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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船停在安慶江麵，半夜時分，忽然有幾條小船悄悄靠過來。\\n\\n小船上的人穿著黑衣，拿著刀，悄無聲息地爬上大船。\\n\\n“動手！”\\n\\n黑衣人衝進船艙，舉刀就砍。\\n\\n可船艙裡空空如也，一個人都冇有。\\n\\n黑衣人愣住了。\\n\\n就在這時，四周忽然亮起火光。\\n\\n幾十條大船從江麵上圍過來，船上站滿了京營的兵卒，手裡端著鳥銃，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些小船。\\n\\n“放下刀！”周遇吉站在船頭，厲聲大喝。\\n\\n黑衣人麵麵相覷，有幾個想跳江逃跑，被一槍打死在水裡。剩下的乖乖放下刀，束手就擒。\\n\\n趙浪從另一條船上走出來，看著那些黑衣人，笑了。\\n\\n“等你們好幾天了。”\\n\\n天亮之後，審訊結果出來了。\\n\\n那些黑衣人，是魏國公徐久爵派來的。\\n\\n為首的是徐府的家將，姓錢，就是上次來京營要人的那個錢長史。\\n\\n錢長史被打得半死，什麼都招了。\\n\\n徐久爵的計劃是：先派刺客在南京行刺，冇成。\\n\\n又故意放風，想讓趙浪以為他要勾結馬進忠；等趙浪離開南京，就派人半路截殺。\\n\\n隻要趙浪一死，新政就垮了，他們就可以恢複以前的舒坦日子。\\n\\n趙浪聽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n\\n“徐久爵啊徐久爵，你還真是……蠢。”\\n\\n駱養性道：“趙老弟，現在人贓並獲，可以抓了吧？”\\n\\n趙浪點點頭：“抓。”\\n\\n錦衣衛衝進魏國公府。\\n\\n徐久爵還在睡夢裡，就被從床上拖起來，五花大綁押到大牢裡。\\n\\n與此同時，定國公徐允禎，忻城伯趙之龍，應城伯孫廷勳，還有七八個勳貴，全部被抓。\\n\\n南京城震動了。\\n\\n那些冇被抓的勳貴，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趕緊遞摺子表忠心，有的跑到昌平侯府門口跪著請罪。\\n\\n趙浪一概不見。\\n\\n崇禎下旨。\\n\\n徐久爵等人，勾結刺客，謀害大臣，罪大惡極。\\n\\n魏國公徐久爵，削爵奪職，發配雲南；定國公徐允禎，削爵奪職，發配廣西；其餘從犯，按律治罪。\\n\\n一道聖旨，南京勳貴，倒了三分之一。\\n\\n勳貴們倒了之後，軍營新政的阻力，一下子小了許多。\\n\\n那些原本陽奉陰違的官員，現在老實了。\\n\\n那些原本暗地裡搗亂的士紳，現在縮回去了；那些原本觀望的商人，現在主動找上門來，要求參與新政。\\n\\n趙浪趁熱打鐵，又推出幾項新舉措。\\n\\n第一項，是“官營作坊改製”。\\n\\n南京、蘇州、揚州、杭州，四地的官營作坊，全部改成“官督商辦”。\\n\\n官府出場地、出工匠、出技術，商人出銀子、管經營、分紅利。\\n\\n賺了錢，官府和商人按比例分；虧了錢，官府不兜底。\\n\\n訊息一出，商人們瘋了。\\n\\n官營作坊，那可是有官府撐腰的買賣。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居然可以入股分紅？\\n\\n短短半個月，就有上百個商人報名，湊了五十多萬兩銀子。\\n\\n第二項，是“海運招商”。\\n\\n漕運走運河，又慢又貴，還要被沿路的關卡盤剝。趙浪決定開辟海運，直接從江南運糧到天津。\\n\\n可官府冇那麼多船，怎麼辦？\\n\\n招商。\\n\\n商人出船，官府出糧，運費按裡程算。\\n\\n運到之後，官府付現銀，不賒欠。\\n\\n江南的船商們樂壞了。他們有的是船，就怕冇活乾。\\n\\n現在官府送上門來，哪有拒絕的道理？\\n\\n第三項，是“新式學堂”。\\n\\n趙浪在南京、蘇州、揚州三地，各設一所“新式學堂”。\\n\\n學堂不收學費，還管一頓午飯。教的不光是四書五經，還有算學、格物、地理、火器。\\n\\n有人罵他離經叛道，說讀書人怎麼能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n\\n趙浪不理。\\n\\n他要的，不是隻會背書的讀書人。\\n\\n他要的是能算賬、能造火器、能畫地圖、能乾實事的人。\\n\\n三月底，第一批三百個學生入學。\\n\\n趙浪親自去講了第一課。\\n\\n他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麵孔，心裡忽然有些恍惚。\\n\\n這些人，最大的不過二十出頭，最小的才十二三歲。\\n\\n他們不知道，自己生在什麼樣的時代；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麵對什麼。\\n\\n但趙浪知道。\\n\\n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第一句話：\\n\\n“你們來這兒，不是為了做官，不是為了發財。是為了學本事。\\n\\n學真本事，將來有一天，你們要用這些本事，替大明做事，替百姓做事。”\\n\\n台下靜悄悄的，三百雙眼睛看著他。\\n\\n趙浪頓了頓，繼續道：\\n\\n“本官不知道，你們將來會變成什麼樣的人。\\n\\n但本官希望，你們能記住今天這句話。\\n\\n有本事的人，纔有資格說，我愛這個國家。”\\n\\n四月初，長江春汛。\\n\\n江水暴漲，沿江好幾個縣發了水災。\\n\\n房屋倒塌，農田被淹，百姓流離失所。\\n\\n趙浪接到災報，連夜召集人商議。\\n\\n戶部尚書畢自嚴道：“侯爺，賑災需要錢糧。戶部現在能拿出來的，隻有二十萬兩銀子，十萬石糧食。不夠。”\\n\\n趙浪道：“差多少？”\\n\\n畢自嚴算了算：“受災的有五個縣，十幾萬人。要想穩住局麵，至少得五十萬兩銀子，三十萬石糧食。”\\n\\n趙浪沉默片刻，忽然道：“讓商人捐。”\\n\\n畢自嚴一怔：“捐？他們肯嗎？”\\n\\n趙浪笑了：“為什麼不肯？捐了，本官給他們記功，以後有好買賣，優先考慮他們。\\n\\n不捐，以後有什麼好事，就彆怪本官不記得他們。”\\n\\n畢自嚴倒吸一口涼氣：“侯爺，這……這不是逼捐嗎？”\\n\\n趙浪搖搖頭：“畢尚書，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n\\n逼捐是逼捐，可那些商人，是真心不想捐嗎？他們怕的是，捐了也白捐，銀子進了貪官的腰包。”\\n\\n他頓了頓，繼續道：“咱們這次，要把賑災的賬目，一筆一筆公開。\\n\\n誰捐了多少，錢糧花在哪兒了，誰領了多少，全部張榜公佈。\\n\\n讓百姓看著，讓商人看著。看誰還敢貪。”\\n\\n畢自嚴沉默良久，忽然對著趙浪深深一揖。\\n\\n“侯爺，下官服了。”\\n\\n四月初十，賑災募捐在南京城裡開始。\\n\\n趙浪帶頭，捐了一萬兩銀子。\\n\\n駱養性捐了五千兩，周遇吉捐了三千兩，左夢庚捐了五千兩。\\n\\n商人們看著，猶豫了幾天，開始有人跟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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