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沐那句“我餓了”,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練子寧的臉上。
也抽在了他身後那幾十名自詡清流的文官臉上。
輕視!
這是**裸的、不加掩飾的輕視!
練子寧氣得渾身發抖,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此刻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吳王殿下!臣在與你商議國之大事!你竟如此兒戲!”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身為皇子,怎能置天下百姓的怨聲於不顧!”
練子寧的聲音,充滿了大義凜然的悲壯。
他身後的齊泰等人,也立刻跟上,開始引經據典,痛陳朱沐的“三大罪狀”。
“殿下推行商稅,與民爭利,致使京中米價飛漲,此乃不仁!”
“殿下大興土木,修建聞所未聞之‘鐵路’,勞民傷財,此乃不智!”
“殿下更是輕視聖賢之道,妄改科舉,動搖我大明文教之根基,此乃不義!”
一時間,整個奉天殿,都成了對朱沐的批判大會。
唾沫星子橫飛,道德大帽亂扣。
不知道的,還以為朱沐不是改革,而是要刨了他們家祖墳。
朱棣站在武將佇列裡,聽得火冒三丈,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要不是被徐達死死拉住,他估計現在已經衝上去砍人了。
朱標也是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可怕。
唯有龍椅上的老朱,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著浮沫,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倒要看看,自己這個寶貝兒子,要怎麼應對這幫酸儒的圍攻。
終於,在所有人都噴累了,口乾舌燥之時。
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的罪魁禍首,朱沐,終於動了。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像個沒睡醒的鄰家少爺。
他緩緩地走出了班列,站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麵對練子寧那慷慨陳詞和背後幾十名文官的支援,朱沐隻是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說完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說完了,就該輪到我了。”
練子寧冷哼一聲,以為朱沐也要跟他們辯論經文,擺出了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然而,朱沐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傻了眼。
“各位大人,剛才引經據G典,說得都很好。”
“但本王今天,不想跟你們談什麼狗屁的聖賢之道。”
朱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咱們來談點實際的,談談錢。”
他轉過身,對著戶部尚書趙勉,伸出了一根手指。
“趙大人,你來告訴大家,自我推行商稅一體化這一個月來,我大明的國庫,比上個月,多收了多少稅銀?”
趙勉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嚇了一跳,趕緊出列,戰戰兢兢地回答。
“回……回王爺的話,多……多收了三百萬兩。”
這個數字一出口,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三百萬兩!
這幾乎相當於大明朝過去一整年的商稅總和了!
朱沐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工部尚書。
“工部,我再問你,修建京津鐵路,朝廷前期投入了多少銀子?又安置了多少城外的流民?”
工部尚書趕緊回答:“回王爺,前期投入約五十萬兩,安置流民超過五萬人!而且按照您的‘以工代賑’法,這些人不僅沒花朝廷一分錢的賑災款,反而為朝廷創造了價值!”
朱沐笑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群已經開始冒冷汗的文官,聲音陡然拔高。
“聽見了嗎?這就是你們口中的‘與民爭利’,這就是你們嘴裡的‘勞民傷財’!”
“我一個月,為國庫增收三百萬兩!這些錢,我沒有裝進自己的腰包,我全都投進了鐵路和水利的建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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