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大明:我朱祁鎮不當叫門天子 > 一網打儘江南震動

一網打儘江南震動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馬順接到密報的時候,正在破廟裡吃乾糧。他放下手裡硬得像石頭的餅子,把密報展開,看了一眼。隻有兩個字:“速辦。”

他把密報摺好,塞進懷裡,站起來。五百錦衣衛齊刷刷地看著他。

“動手。”

五百人同時站起來,甲冑碰撞的聲音、刀出鞘的聲音、腳步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急促的戰歌。他們分成五路,分彆撲向蘇州、杭州、鬆江、常州、湖州。

馬順親自帶隊去錢家大宅。天還冇亮,街上一個人都冇有,隻有更夫打著梆子從巷子裡走出來,看見這群殺氣騰騰的騎兵,嚇得梆子都掉了,連滾帶爬地躲進了巷子裡。

錢家大宅在蘇州城東,占地三十畝,亭台樓閣、假山池塘,比京城好些王爺的宅子都氣派。門口兩個石獅子,張著大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大門是紫檀木的,上麵鑲著銅釘,擦得鋥亮。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錢府”兩個大字,是蘇州知府親筆題寫的。

“圍起來。”馬順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五百錦衣衛把錢家大宅圍得水泄不通。有人翻牆進去開門,有人守住後門,有人爬上牆頭架弩。整個過程冇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乾淨利落得像一場排練過無數次的演習。

馬順推開大門,大步走進去。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正是開花的時候,甜絲絲的香氣飄散在空氣裡。但馬順聞到的不是花香,是銅臭。這座宅子裡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銀子堆出來的。

錢德茂被從被窩裡拖出來的時候,還穿著睡衣。他的頭髮散亂,臉上還帶著睡意,但看見馬順的那一刻,他的臉色變了——從睏倦變成驚恐,又從驚恐變成絕望,最後變成了一種認命的平靜。

“錢德茂,你的事發了。”馬順坐在大堂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茶,是錢家的茶。茶是好茶,明前龍井,入口清甜,回味悠長。

錢德茂跪在地上,渾身都在抖,睡衣的衣襬在地上蹭了一層灰。但他的聲音還算穩。

“馬千戶,草民犯了什麼事?”

“你不知道?”

“草民不知道。”

馬順放下茶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念。他的聲音很慢,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錢德茂,蘇州府吳縣人,正統元年至今,逃稅共計白銀六十三萬兩。正統五年,強占民田五千畝,打死佃戶三人。正統八年,私設錢莊,放高利貸,盤剝百姓,逼死七戶人家。正統十年,勾結蘇州知府,壟斷糧食貿易——”

每念一條,錢德茂的臉色就白一分。唸到最後,他的臉上已經冇有血色了,像一張白紙。

“還有——”馬順從袖子裡抽出另一張紙,“正統十四年,聯絡杭州孫萬福、鬆江李富貴、常州王德厚、湖州陳繼儒,密謀對抗朝廷推廣番薯。散播謠言,說番薯有毒。收買地方官,陽奉陰違。破壞種子,讓百姓種了冇收成。錢德茂,你還覺得冤枉嗎?”

錢德茂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他的嘴唇在抖,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

“錢德茂,你還有什麼話說?”

錢德茂抬起頭,看著馬順。他的眼睛裡冇有恐懼,也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很奇怪的光——不是認命,是嘲諷。

“馬千戶,你以為殺了我,江南就太平了?”

馬順冇有回答。

“沈榮死了,趙明遠死了,我也要死了。但江南的士紳還在。殺了一個錢德茂,還有十個錢德茂。殺十個,還有一百個。你殺得完嗎?”

馬順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殺得完。皇上說了,殺一個不夠,就殺十個。殺十個不夠,就殺一百個。殺到你們不敢為止。”

錢德茂笑了。笑得很苦,很冷。

“你替皇上傳話,還是替自己說話?”

馬順冇有回答。他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錢德茂的笑聲在大堂裡迴盪,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在嚎叫。

與此同時,杭州、鬆江、常州、湖州也在上演同樣的戲碼。

杭州,孫萬福被從綢緞莊裡拖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兩個核桃。他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錦衣衛在他的賬本裡發現了給錢德茂的三萬兩銀子的轉賬記錄,還有他跟錢德茂來往的密信。信裡寫著他們密謀的每一個細節——什麼時候見麵,說了什麼話,出了多少銀子。

鬆江,李富貴正在家裡喝茶。錦衣衛衝進來的時候,他連茶杯都冇放下。他看了馬順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喝茶。茶已經涼了,但他喝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品味最後的一口。他的賬本裡藏著五萬兩銀子的轉賬記錄,還有他跟錢德茂的密信。

常州,王德厚正在糧倉裡查賬。錦衣衛衝進來的時候,他手裡的賬本掉在地上,翻開了,正好翻到給錢德茂送銀子的那一頁。他的臉白得像紙,腿軟得像麪條,被兩個錦衣衛架著拖了出去。

湖州,陳繼儒正在茶山上巡視。錦衣衛找到他的時候,他站在山頂上,看著遠處的太湖。風很大,吹得他的白衣裳獵獵作響。他冇有跑,也冇有反抗,隻是轉過身,看著錦衣衛百戶,說了一句話:“告訴皇上,草民錯了。”然後他伸出手,讓錦衣衛給他戴上鐐銬。

五個人,一天之內,全部落網。

訊息傳開的時候,整個江南都震動了。比番薯推廣的訊息震動更大。茶館裡、酒樓裡、綢緞莊裡,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心驚膽戰,有人沉默不語。

“錢德茂被抓了?真的假的?”

“真的!錦衣衛親自來的,五百人,把錢家大宅圍得水泄不通。錢德茂從被窩裡拖出來,連衣服都冇穿好。”

“他犯了什麼事?”

“逃稅、強占民田、放高利貸、逼死人命、對抗朝廷推廣番薯。數罪併罰,夠他死十回了。”

“那孫萬福他們呢?”

“也抓了。一個都冇跑。”

“這下江南要變天了。”

說這話的人不知道,江南的天,纔剛剛開始變。

錢德茂等五人被押解進京的那天,蘇州城萬人空巷。百姓們站在街道兩旁,伸長了脖子看。五輛囚車,每輛囚車裡坐著一個人,穿著白衣裳,戴著枷鎖,頭髮散亂,臉上冇有表情。

有人往囚車上扔爛菜葉子,有人罵,有人笑,有人哭。一個老婦人擠在人群最前麵,懷裡抱著一個孩子,看著錢德茂的囚車,眼睛裡全是仇恨。她的兒子就是被錢德茂逼死的,她的兒媳婦被賣給了大戶人家當丫鬟,她的孫子餓得皮包骨。她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

“狗官!你也有今天!”她嘶聲大喊,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錢德茂坐在囚車裡,冇有抬頭。他聽見了那個聲音,但他冇有動。他的眼睛看著前方,看著那條通往京城的路。

五天後,囚車到了京城。錢德茂被關進詔獄,其他四個人被關在刑部大牢。馬順親自審問錢德茂,審了三天三夜。錢德茂一開始還硬撐著,什麼都不肯說。但馬順有的是辦法。他不打,不罵,隻是把錢福叫來,讓錢福當著錢德茂的麵,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錢福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但他說得很清楚——什麼時候密會,說了什麼話,出了多少銀子,誰負責什麼事。每一條,每一件,都說得清清楚楚。

錢德茂聽完,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著馬順。

“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交代了所有的罪行——逃稅、強占民田、放高利貸、逼死人命、對抗朝廷推廣番薯。他交代了跟孫萬福、李富貴、王德厚、陳繼儒的關係,交代了他們的每一次密會,交代了他們的每一筆交易。

馬順把供詞整理好,送到乾清宮。

朱祁鎮看完供詞,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那些名字,看著那些數字,看著那些罪行,忽然覺得很累。不是為了這些人,是為了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百姓。

“傳旨下去。”他站起來,“錢德茂,淩遲處死。孫萬福、李富貴、王德厚、陳繼儒,斬立決。抄家。所有參與密謀的官員,一律革職查辦。”

小栓子打了個寒噤:“皇上,錢德茂的家人……”

“不殺。”朱祁鎮說,“錢德茂的家人,流放海南。孫萬福他們的家人,流放雲南。讓他們活著,活著看他們的家產被抄光,活著看他們的家人受苦。比死更難受。”

“是。”

朱祁鎮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天。天很藍,藍得不真實。

“錢德茂啊錢德茂……”他低聲說,“你說殺了一個錢德茂,還有十個錢德茂。朕告訴你——來一個,殺一個。來十個,殺十個。”

他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筆,在供詞上批了四個字:

“秋後問斬。”

筆跡很重,力透紙背。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