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人要弒君？
撿……撿的？
滿朝嘩然。
跪在地上的百官，一個個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荒謬與不可思議。
朱棣的臉色，瞬間漲成了鐵青色。他剛剛才被壓下去的怒火，差點又竄了上來。
撿的？
你跟朕說，這天下獨一無二，代表著洪武大帝至高權威的貼身信物，你是……撿的？！
這是何等的輕慢！
何等的荒唐！
他幾乎要控製不住拔出腰間天子劍的衝動。
可是，他不敢。
滿朝文武，也無人敢笑，更無人敢駁。
因為，那塊金牌，雖然被朱高燨隨意地收回了懷中，但它上麵“如朕親臨”那四個字，所帶來的煌煌天威，依舊灼灼如日。
那股威壓，彷彿穿越了時空，從二十多年前的洪武朝，一直壓到了今天。
壓得這偌大的太和殿，不敢喘息。
壓得他這個永樂天子，不敢妄動。
“......”
朱棣還保持著半躬身的姿態，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和難以置信而劇烈抽搐。
“老四。”
他死死地盯著朱高燨，彷彿要從他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花的樣貌來。
“你再跟朕說一遍，這金牌，你是從何而來？”
朱棣的聲音壓抑著。
他身為帝王的驕傲和理智，已經搖搖欲墜。
朱高燨看著他，眼神清澈，甚至還帶著一絲無辜。
他緩緩地，又重複了一遍。
“兒臣說，是撿的。”
他的語氣依舊淡然，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朱棣氣得渾身發抖，胸口一陣陣發悶，幾乎要當場吐出血來。
夠了！
他受夠了！
他受夠了被這個兒子玩弄於股掌之上！
他受夠了自己明明是天子，卻處處被動，進退失據的憋屈！
金牌的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父皇是否在世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朱棣的威嚴，必須在此刻，重新樹立起來！
“好！好的很！！”
朱棣直起身子，臉上怒氣翻湧，但眼神卻恢復了帝王的冰冷與決絕。
“朕不管你是從何得來此物！也不管此物是真是假！”
他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寒冰。
“衝撞君父，咆哮金殿，已是大不敬！來人！”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將朱高燨給朕拿下！押入宗人府，嚴加看管！待朕查明真相，再行處置！”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用權力來壓服！
將人關進宗人府，這金牌自然也就落到了自己手裡。
到那時，是真是假，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
這是他作為皇帝，最後的、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禁衛軍校尉們對視一眼，再次硬著頭皮上前。
這一次，他們眼中帶著決絕，無論如何，也要將皇帝的旨意執行下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動手的那一刻。
異變陡生！
“走水了！走水了——！”
一聲淒厲驚惶的尖叫，從殿外遙遙傳來，劃破了皇宮的寧靜。
緊接著，喊聲四起，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整個皇宮彷彿瞬間從沉睡中驚醒，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亂之中。
殿內的君臣都是一愣。
朱棣下意識地朝殿外望去。
隻見太和殿外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被滾滾的濃煙所籠罩。
火光衝天，將半邊宮殿都映照得一片通紅。
那火勢之大，濃煙之烈，觸目驚心。
朱棣的眉頭，瞬間緊緊鎖了起來。
不對勁！
現在是白晝，並非夜深人靜之時。
而且今日清晨剛下過一場小雨，空氣濕潤，宮中各處也都檢查過火源，怎麼會無緣無故，燒起如此大火？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火光和濃煙的方向，似乎正好將整個太和殿，都包圍了起來！
他多年的戎馬生涯所練就的直覺，在這一刻，向他發出了最危險的警報。
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殿外那些看似慌亂救火的人群。
在跳動的火光與瀰漫的濃煙掩護之下，他分明看到，有星星點點的寒光，在人群中隱現！
那不是救火的水桶，而是出鞘的刀鋒！
一股若有若無，卻冰冷刺骨的殺氣，正穿過喧囂的人聲，穿過熊熊的烈火，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太和殿，悄然籠罩而來！
這不是意外失火！
這是兵變！
是有人借著大火作掩護，調動了兵馬，要行弒君之事！
這一瞬間，朱棣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正處在一個精心佈置的殺局之中！
而這個殺局的中心，除了他這位大明皇帝之外，還有另一個人。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如電，射向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平靜如水的白衣身影。
朱高燨。
手持“如朕親臨”金牌，身份成謎，來歷不明的朱高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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