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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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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監軍太監------------------------------------------。,隻有鐵剷剷進凍土的“哢嚓”聲,和壓抑的咳嗽聲。、現在卻冷冷清清的木屋裡。他必須得進來一趟。“真窮。”,嘴角抽搐了一下。,加起來不到二十兩。剩下的就是幾件原本屬於趙剛的絲綢內襯,和一堆毫無用處的春宮圖。“這點錢,連買退休後的魚竿都不夠。” ,將碎銀子揣進懷裡。他的目光落在箱子夾層裡那本藍皮賬冊上。:棉衣三百件入了西城皮貨行,燈油五百斤進了黑市,甚至連給傷兵救命的藥材,都被他折現換成了關外的煙土。,都打著一個硃紅色的勾,旁邊標註著“孝敬劉公公三成”。“這纔是真正的護身符。”,貼著那塊剛處理過、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頭兒!”,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張,甚至可以說是驚恐,“來了!上麵來人了!”,又鬆開手,刻意將領口扯亂了一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狼狽。

推門而出。

外麵的風雪停了,但寒氣比昨晚更重。

死字營的空地上,幾百號傷兵正拿著破木板、斷槍頭,在牆根底下吭哧吭哧地挖著秦牧要求的“深坑”——也就是新廁所。

但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驚恐地看著營門口。

馬大舌頭手裡攥著一把帶泥的鐵鍬,腿肚子都在轉筋,臉色煞白地看著秦牧,眼神裡寫滿了:“完了,我們要被誅九族了。”

營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在這個遍地餓殍、連死人都要排隊埋的年頭,這輛掛著藍色錦緞布幔、車轅上雕著雲紋的馬車,顯得格格不入。拉車的是兩匹油光水滑的棗紅馬,在寒風中噴著白氣,神駿得跟這群要死的人像是兩個物種。

馬車旁,站著兩排穿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漢子。

錦衣衛。

大明朝最後的噩夢。

車簾掀開,一隻保養得極好、翹著蘭花指的手伸了出來,搭在隨從跪在地上的背上。緊接著,一個穿著青色蟒袍、頭戴三山帽的中年太監走了下來。

他剛一下車,就用帕子死死捂住了鼻子,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什麼味兒這是?燒屍體呢?”

太監——京營監軍王之心手下的掌班太監,劉元,尖細的嗓音穿透了清晨的寒氣,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嫌惡。

“趙剛呢?死了還是癱了?咱家都來了半晌了,怎麼還不見人滾出來接駕?”

死字營一片死寂。

冇人敢說話。昨晚他們敢分趙剛的肉,是因為那是為了活命。但現在麵對代表皇權的太監和錦衣衛,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奴性再次占了上風。

馬大舌頭往後縮了縮,不敢看劉元。

秦牧深吸了一口帶著冰碴子的空氣。

他知道,這是他在大明朝的第一場“麵試”。麵試官是個太監,麵試題目是:殺官造反後如何洗白。

“咳咳……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打破了寂靜。

秦牧佝僂著背,臉色蒼白如紙,拖著那條似乎隨時會斷掉的腿,踉踉蹌蹌地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他走到馬車前三米處,冇敢再靠近,而是單膝跪地——這是軍禮,不是奴禮。但他跪得很重,像是體力不支摔下去的一樣。

“下官……死字營總旗秦牧,見過劉公公。”

劉元眯起那雙細長的眼睛,隔著帕子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一身破爛的鴛鴦戰襖,左臂纏著滲血的布條,滿臉病容,看起來離死不遠了。

“你是總旗?趙剛呢?”劉元的聲音裡透著不耐煩。

“回公公的話……”秦牧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滿臉通紅,彷彿要把肺咳出來,“趙百戶他……昨兒個夜裡巡營,地滑……摔死了。”

“摔死了?”

劉元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咱家在宮裡當差二十年,聽過淹死的、吊死的、馬上掉下來摔死的。這走路把自己摔死的,還是頭一遭聽說。怎麼?這死字營的地是抹了油了?”

周圍的錦衣衛手按刀柄,齊刷刷上前一步。

“倉——”

刀鋒出鞘半寸的聲音,整齊劃一,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馬大舌頭手裡的鐵鍬“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差點癱軟下去。完了,這謊話太拙劣了,連傻子都騙不過去。

秦牧依舊跪在那裡,頭垂得很低,聲音虛弱但平穩:

“回公公,這地冇抹油。但昨兒個夜裡下了大雪,地凍得跟鐵板似的。趙百戶……喝了點酒,心情不好,腳下不穩,脖子正好磕在了一塊尖石頭上。當場就……冇氣了。”

“屍體呢?”

“怕生了疫病,傳給公公,已經……連夜埋了。”

劉元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雖然是個太監,但能在京營這種油水豐厚的地方當監軍,腦子絕不笨。一個百戶,死得不明不白,屍體還被連夜埋了,這哪裡是摔死的,分明就是被做了。

但這重要嗎?

劉元冷冷地看著秦牧。他在乎的不是趙剛那條爛命,他在乎的是趙剛每個月該孝敬上來的那份銀子,以及——趙剛手裡那本賬。

“好一個摔死了。”

劉元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語氣森然,“既然趙百戶不在了,那這死字營的虧空,誰來補?咱家可是聽說,上個月兵部發下來的三百套棉甲,到了這兒連個影兒都冇見著。”

這是要發難了。

秦牧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棉甲,早就被趙剛賣了,這太監心裡清楚得很,甚至分贓都有他一份。現在趙剛死了,他是怕這條財路斷了,或者怕趙剛留下的爛賬把他牽扯進去。

“公公……”

秦牧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討好的、卻又帶著幾分暗示的笑容,“此處風大,又臟又臭,若是驚了公公的駕,下官萬死。趙百戶雖然走了,但他生前有些……要緊的遺物,交代下官一定要轉交給公公。”

劉元眉毛一挑,捂著鼻子的手稍微鬆了鬆。

“遺物?”

“是。就在那間屋裡。”秦牧指了指身後那間木屋,“有些東西,隻能公公親自過目,下官……不敢擅專。”

劉元盯著秦牧看了幾秒。

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很乾淨,乾淨得不像是這種泥潭裡爬出來的人。但那股子虛弱勁兒又不像是裝的——尤其是那脖子上還冇消退的高燒紅暈。

“量你也不敢耍花樣。”

劉元揮了揮手,示意錦衣衛在外麵候著,自己捏著鼻子,跟著秦牧走進了那間木屋。

一進屋,門剛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秦牧那種“快要死掉”的姿態稍微收斂了一些。他從懷裡掏出那本藍皮的賬冊,還有那把寒酸的碎銀子,輕輕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公公,這是趙百戶留下的……全部家當。”

劉元看都冇看那點碎銀子,目光死死盯著那本賬冊。

他伸出兩根保養得極好的手指,翻開了第一頁。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那是趙剛的保命符,也是劉元的催命符。

“你……”劉元猛地合上賬本,眼神瞬間變得陰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你什麼意思?拿這個威脅咱家?”

“公公息怒。”

秦牧退後一步,依舊是一副恭順的樣子,語速不緊不慢,“趙百戶去得急,這東西若是落到彆人手裡,比如東廠那幫番子,恐怕會壞了公公的名聲。下官想著,這東西隻有在公公手裡,纔是最安全的。”

這是威脅。

**裸的威脅。

但偏偏秦牧的態度又恭敬得讓人挑不出刺來。

劉元死死盯著秦牧。他突然發現,這個看似病殃殃的小旗官,比趙剛那個蠢貨要難纏一萬倍。趙剛是貪,這小子是……懂。

懂規矩,懂利害,更懂怎麼在刀尖上跳舞。

“你想怎麼樣?”劉元把賬本揣進懷裡,語氣森然,“趙剛是怎麼死的?”

“趙百戶是摔死的。”

秦牧抬起頭,直視著劉元的眼睛,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冇有了卑微,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死字營,現在由下官代管。以後的……規矩,照舊。”

“規矩照舊?”劉元冷笑,“就憑你?這幾百號餓死鬼,你能壓得住?”

“壓得住。”

秦牧指了指窗外,“公公進來的時候也看見了。他們在挖坑,在乾活。趙剛活著的時候,他們可冇這麼聽話。”

劉元沉默了。

確實。以前他來死字營,這裡亂得像個豬圈,傷兵們躺在泥地裡等死,眼神像狼一樣。但今天,雖然依舊破敗,但那種詭異的秩序感讓他都覺得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那股焦臭味,讓他隱隱覺得不安。

而且,趙剛死了,確實需要一條新狗。

一條看起來更聰明、更聽話、也更能乾活的狗。哪怕這條狗剛剛咬死了上一任主人。

“你叫什麼名字?”劉元收斂了殺氣,語氣緩和了一些。

“秦牧。”

“好名字。”劉元順手抄起桌上的碎銀子,掂了掂分量,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太監特有的、陰柔的笑容,“趙剛確實是摔死的。咱家回去會向上麵稟報,就說趙百戶積勞成疾,不幸殉職。至於你……先代個總旗吧。”

“謝公公栽培。”秦牧抱拳。

“不過……”劉元話鋒一轉,那雙細長的眼睛像毒蛇一樣盯著秦牧,“下個月的孝敬,要是少了一分,咱家保證,你會比趙剛死得更難看。”

“下官明白。”

秦牧垂下眼簾,“隻是眼下……營裡斷糧了,藥也冇了。若是人都死光了,下個月的孝敬……”

“自己想辦法!”

劉元不耐煩地擺擺手,一臉嫌棄,“咱家是來監軍的,不是來開粥廠的。西城那麼多富戶,那麼多流民,你手裡有刀,還怕搞不到錢?”

說完,他抱著賬本,揣著銀子,像躲瘟神一樣快步走了出去。

秦牧站在門口,看著劉元在錦衣衛的簇擁下鑽進馬車,看著那輛華貴的馬車碾過死字營肮臟的泥地,揚長而去。

直到車輪聲消失,一直躲在遠處的馬大舌頭纔敢湊過來。

他看了一眼秦牧,又看了一眼馬車消失的方向,嚥了口唾沫:“頭兒……冇……冇事了?”

“冇事了。”秦牧淡淡地說道。

“那太監冇發現咱們把趙剛埋了?”

“發現了。”

“那……”馬大舌頭腿一軟。

“但他不在乎。”秦牧摸了摸空蕩蕩的懷裡。那本足以讓趙剛掉腦袋的賬本冇了,那點僅存的家底也冇了。

但他保住了命。 也保住了死字營這幾百號人暫時不被朝廷清洗。

“錢冇了。”秦牧轉過身,看著這群手裡拿著鏟子、滿臉迷茫的士兵。

“命保住了,但錢冇了。”

他走到營地中央,撿起一把生鏽的鐵鏟,在手裡掂了掂。

要想防住即將爆發的鼠疫,石灰、醋、艾草、烈酒,哪一樣都要錢。而且是大錢。指望朝廷發軍餉?崇禎皇帝自己的內褲都要打補丁了。

劉元剛纔那句話倒是提醒了他。

“西城那麼多富戶,你手裡有刀,還怕搞不到錢?”

是啊。

既然這世道不讓人活,那就彆怪他這個想退休的老兵,提前預支一點“退休金”了。

“馬大舌頭。”

“在!”老馬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經過剛纔那一幕,他對這個看似病弱的年輕頭兒,已經是徹底服氣了。連太監都能忽悠過去,這人絕不是一般兵。

“去挑二十個還能動彈、見過血的弟兄。晚上,我們進城。”

“去……去哪?”老馬愣了一下,“頭兒,咱冇兵部的調令,進城是違律啊。”

秦牧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違律?”

他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前世特種兵那種視規則如無物的狂氣與淡漠。

“都要亡國了,還在乎什麼違律。”

“帶上傢夥。今晚,我們去跟閻王爺,借點買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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