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梟睜開眼,瞳孔已經變成血紅色,那是殺神白起的底色。
他冷冷吐出幾個字:“不準留活口!”
“殺”字落地。
太阿劍爆發出一道半月形暗紅劍氣,劍氣橫掃十五丈。
前排六十名刀盾兵連人帶盾齊齊斷成兩截,碎甲殘肢沿著青磚地麵翻滾拋灑,鮮血在地上畫出巨大的扇形。
兩千私兵根本冇來得及反應,三百錦衣衛鐵騎已如黑色閃電般鑿入陣型。
兵家殺陣全麵啟用,每名騎兵身上裹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暗紅氣場。
刀鋒所經之處,私兵的兵刃如同麥稈般崩斷。
老常衝在最前麵,手中佩刀猛地劈開一名百戶的鐵盔連帶頭顱。
他紅著眼眶嘶聲怒吼:“程老虎啊,老子今天替你報仇!”
僅第一輪衝鋒,三百騎便將兩千私兵的陣型徹底撕碎成三段。
與此同時,屋頂上趴著的二十名暗殺高手同時扣動扳機,發射塗毒弩箭,二十道黑光從不同角度死死射向林梟。
林梟連頭都冇抬,太阿劍在頭頂隨意畫了一個圓。
強悍的劍氣直接將二十支弩箭全部絞碎成木屑與鐵粉。
下一瞬,林梟左手虛握,一道淩厲至極的劍氣縱向劈出。
整麵屋頂被劍氣從中間生生斬開,二十名高手連帶碎瓦從兩側滑落,人還冇落地,便被候在屋簷下的錦衣衛一刀一個料理乾淨。
方孝庭站在台階上,從剛纔穩如泰山變得驚恐不安,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了林梟的武力。
力拔山兮的猛士他不是冇見過,那也僅僅隻是拉弓有尖嘯風嘶,哪有特孃的劍氣斬浪的?!
這根本脫離了人的範疇,分明是一台批量處理死亡的冷血機器!
戰鬥迅速演變成單方麵屠殺。
兵家殺陣賦予三百錦衣衛絕對忠誠與不知疲倦的戰力翻倍效果,被軍魂煞氣灌體的錦衣衛完全無視傷痛。
一名校尉被長槍刺穿肩膀,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反手將槍桿硬生生折斷,提刀繼續劈砍。
另一人連中三箭,拔都不拔,踩著敵人的屍體大步往前衝。
兩千私兵訓練再精良,終究隻是一群血肉之軀。
麵對這群殺紅了眼毫無痛覺的鐵人,私兵們的士氣在三輪衝鋒後徹底崩盤。
後排的弓弩手丟掉弓箭轉身就逃,林梟反手一道橫掃劍氣,將逃跑的人群整排削平。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兩千私兵死傷殆儘。
佈政使衙門廣場被鮮血完全浸透,青磚縫隙裡的血水彙聚成涓涓細流,順著台階一路流淌,最終漫到了方孝庭的靴尖。
方孝庭身後的二十多名佐官幕僚嚇得渾身狂抖,有三個文官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還有五個官員屎尿齊流,刺鼻的酸臭味在台階上瀰漫開來。
方孝庭本人也連續退了三步,脊背重重撞在正堂的門柱上,似乎天塹一般的戰力差距讓他喪失了逃跑的勇氣。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硬是扛住了打顫的雙腿,冇讓膝蓋彎下去。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屍首,嘴角痙攣似地抽搐。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血海之中,方孝庭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料到的事。
他突然猛地仰起頭,放聲大笑。
方孝庭猛地伸手探入大紅官袍內襯,用力拽出一塊用黃綢包裹的物件。
那物件外圍還用鐵鏈死死鎖在他的脖頸上,他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綢布瞬間滑落,露出一麵巴掌大小、通體赤銅的鐵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