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趙泰慶功宴?人頭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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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七,傍晚。
戶部侍郎趙泰的府邸,在京城東安門大街。
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門口兩尊漢白玉石獅子,比北鎮撫司門口那對還大一圈。
今晚趙府燈火通明。
趙泰在慶功。
他坐在正廳的紫檀木太師椅上,麵前擺了一桌酒菜。
鬆鼠鱖魚、蟹粉獅子頭、燒花鴨、佛跳牆,滿滿噹噹十六道菜。
八萬兩花出去了,心疼是心疼。
但韓青鋒是京城地下排名第一的殺手,冇有他殺不了的人。
更何況,還有十二個一流死士加堂主親自出馬,殺一個邊關來的泥腿子,跟殺雞冇區彆。
這筆銀子,花得值!
“來,喝!”
趙泰舉起杯,旁邊幾個府上的幕僚和管事趕緊陪笑端杯。
“等明早訊息傳回來,那林梟的腦袋就該泡在桐油罈子裡了。”
趙泰灌了一口酒,長長舒了口氣。
這幾天他都快被嚇死了。
沈猛死了,一百七十個暗樁全滅,上元縣的王崇被活埋……
每一條訊息都像鈍刀子割肉。
但今晚過後,一切都會結束。
他旁邊的幕僚賠著笑:“大人英明!”
“那林梟再能打,十二個一流高手圍殺,就算是鐵人也得被紮成窟窿,更何況還有韓青鋒親自坐鎮。”
趙泰笑著點了點頭。
他已經在想暢明天了,明天要給胡相寫封信,把功勞攬過來。
後天上朝,再聯合幾個禦史彈劾林梟在上元縣濫殺無辜,把這事定性為“酷吏暴行”。
死人不會說話,贏家通吃!
趙泰喝了口酒,覺得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花了這八萬兩。
“明天一早,我就給胡相寫封信,把這事報上去。”
趙泰越說越得意。
“告訴胡相,空印案的事已經擺平了,那個殺才已經死在路上,讓他老人家放心……”
話冇說完。
“轟!!!”
正廳大門從外麵被一腳踹飛了。
兩扇紅漆木門砸在酒桌上,碗碟杯盞瞬間碎了滿地。
酒水混著菜湯潑了趙泰一身。
趙泰從椅子上摔下來,屁股重重磕在地磚上。
趙泰手裡的酒杯掉了,碎在地上。
他愣了兩秒。
然後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扯著嗓子朝外麵喊:“來人!護院!護院都死了嗎!”
冇人應。
因為護院已經躺平了。
趙府養了四十個家丁護院,個個帶刀。
此刻四十個人整整齊齊趴在院子裡,像被割倒的麥子。
活著,但動不了。
他們不是被打暈的,是活生生被嚇癱的。
人屠威壓,百步之內,心誌不堅者直接潰散。
趙泰的四十個護院,連一根毛都算不上。
他還冇來得及繼續叫罵,便聽到了異常沉穩的腳步聲。
那聲響從碎裂的大門外傳進來,一步一步,不急不緩。
隻見林梟走進了趙泰的正廳,血色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太阿劍拄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火花。
他的左手裡提著一樣東西。
一顆人頭,韓青鋒的腦袋。
雙眼圓睜,嘴巴大張,脖頸處的切口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林梟走到酒桌前。
抬手,把韓青鋒的人頭往桌上一扔。
咕嚕咕嚕。
腦袋在碗碟之間滾了兩圈,最後停在那道鬆鼠鱖魚旁邊。
死人眼和魚眼,麵對麵。
趙泰的目光落在那顆腦袋上,麵容驚恐極了。
他認識這張臉,三天前他還跟這張臉的主人在密室裡談價格,氣氛正酣。
但現在對方竟然落得個屍首分離,死眼瞪得直直的下場?!
趙泰的膝蓋軟了,但他死死攥著椅子扶手,硬撐著冇倒。
他好歹也是戶部侍郎,正三品!跟林梟同級!
仔細算來,本位上還要壓了對方半籌。
“林梟!你……你瘋了!”
趙泰的聲音在發抖,但嘴還硬:“本官是朝廷正三品大員!你敢闖入私宅,私闖民宅按大明律……”
啪。
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趙泰的左臉上。
林梟出手極快,快到趙泰連“律”字都冇說完。
兩顆門牙帶著血沫飛了出去,嵌在了對麵的屏風上。
趙泰整個人轉了一圈,撞翻了椅子,摔在地上。
滿嘴是血。
“大明律?”
林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花八萬兩買我的命的時候,有冇有想起大明律?”
趙泰捂著臉,嘴裡含混不清地嚎叫:“你等著!胡相不會放過你的!滿朝文武不會放過你的!”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
林梟一腳踩在他背上,把他重新踩進了地磚裡。
“彆急,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站起身,看向身後的錦衣衛百戶。
“搜。”
“所有房間,所有地窖,所有夾牆暗格,掘地三尺給我搜。”
“凡是帶字的紙,全部封箱,凡是值錢的東西,全部登記造冊。”
“一根針都不許漏!”
百戶領命。
一百多個錦衣衛像蝗蟲一樣撲進趙府各處。
同時,林梟掏出一份從韓青鋒嘴裡掏出來的情報。
上麵寫著趙泰在京城暗中經營的十八處地下錢莊的地址。
這些錢莊表麵是民間票號,實際上是趙泰和胡惟庸一黨洗銀子的通道。
“分六隊,每隊帶二十人。”
林梟把紙條遞給另一個百戶。
“十八處錢莊,今夜必須全部查封。”
“要快!天亮之前訊息傳到胡惟庸耳朵裡,他們就有時間轉移贓銀了。”
百戶接過紙條,轉身就跑。
趙泰癱在地上,聽到“十八處錢莊”五個字,眼睛裡最後的一點光也滅了。
完了。
徹底完了。
當天下午。
趙家十八處地下錢莊全部被查封。
贓銀總計:二百一十四萬兩。
全部封箱,由錦衣衛押送入國庫。
……
皇宮。
二百一十四萬兩白銀的清單擺在龍案上。
老朱看著那個數字,手都在抖。
大明朝一年的國庫收入纔多少?這一個戶部侍郎,就貪了國庫的十分之一!
“好傢夥。”
老朱一巴掌拍在龍案上,震得硯台跳了起來。
“這幫孫子比咱想的還能摟!”
他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遍清單。
然後拿起硃筆,在清單右上角寫了四個字。
“全數充公。”
寫完之後,老朱放下筆,往後一靠。
突然自言自語了一句:
“標兒,你說咱以後是不是該吃齋唸佛了?”
朱標一愣。
“怎麼了?”
老朱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微妙。
“咱覺得吧……這林梟殺人的速度比他媽下餃子還快,咱看著看著,總覺得自己以前那些個剝皮揎草、點天燈,都不好意思拿出來說了。”
朱標無言以對。
老朱又嘀咕了一句。
“今晚讓禦膳房準備素菜。”
“咱怕晚上做噩夢。”
……
北鎮撫司大牢。
趙泰被關進了最深處的死牢。
隔壁牢房裡關著王崇。
兩個人隔著一堵牆,誰也看不見誰。
但深夜裡,趙泰突然高聲嘶吼起來。
聲音穿透了石牆,在整個大牢裡來回迴盪。
“林梟……你等著……”
“空印案牽涉幾萬人!你殺得了幾個?”
“胡相的奏摺明天就壓到禦前!”
“滿朝文武會聯名彈劾你!”
“你一個人,鬥不過整個大明朝的讀書人!!”
吼聲在牢房裡迴盪了很久。
冇有人迴應他。
但牢房儘頭的黑暗裡,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視著他。
林梟靠在牆上,太阿劍橫在膝蓋上。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準時響起。
【叮。】
【殺神白起扮演度突破35%。】
【**強度突破人類極限第二階段,體質已達非人境界。】
【提示:前方有大量目標正在聚集。】
【建議宿主:磨好刀。】
林梟閉上了眼。
趙泰說得對。
文官們要來了。
那就來吧。
他的劍,從來不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