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不妙曲?”
韓宜可也有點懵逼了。
“大人,可不敢亂說啊,什麼大明不妙……咱們還是趕緊去都察院吧,那邊都已經鬧翻天了!”
範從文催促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元林頗不在意道:“急什麼,這個架勢,到了都察院,又能如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你給我們說清楚啊!”
韓宜可點頭道:“大人所言不錯,範兄你還是說清楚的好啊,不然到了都察院裏邊,我們也要等著別人說清楚,才知道事情原委呢!”
“是我著急了一些……”範從文眉頭緊鎖道:“竇大人和韓兄,可還記得胡惟庸案?”
“此事牽涉甚廣,為之而死的人,不計其數,我等豈會不知?”韓宜可這般不懼生死之人,提起胡惟庸案,也不禁談虎色變之。
元林隻是點了點頭,沒說話,大抵上他找到這次穿越該從何噴起了。
“潭王朱梓的嶽父於顯和妻兄於琥,都為此案牽連,被抓下獄,王妃於氏異常恐懼,擔心父兄被誅殺,潭王朱梓也上書為嶽父於顯和妻兄於琥求情,希望廢掉所有功勛爵位,換一條活命。”
“結果,聖上並沒有理會,而是執意處死了於顯和於琥父子,以及於氏全族!”
範從文說到這裏,都忍不住倒吸了幾口涼氣。
元林也忍不住咋舌,老朱這殺自己的親家,是真的一點都不手軟啊!
“潭王朱梓和王妃於氏得知訊息後,抱頭痛哭。”
“陛下下詔,讓潭王朱梓進京接受安撫,表示此事不會牽連到潭王和潭王妃的,可不曾想,就在昨天傳來訊息,說潭王朱梓和王妃於氏在長沙王府**死了,據說……”
範從文聲音壓低:“潭王有遺言說,寧見閻王,不見賊王,把陛下都給氣吐血了……”
“那現在……”元林欲言又止的樣子。
韓宜可搖頭道:“恐怕難說……自從上次禦史郭永良被誅九族之後,都察院就非常不受陛下待見,甚至有傳聞說,郭永良是受到了什麼有心人的暗中指使……”
聽到“郭永良”這個三個字,元林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範從文蹙眉道:“說來也是奇怪了,竇大人、韓兄,那個被滅十族的禦史元林,還有這個被滅九族的郭永良,錦衣衛把天地都翻了個遍兒,愣是沒找到他們的親族,這兩人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元林聽到這裏後,立刻打起精神來,他倒一點也不怕這種事情被人找到bug,係統肯定會自己掃平的。
“莫不是前朝遺孤後人?”韓宜可隨口猜測道:“自天下大論以來,死者不計其數,九族繫於一身者,不在少數,範兄也不用太過於驚訝了。”
“兩位,那出了潭王這事兒,我們現在去都察院,能做什麼呢?”元林把談話拉回正軌。
“這……”
兩人聞言,都遲疑了起來,各自沉思著。
範從文率先開口道:“雖然傳聞不好,說潭王**前留下遺言,說什麼寧見閻王,不見賊王,不過我想陛下那邊,肯定還是會下詔讓商議潭王身後事的,隻不過這種話難以放在明麵上說。“
韓宜可搖頭道:“依照陛下的性子來說,莫說隻是潭王妃的父兄牽涉到了胡惟庸案件中,就是潭王本人牽涉其中,也必定會留下潭王一命的,潭王如此激烈的做法,隻怕會把陛下的心傷透了,我猜測陛下那邊隻怕……”
元林道:“老韓,你的意思是說,陛下會冷處理?”
“冷處理?”
韓宜可和範從文聽了這個詞兒後,既覺得新鮮,又覺得非常合適。
“竇大人這個詞兒用得好!”韓宜可回過神來後,點頭道:“隻怕必定是如此的。”
元林微微點頭,在查閱洪武年間歷史的時候,他就瞭解過潭王**這件事情,最後老朱的處理,也確實是冷處理,任何事後的追封都沒有。
就好似大明朝沒有這樣一個王爺一樣。
“先到都察院看看再說。”元林語重心長道:“你二人都是有家室的人,遇事不要衝動,凡事多留個心眼。”
韓宜可和範從文聞言,心中暖意流動,齊齊拱手道:“多謝大人關愛。”
哪曾想,元林第二句話就是:“如果真有什麼事兒,那也讓我先上,總之一句話,把最危險的地方留給我!”
韓宜可和範從文兩人聽著這話,不知為何,隱約覺得好似在哪裏聽過一樣。
嘶?
這不是之前那個同僚李承宇說過的話嗎?
“大人,不至於不至於!冷靜一二,這不關我們都察院的事兒。”韓宜可急忙安慰起來元林。
在係統植入的記憶中,眼前這位左僉禦史素來都是一位和藹可親之輩。
範從文也這般勸說著元林。
元林拍拍手,滿臉都是大無畏之色:“我輩禦史,何惜一戰?”
此言一出,韓宜可和範從文兩人頓時滿臉愕然,不是……大人您這事兒?
氣氛略顯壓抑。
元林滿不在乎道:“話說,之前那個郭永良勸說陛下改變軍戶衛所屯田製度,朝廷有什麼風向沒有啊?”
“沒有。”
韓宜可搖頭道。
範從文道:“到是軍戶貪魔案件查出來了,戶部尚書居然真的參與了其中,而且牽涉到的軍卒戰死撫恤被貪墨的事情,最早的居然追溯到了洪武十五年!”
“另外,聽說那個叫小翠的姑娘,他哥哥和嫂嫂都被判處斬立決。”韓宜可補充了一句,臉上忽然露出唏噓感慨之色道:
“聽說,她給那個被判處滅九族的郭永良立了牌位,供奉在家裏。”
範從文感嘆道:“不僅是她,就是那個秦氏,還有其他得到了昭雪的軍卒家屬們,都悄悄給郭永良立了牌位。”
“我聽著人說,那天秦王爺領著錦衣衛趕到了郭永良說的那個巷子的時候,那個小翠的哥哥,正帶著人來抓小翠,這事兒正好被秦王爺撞上了,連根拔起逼良為娼的一個團夥,牽涉到了上千人人頭落地!”
“殺得好!”元林忍不住拍手稱快,自己的死,終於是有一些價值和意義了。
“大人,都察院門口到了,您還是冷靜點吧!”
韓宜可苦笑一聲,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平日裏在他記憶裡,溫文爾雅,平易待人,從不媚上欺下的上官,今日怎麼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元林拍了拍韓宜可的肩膀,神情激昂。
“老韓、老範,咱們這些禦史,可都是刀槍裡滾出來的,都給我精神點!別丟份兒!”
“呔!”
“那個誰!給本官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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