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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駱大哥，你覺得，馬進忠要是真投了清，會怎麼樣？”\\n\\n駱養性想了想，道：“那湖廣就危險了。\\n\\n馬進忠的駐地，在襄陽附近，那是湖廣的北大門。\\n\\n他要是一投清，清軍就能直接南下，威脅武昌。”\\n\\n趙浪點點頭：“所以，不能讓他投。”\\n\\n駱養性道：“那怎麼辦？派兵去打？”\\n\\n趙浪搖搖頭：“打？他還冇反，咱們怎麼打？\\n\\n打他就是逼他反。不打，他又在暗地裡搞鬼。這事，得想個辦法。”\\n\\n他沉吟片刻，忽然道：“駱大哥，你幫我約一下王允成。就說，本官想見他。”\\n\\n王允成，是左良玉舊部中，最傾向於朝廷的一個。上次在武昌，他是第一個站出來表態效忠的。\\n\\n四月底，王允成秘密來到南京。\\n\\n趙浪在昌平侯府設宴款待。\\n\\n酒過三巡，趙浪開門見山。\\n\\n“王將軍，本官這次請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n\\n王允成道：“侯爺請說。”\\n\\n趙浪道：“馬進忠的事，你知道嗎？”\\n\\n王允成臉色微微一變，隨即點頭：“末將知道一些。他最近跟清廷那邊，走得很近。”\\n\\n趙浪道：“本官不想他投清。王將軍，你有什麼辦法？”\\n\\n王允成沉默片刻，緩緩道：“侯爺，末將鬥膽說一句。\\n\\n馬進忠這個人，貪財，好權，冇有忠心。他對左良玉，是怕；對朝廷，是疑。\\n\\n要想他不投清，得給他好處。”\\n\\n趙浪道：“什麼好處？”\\n\\n王允成道：“錢。他喜歡錢。他在襄陽那邊，占了不少地，收了不少稅，可他還嫌不夠。\\n\\n要是朝廷能給他一筆銀子，讓他覺得跟著朝廷比跟著清廷劃算，他或許會猶豫。”\\n\\n趙浪想了想，道：“除了錢呢？”\\n\\n王允成道：“地位。他這個人，好麵子。\\n\\n要是朝廷能給他一個正式的官職，讓他覺得有麵子，他也會猶豫。”\\n\\n趙浪點點頭，又問：“王將軍，你覺得，馬進忠這個人，能用嗎？”\\n\\n王允成苦笑：“侯爺，末將說實話。馬進忠這個人，能用，但不能信。\\n\\n給他好處，他能替你辦事。\\n\\n可一旦有人給他更多的好處，他立馬就能翻臉。”\\n\\n趙浪笑了：“能用就行。信不信的，不重要。”\\n\\n他站起身，走到王允成麵前，鄭重道：“王將軍，本官想請你辦一件事。”\\n\\n王允成連忙起身：“侯爺請吩咐。”\\n\\n趙浪道：“你回去之後，替本官給馬進忠帶個話。\\n\\n就說，朝廷願意給他五萬兩銀子，再加一個總兵的頭銜。\\n\\n條件是，他得把跟清廷那邊的人，全部趕走；把他的兵，老老實實待在駐地，不許亂動。”\\n\\n王允成一怔：“侯爺，這……這條件，是不是太優厚了？”\\n\\n趙浪搖搖頭：“優厚？跟打仗比起來，五萬兩銀子算什麼？\\n\\n他要真投了清，朝廷得花多少銀子，死多少人，才能把他打回來？\\n\\n這筆賬，本官會算。”\\n\\n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說了，這五萬兩，不是白給的。本官要他把那些跟清廷勾搭的人，交出來。那些人，本官有用。”\\n\\n王允成眼睛一亮：“侯爺的意思是……”\\n\\n趙浪笑了：“王將軍是聰明人，應該明白。”\\n\\n五月初，王允成回到湖廣，秘密見了馬進忠。\\n\\n他把趙浪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馬進忠。\\n\\n馬進忠聽完，臉色陰晴不定。\\n\\n“五萬兩銀子，加總兵頭銜？”他喃喃道，“趙浪這小子，出手倒大方。”\\n\\n王允成道：“馬兄，侯爺說了，條件是，你得把那些跟清廷勾搭的人，全部趕走。\\n\\n你的人，老老實實待在駐地，不許亂動。”\\n\\n馬進忠沉默片刻，忽然問：“王兄，你覺得，趙浪這個人，可信嗎？”\\n\\n王允成道：“馬兄，這話，末將不好說。但末將可以告訴你一件事。”\\n\\n馬進忠道：“什麼事？”\\n\\n王允成道：“趙浪在江南辦的那些事，你聽說了吧？\\n\\n鹽商、勳貴、東林黨，一個個都被他收拾了。可他收拾的人，都是跟朝廷作對的。\\n\\n那些聽話的，他不但不收拾，還給好處。”\\n\\n他頓了頓，繼續道：“鄭芝龍你知道吧？福建的那個海商。\\n\\n他以前也跟朝廷不是一條心。可趙浪去了之後，給了他一個靖海侯，他就乖乖聽話了。\\n\\n現在，鄭家在福建，比以前還風光。”\\n\\n馬進忠沉默。\\n\\n王允成道：“馬兄，末將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們這些人，在湖廣，說穿了就是無根的浮萍。\\n\\n今天跟著左家，明天跟著清廷，後天跟著誰，都不知道。\\n\\n可趙浪不一樣，他有根。他的根，在朝廷，在皇上。跟著他，至少有個名分，有個前途。”\\n\\n馬進忠抬起頭，看著他。\\n\\n“王兄，你這話，是替趙浪說的，還是自己想的？”\\n\\n王允成笑了：“都有。”\\n\\n馬進忠沉默良久，忽然一拍桌子。\\n\\n“好。老子就信他這一回。”\\n\\n五月初十，馬進忠把那些跟清廷有勾搭的人，全部抓了起來，五花大綁，送到了武昌。\\n\\n一共十七個人，有他的部下，有他的謀士，還有幾個清廷派來的奸細。\\n\\n左夢庚大喜，當即派人把他們押解進京。\\n\\n崇禎下旨，將那幾個清廷奸細，斬首示眾；那幾個馬進忠的部下，發配邊疆。\\n\\n馬進忠收到朝廷的嘉獎令，還有五萬兩銀子的賞賜，以及一張“湖廣總兵銜”的委任狀。\\n\\n他看著這些東西，心情複雜。\\n\\n王允成在一旁道：“馬兄，怎麼樣？末將冇說錯吧？”\\n\\n馬進忠歎口氣：“王兄，你說，趙浪這個人，到底是聰明，還是傻？”\\n\\n王允成一怔：“什麼意思？”\\n\\n馬進忠道：“聰明吧，他肯花五萬兩銀子，買個安心。傻吧，他就不怕老子拿了錢，再翻臉？”\\n\\n王允成笑了：“馬兄，你這話，問得好。末將可以告訴你——趙浪不怕。”\\n\\n馬進忠道：“為什麼？”\\n\\n王允成道：“因為他手裡，有兵，有錢，有朝廷。你拿了錢翻臉，他就派兵來打。打不過，你就得死。這筆賬，你自己算。”\\n\\n馬進忠沉默了。\\n\\n良久，他忽然笑了。\\n\\n“王兄，你說得對。老子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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