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正陽門!命錦衣衛以八百裡加急,去把楚先生給咱請進宮來!”
老朱的咆哮聲彷彿化作了實質的音浪。這聲怒吼震得坤寧宮門窗上的糊紙嘩啦啦作響,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個丈夫瀕臨絕望的恐懼。
蔣瓛被自家主子拎著領口雙腳懸空。他連個遵旨都來不及喊,就被老朱像扔沙袋一樣狠狠甩了出去。
“沿途誰敢擋道就地格殺!若是楚先生少了一根頭髮,咱扒了你們這群廢物的皮!”
老朱的雙眼透著吃人的凶光。那是把全部身家性命壓在一個人身上的徹底癲狂。
蔣瓛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連滾帶爬地翻起身。他半邊臉磕破了皮卻顧不上擦哪怕一滴血。
大明朝立國二十年,正陽門那可是隻有皇帝祭天大典才會開的禦道。今天為了個城外施粥的商賈,皇爺竟然要破例開正陽門!
這天大的聖恩簡直比活見鬼還要離譜。
蔣瓛衝出後宮,嘶啞的嗓音在午門外轟然炸響。
“錦衣衛全體聽令!備最快的馬,隨本鎮撫出城救人!”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三百名身披玄色飛魚服的錦衣衛死士齊刷刷跨上北地進貢的汗血寶馬。
轟隆隆。
沉睡的應天府被一陣狂暴的鐵蹄聲強行撕裂。
正陽門那兩扇重達千斤的朱漆銅釘大門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守門禁軍駭然的目光中緩緩向兩側敞開。
“快讓開!八百裡加急!擋誤軍機者死!”
蔣瓛一馬當先。他手裡的綉春刀在清晨的薄霧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三百鐵騎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順著寬闊的禦道狂飆而出。馬蹄捲起的塵土遮天蔽日,把街道兩旁的攤販和小老百姓嚇得紛紛貼牆蹲下。
“陛下有旨!恭請楚先生入宮救駕!閑雜人等退避!”
氣壯山河的嘶吼聲在長街上空一波接一波地回蕩。
路邊的百姓全懵了。紛紛探出腦袋交頭接耳。
“老天爺,這陣仗是去請哪路神仙?竟然開了正陽門!”
“楚先生?難不成是城外那個拿沙子熬粥的活菩薩?”
一時間整個京城像是在滾油裡潑了一瓢涼水,瞬間炸開了鍋。
城外,楚家莊。
後院的簡易實驗室裡依舊瀰漫著那股刺鼻的辛辣蒜臭味。
楚沐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他手裡捏著個琉璃滴管,正小心翼翼地將最後幾滴淡黃色的原液濾進瓷瓶裡。
砰的一聲巨響。
院子的大門被人一腳踹得粉碎。木屑橫飛間一個血葫蘆似的人影滾了進來。
那個滿身是血的錦衣衛百戶像條瀕死的野狗一樣撲倒在楚沐腳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楚公子!出事了!皇後娘娘昨日巡視難民營不慎染上瘟疫,如今已陷入昏迷,藥石無醫了!”
“太醫院那幫廢物下了病危文書,陛下快急瘋了!求您去救救娘娘吧!”
楚沐手裡的滴管猛地一頓。他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馬皇後?
那個歷史上出了名的賢後,那個陪著朱元璋從破廟一路要飯打到金陵城的馬大腳?
原主雖然是個流落民間的孤兒,但楚沐作為現代人,對這位千古賢後還是打心眼裡敬佩的。
更何況昨晚那胖老頭雖然沒表明身份,但看這錦衣衛的架勢,那老頭十有**就是洪武大帝朱元璋本人了。
吃了人家兩錠金子,這會兒要是袖手旁觀,那胖老頭非得帶兵把楚家莊給平了不可。
“老洪!把大衣給我拿來!”
楚沐一把扯下身上的粗布圍裙。他將那幾瓶純度最高的大蒜素原液死死揣進懷裡,眼神瞬間變得淩厲無比。
他轉頭看向還在旁邊拿著蒲扇扇火的華老,一把揪住老頭子的衣領。
“老頭,帶上你的金針藥箱跟我走一趟!”
華老被揪得一個趔趄手裡的蒲扇都飛了。他滿臉驚恐地拚命掙紮。
“去哪啊小師傅?老朽這鍋裡的藥渣還沒熬完呢!”
“去紫禁城!去閻王爺手裡搶個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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