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爹生沒爹教？看我不打死你！
龍椅之上，朱棣的瞳孔，在看到朱高燨的那一刻，也驟然收縮。
愕然。
即便是他這位鐵血帝王，心神也不由自主地為之震動。
像。
太像了。
那眉眼，那輪廓，分明就是他年輕時的模樣！
甚至……甚至比他年輕時，還要俊逸出塵幾分。
有那麼一瞬間，朱棣幾乎要懷疑，此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兒子。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他清晰地記得，當年這個孩子出生後，自己雖然厭惡，卻還是遵從祖製，刺破指尖，與其進行過滴血認親。
兩滴血在清水碗中迅速融合，毫無疑問，朱高燨就是他朱棣的親生兒子。
可……可一個被自己棄之不顧二十年的庶子，怎麼會出落成這般模樣？
這通身的氣派，這謫仙般的氣質，是從何而來？
震撼，不解，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艷。
然而，朱棣畢竟是朱棣。
永樂大帝的心性何等堅韌。
這瞬息的失神過後，他眼中的所有情緒，盡數被冰冷的帝王威儀所取代。
不管你是什麼謫仙臨世，還是妖魔鬼怪，今日，你觸犯了天家威嚴，便是自尋死路！
朱高燨在距離丹陛十步之遙的地方站定。
他擡起眼簾，目光平靜地與龍椅上的朱棣對視，沒有絲毫的畏懼與閃躲。
然後，他緩緩撩起衣袍，對著龍椅的方向，行了一個標準而周正的跪拜大禮。
“兒臣朱高燨……”
他的聲音清越，如同玉石相擊，回蕩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拜見父皇。”
一句“兒臣”，點明瞭血緣。
一句“父皇”，承認了身份。
這個禮，依的是父子之禮，守的是君臣之製。
不卑不亢，無可挑剔。
他用最簡單的方式，清晰地界定了彼此的身份——你是君，是父；我是臣，是子。
“......”
朱棣冷冷地看著跪伏在地的朱高燨，胸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他從龍椅上緩緩站起，居高臨下，帝王的威壓如同山嶽一般，朝著朱高燨碾壓而去。
尋常人在此等天威之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渾身癱軟。
然而，朱高燨卻依舊跪得筆直，身形穩如磐石，彷彿那足以令百官戰慄的龍威，於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麵。
“朱高燨。”
朱棣開口了，聲音冷得像是燕山之巔的寒冰。
“你可知罪？”
這四個字，如同四記重鎚，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罪？
自然是那玷汙太孫妃，令皇家蒙羞的滔天大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朱高燨的身上，等待著他的辯解，或是懺悔。
然而，朱高燨還未開口，一個充滿憤怒與屈辱的嘶吼聲，卻搶先響了起來。
“朱高燨！”
皇太孫朱瞻基再也無法抑製心中的狂怒，他雙目赤紅，狀若瘋虎，猛地從人群中沖了出來，指著朱高燨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卑賤的庶子！亂臣賊子！竟敢玷汙我的太孫妃！你……你簡直禽獸不如！”
他今日所受的奇恥大辱，在見到朱高燨那張俊逸絕倫的臉後，被無限放大，最終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要撕碎眼前這張臉！
他要讓這個讓他自慚形穢的男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然而，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隻見原本跪在地上的朱高燨，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毫無徵兆地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緻！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一道白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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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點的耳光聲，在大殿內轟然炸響！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朱瞻基臉上的怒罵之聲戛然而止，他整個人都被扇懵了，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一個鮮紅的五指印，清晰地烙印其上。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腦中一片空白。
我……我被打了？
在太和殿？
當著皇爺爺和文武百官的麵？
被這個我最瞧不起的庶子四叔……打了？
不等他從這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二道白影，再次劃破空氣！
“啪！”
又是一記更加響亮，更加乾脆利落的耳光！
這一巴掌，力道之大，遠超之前。
朱瞻基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右臉傳來，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帶著，淩空飛起，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地摔在了數米之外的金磚之上！
“噗！”
一口鮮血，夾雜著兩顆斷裂的牙齒，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滿朝震驚！
所有人都石化了。
漢王朱高煦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趙王朱高燧驚得差點沒站穩。
太子朱高熾更是眼前一黑，幾乎要當場昏死過去。
瘋了！
這個朱高燨，他一定是瘋了！
他竟敢……他竟敢在太和殿上，當著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麵，公然毆打當朝皇太孫！
這是謀逆！這是大逆不道！
朱棣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他身上的殺氣，在這一刻，已經濃烈到了實質！！
然而，始作俑者朱高燨，卻依舊淡然站立。
他緩緩收回手，白皙如玉的手掌上，沒有一絲痕跡。
他看都未看龍椅上的朱棣一眼，隻是邁開腳步，緩步走到倒地不起、滿麵鮮血的朱瞻基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自己的親侄兒，眼神淡漠，如同神明俯視著螻蟻。
然後，他用一種清冷的語氣，緩緩開口。
“本王，是你的四叔。”
“縱然是庶出，亦是你的長輩。”
“你當著文武百官，辱罵尊長，咆哮朝堂，毫無禮數，更無半分皇家體麵。”
朱高燨微微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麵如死灰的太子朱高熾。
“太子大哥公務繁忙，疏於管教。”
“今日，我這個做四叔的，便代他教訓教訓你。”
“何為，尊卑！何為，禮法！”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滿堂啞然。
原本準備衝上來嗬斥的官員，腳步硬生生停住了。
原本準備開口求情的太子朱高熾，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朱高燨說的，句句在理！
朱瞻基剛才的行為，確實是失禮無狀，辱罵長輩！
漢王朱高煦和趙王朱高燧，更是目瞪口呆，隨即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快意。
他們看著這個突然殺出來的四弟，眼神中除了震驚，更多了一絲敬畏。
好手段！
當真是好手段！
一出手，便佔盡了禮法大義！
毆打皇太孫，本是萬死之罪。可被他用“長輩教訓晚輩”的名義這麼一包裝，竟然變得……無可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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