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元林很不以為然道:“行軍打仗,本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大哥,你打出我的旗幟,帶領主力部隊,渡過黃河,前往邢州去,做出要背上鎮州和耶律阮決一死戰的樣子,算著時間,到了第五日,便立刻調轉兵鋒,直奔滄州,同一時間發軍令給防備德州的史弘肇、何重建兩人發起進攻!”
郭威深吸一口氣:“二弟,這確實太冒險了,不如讓其他的人帶兵去吧?”
“我不親自去,這滄州就打不下來!”元林沉吟道:“行軍打仗,請把最危險的地方留給我!”
“更何況此次北伐剛開始,我軍就如此受挫,軍心士氣折損是必然的,若沒有一場像樣的勝利,如何鼓舞軍心,振奮士氣?”
“我不在軍中的時候,大哥暫代我執掌大軍,誰敢不從,惹是生非的,大哥可以陣前斬將!”
“也罷,就依你所言!”郭威咬咬牙,點頭道。
符彥卿抱拳道:“秦王,我手底下有三千騎兵,乃是精銳中的精銳,我便是依仗這三千騎兵縱橫亂世的!”
“好!”元林動容上前,伸出手來,和符彥卿緊緊抓在一起:“此戰,你我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符彥卿激動無比道。
元林是很信任符彥卿的——尤其是關於騎兵這塊。
因為符彥卿指揮騎兵作戰,是真的太強了,幾乎可以說是這個時代的天花板。
他是這個時代,少數能多次擊敗契丹騎兵的漢軍將領。
更牛逼的是,鐵丘之戰中,他率領數百騎兵,沖入數萬契丹騎兵的包圍圈中,把被圍住的高行周救了出來。
這種戰績,放眼整個史冊,也算是相當厲害的了。
甚至於都給契丹人打出心理陰影來了,有記載說,契丹人的戰馬生病,不進食的時候,契丹人就會罵戰馬:“此中豈有符王也?”
簡單的理解就是:這裏有沒有符彥卿,你怕什麼,還不吃!
所以,符彥卿這會兒說自己有三千騎兵,那真的是把底褲都押在元林身上了。
他發了那麼多的密信,聯絡了那麼多的文武重臣,結果何重建和史匡威兩個王八蛋這麼菜!
直接把滄州和鎮州丟了。
在場的人,元林說要砍了史匡威祭旗,那可能是氣話,但符彥卿是真的想要砍了這兩個王八蛋!
你咋這麼不爭氣呀!
我的兒啊!
符彥卿心中正在不停地咒罵!
郭威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二弟,我沒有老符那麼富,我隻有一千精銳騎兵,由我的外甥李重進統領,這也是我最大的底牌,我現在把他交給你了!”
“如此,我們可就湊足六千人了。”元林有些興奮!
李重進!
又一個猛人!
他因為又高又黑,人送外號“黑大王”,弓馬嫻熟,以勇猛出名,且具備指揮大軍作戰的能力。
你契丹那邊是全明星陣容,老子這裏可是全天團陣容啊!
看誰打的過誰!
日你奶奶的!
乾就完了!
軍令如山。
各鎮節度使對於秦王馮臨川抽調戰馬的行為無人敢有異議。
僅僅半日時間,兵馬就已經整備整齊。
史弘肇先一步領著一萬大軍直奔德州而去。
騎兵出發之前,郭威把李重進叫到自己麵前來,語重心長道:
“秦王每戰必先,你務必帶兵保護好他,就像是保護舅舅那樣,知道嗎?”
李重進動容道:“阿舅放心,賊兵若要損傷秦王一分一毫,那就得踏著重進和身後一千兄弟的屍骨過去!”
“好!這話聽著提神!”郭威拍了拍李重進的肩膀:“去吧!舅舅等著你追隨秦王,攻下滄州的好訊息!”
“咚咚咚——”
隆隆震耳的馬蹄聲踏碎天地而去。
郭威看著眼前滾滾洪流一般遠去的騎兵,心情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傳我軍令,明日天明,全軍出發!”
“得令!”
邢州!
史匡威看到元林的軍令後,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了。
隻要秦王有謀略在,那北伐便不會成空。
而且,這辦法要是成了,秦王的威望隻會更高,也更方便大傢夥兒給他披黃袍。
同樣,他也收到了符彥卿的書信,裏邊就一句表達強烈情感的白話:
“臥槽你孃的比!”
史匡威老臉發燙,然後把幕僚找來,讓他們按照秦王馮臨川的意思,給鎮州的契丹主下戰書。
耶律阮的想法很簡單,收復鎮州,然後憑藉鎮州、滄州,扼控整個河北,如果還能越過太行山,攻擊太原,那就最好不過了。
隻是,聽著是那個秦王馮臨川帶兵北伐,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得到,自己身邊這些將領們,多少都是有些畏懼的。
平心而論,他也有點害怕這個漢人瘋子。
先主耶律德光,可就是被這個瘋子一刀砍了的。
放眼整個契丹,誰不怕啊?
不過嘛!
鎮守此地的節度使史匡威被自己輕而易舉擊破,似乎也給了契丹兵眾許多自信。
自信、軍心,隻要能重新建立起來,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耶律阮太清楚這些漢人了,他們的力量非常強、他們的士兵也非常能吃苦,敢死敢戰!
可是,他們不是一條心!
一條心的漢人,曾經建立過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中原王朝——大唐。
可是如今,大唐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的漢人們,都在爭做皇帝。
隻要等他們內部亂起來,自己就能繼續發兵,攻入河北,甚至再度兵臨開封,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換言之,隻要穩住當今局勢,穩住鎮州,穩住滄州,蠶食河北,早晚隻是時間問題。
“陛下,秦王馮臨川有戰書送來!”
正在這個時候,契丹北府宰相耶律安摶臉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耶律阮看完戰書後,心中是很緊張的,可是卻故作不在乎:
“又是個十萬橫磨劍的,如今我軍穩固鎮州,滄州也已為耶律丞相攻下,這馮臨川要帶兵前來進攻,我們何懼之有?”
耶律安摶沉吟道:“陛下不可輕敵,這個秦王馮臨川,在漢人心中,乃是古之項羽一樣的人物,更有人將他類比成昔年的天可汗李世民。”
耶律阮眉頭一皺道:“我今親自坐鎮鎮州,背靠定州,有何懼哉?”
“更何況,鎮州往南走,大範圍都是平原,很方便騎兵衝鋒……”
聽出耶律阮有主動出擊的念頭,耶律安摶立刻勸阻道:
“陛下,此舉不妥,那符彥卿尚在秦王軍中,更何況秦王軍中有兩千騎兵,人人戰甲外邊披白袍,號曰‘大雪龍騎’。”
“我軍如今坐穩鎮州,避其鋒芒,任由秦王馮臨川前來攻城損耗兵馬、折損軍心士氣。”
“此其一也!”
“時日久了,他幾十萬人的糧草供應就會成為一個大問題,可極速命屋質自滄州發兵,順著永濟渠攻入德州,威逼魏州、澶州,斷掉馮臨川幾十萬大軍的糧道。”
“如此一來,馮臨川軍心必亂,到了那個時候,陛下再率軍出戰,便可一戰功成!”
耶律安摶目中閃過一抹冷意:“若能或擒或殺馮臨川,為先主報仇,如此一來,陛下在我大遼國境之內,還有誰敢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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