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大明開國皇帝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揪住衣領子。
這要是放在奉天殿裡絕對是要誅九族的死罪!
蔣瓛眼珠子都急紅了手裡的綉春刀眼看就要出鞘。老朱卻反手一巴掌拍在蔣瓛的腦門上硬生生把他按了回去。
“混賬東西懂不懂規矩!”老朱沖著蔣瓛瞪眼喝道。
隨後他轉過頭不僅沒生氣反而沖著鐵牛樂了。他從袖兜裡又摸出兩錠沉甸甸的金元寶直接塞進鐵牛那蒲扇般的大手裡。
“壯士別惱老夫真是來談大買賣的!”
老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滿嘴的生意人口吻。“老夫是京城最大的糧商。聽聞楚公子手裡有閑糧特來拜會。這點金子全當給兄弟們買酒禦寒。”
鐵牛顛了顛手裡的三錠金子臉色終於緩和了不少。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自家少爺天天唸叨賺錢纔是王道。這送上門的肥羊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算你個老頭識相!”鐵牛鬆開老朱的衣領隨手把金子揣進兜裡。
他推開厚重的鐵皮大門嗡聲嗡氣地發出警告。“進去別亂跑!我家少爺在後院吃夜宵。你們在大堂候著要是敢亂闖俺捏碎你的骨頭!”
老朱連連點頭拉著驚魂未定的蔣瓛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楚家莊的前院。
剛一踏進前廳老朱就猛地打了個哆嗦。
不是凍的而是熱的!
外頭可是寒風刺骨的初冬這屋子裡竟然暖和得像陽春三月!
老朱四下張望別說燒紅的炭盆了連個火爐的影子都沒見著。可一股股熱氣卻從腳底板的青磚縫裡源源不斷地往上湧。
舒坦得讓人直想把這身厚實的綢緞袍子給扒了。
“主公您看這地!”蔣瓛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溫熱的青磚驚駭得壓低了嗓音。
“這底下有暗道走著熱水!我的老天爺這得廢多少柴火和人工啊!”
老朱倒吸一口涼氣。他這個大明皇帝在乾清宮過冬還得靠燒炭取暖。遇到內務府進貢的木炭受了潮還會被熏得直咳嗽。
這小子倒好直接把地底給烤熱了!這得敗家到什麼地步!
可還沒等老朱從地暖的震撼中緩過神來他的目光又被大廳兩側的窗戶死死鎖住了。
“蔣瓛你看那窗戶紙是不是被人捅破了?”老朱揉了揉眼睛滿臉疑惑。
外頭的月光竟然毫無阻礙地灑進大廳把屋裡照得纖毫畢現。
蔣瓛趕緊湊過去看了一眼緊接著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倒退兩步。
“主公不是破了!這窗戶上鑲著一種透明如水的東西把冷風全擋在外麵了可光卻能透進來!”
老朱不信邪親自走過去伸手摸了一把。
冰涼堅硬且光滑無比!
這分明是琉璃!
老朱隻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西域進貢的巴掌大琉璃杯他都當成稀罕物供在內庫裡。這小子竟然把透明的琉璃壓成這麼大一塊板子用來當窗戶紙!
富可敵國?不!這簡直是拿銀子在蓋房子!
老朱酸了徹底酸了。
堂堂大明天子住的皇宮竟然還不如城外一個商賈的莊園氣派。這要傳出去他朱重八的臉往哪擱。
就在老朱心裡罵罵咧咧準備好好敲打敲打這個敗家子的時候。
一股極其濃鬱霸道的香味像鉤子一樣順著大廳的後門飄了進來。
這香味裡帶著濃烈的辛辣混合著滾燙熱油潑在蔥蒜上的極致焦香。隻往鼻子裡鑽了一下老朱嘴裡的口水就像決堤的水壩一樣瘋狂分泌。
“咕嚕嚕!”
一聲極其不雅的巨響從老朱的肚皮底下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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