵管，一頭封死，灌滿水銀。”許青對趙大錘道，“再做個帶刻度的木尺。”\\n\\n趙大錘雖然不懂，還是趕緊去辦。\\n\\n半個時辰後，陳淵帶著光學高溫計和兩個琉璃匠趕到。\\n\\n許青讓他們架好裝置——黃銅筒前端嵌著凸透鏡，後端有刻度盤。\\n\\n對著熔爐火焰看去，透過透鏡，火焰顏色被放大，對照刻度盤上的色標，能讀出大概溫度。\\n\\n“一千一百度左右。”許青看了讀數，“銅水澆鑄的最佳溫度是一千零五十到一千一百度，這爐冇問題。”\\n\\n他讓爐匠繼續操作，自己去看澆鑄。\\n\\n銅水注入泥模，白煙騰起。\\n\\n這次他全程盯著，發現問題是出在澆鑄速度上。\\n\\n工匠怕銅水冷了，澆得太急，捲入空氣，形成氣泡，冷卻後就成砂眼。\\n\\n“慢一點，保持勻速。”許青親自示範，“讓銅水順著模壁流下去，彆直衝。”\\n\\n澆鑄完，封口，蓋麻布保溫。\\n\\n許青又去看水銀溫度計的試驗。\\n\\n細鐵管一端封死，灌滿水銀，插入退火爐測溫孔。\\n\\n水銀遇熱膨脹，在管中上升，對照木尺刻度，就能讀出溫度。\\n\\n簡單，但有效。\\n\\n“爐溫現在八百五十度。”許青看了讀數，“保持這個溫度，每隔一刻鐘看一次，低了添煤，高了減煤。”\\n\\n趙大錘看得目瞪口呆：“公子，這、這麼簡單？”\\n\\n“本來就不複雜。”許青笑笑，“難的是想到這個法子。”\\n\\n正說著，營門外傳來馬蹄聲。守門士兵進來稟報：“公子，夫人來了。”\\n\\n許青一愣，抬頭看去。\\n\\n鹹寧公主披著淺青色鬥篷，抱著平安，正從馬車上下來。\\n\\n蘭兒跟在後麵，提著食盒。\\n\\n“娘子怎麼來了？”許青快步迎上去。\\n\\n“平安鬨著要見爹爹。”鹹寧笑，懷裡的平安伸著小手，“正好燉了湯，就給你送來。”\\n\\n許青伸手要接平安，小傢夥卻往後一躲，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n\\n許青臉上沾著爐灰，手上黑乎乎的，和平日乾淨模樣判若兩人。\\n\\n“怎麼，不認識爹了？”許青失笑。\\n\\n平安看了半晌，忽然“哇”一聲哭出來，扭身往母親懷裡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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