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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督導官們把各自遇到的難題，一個個擺出來，一個個討論，一個個想辦法解決。\\n\\n趙浪冇有替他們做決定，隻是引導他們自己去想，去分析，去找到辦法。\\n\\n會議結束時，林督導官感慨道：“侯爺，卑職以前總覺得，您是個鐵腕人物，說一不二。\\n\\n這幾天下來，卑職才知道，您比鐵腕更厲害的，是耐心。”\\n\\n趙浪笑了：“耐心？本官冇多少耐心。\\n\\n本官隻是知道，有些事，急不得。得慢慢來，一步一步來。”\\n\\n三月初，劉宗周再次求見趙浪。\\n\\n這一次，不是在茶樓，而是在昌平侯府的書房裡。\\n\\n劉宗周開門見山：“侯爺，老夫想了一整個月，有些話，想跟你說。”\\n\\n趙浪道：“劉大人請說。”\\n\\n劉宗周沉默片刻，緩緩道：“老夫以前，反對新政。\\n\\n不是因為新政不好，是因為老夫覺得，你太急，太快，太不留情麵。\\n\\n老夫怕你這樣搞下去，會出事。”\\n\\n他頓了頓，繼續道：“可吳之榮的事，讓老夫想明白了。\\n\\n不是你想搞事，是那些人，確實該辦。老夫的門生，老夫以為他是個清官，結果呢？\\n\\n貪了三萬多兩，欺壓了二十多家百姓，老夫……老夫瞎了眼。”\\n\\n趙浪冇有說話。\\n\\n劉宗周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懇切：“侯爺，老夫今天來，是想問你一句話。”\\n\\n趙浪道：“劉大人請說。”\\n\\n劉宗周道：“你心裡，到底有冇有一個章程？新政搞下去，到底要把大明搞成什麼樣子？”\\n\\n趙浪沉默片刻，緩緩道：“劉大人，晚輩心裡，確實有一個章程。”\\n\\n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指著江南的地形。\\n\\n“劉大人您看，這是江南。八府一州，物產豐饒，百姓勤勞。\\n\\n可這些年來，江南的百姓，過得好嗎？\\n\\n不好，為什麼？因為錢，都讓那些貪官、士紳、胥吏、軍閥，給颳走了。”\\n\\n他轉過身，看著劉宗周：“晚輩要做的，就是把那些颳走百姓錢的人，一個個揪出來。\\n\\n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n\\n讓百姓的錢，回到百姓手裡；讓朝廷的錢，用到該用的地方。”\\n\\n劉宗周道：“然後呢？”\\n\\n趙浪道：“然後，用這些錢，修路、修橋、修水利。\\n\\n讓商人能順暢地做買賣，讓百姓能安心地種田，用這些錢，練兵、造炮、造船。\\n\\n讓清軍打不過來，讓西洋人不敢欺負咱們。”\\n\\n他頓了頓，繼續道：“再然後，開書院，教讀書人新的學問；\\n\\n開工廠，讓冇地種的百姓有活乾；開海禁，讓商人的船能開到海外去。\\n\\n讓大明，重新富起來，強起來。”\\n\\n劉宗周聽完，久久不語。\\n\\n良久，他緩緩道：“侯爺，你這章程，太大了。大到老夫都不敢想。”\\n\\n趙浪笑了：“大嗎？晚輩覺得不大。大明有萬裡江山，有萬萬百姓，隻要人心齊，什麼事辦不成？”\\n\\n劉宗周看著他，目光複雜。\\n\\n他忽然站起身，對著趙浪深深一揖。\\n\\n“侯爺，老夫以前，錯怪你了。”\\n\\n趙浪連忙扶起他：“劉大人言重了。您是前輩，晚輩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您儘管指出來。”\\n\\n劉宗周搖搖頭：“指什麼指？你做的，都對。\\n\\n老夫以後，再不反對新政。老夫還要幫你，幫你把那些害群之馬，一個個揪出來。”\\n\\n趙浪心中一動，看著劉宗周，眼中閃過一抹感動。\\n\\n“劉大人，有您這句話，晚輩就放心了。”\\n\\n三月初十，劉宗週上了一道奏疏。\\n\\n奏疏裡，他痛陳吏治之弊，建議朝廷嚴查各地胥吏，清理害群之馬。\\n\\n他還建議，在各府縣設立“民情收集處”，讓百姓可以直接向朝廷反映問題。\\n\\n奏疏最後，他寫道：“臣老矣，然願以殘年，為新政儘綿薄之力。”\\n\\n崇禎看完奏疏，大為感動，當即準了。\\n\\n劉宗周這道奏疏，在朝野引起巨大反響。\\n\\n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終於明白。\\n\\n連劉宗周這樣的東林元老都倒向趙浪了，他們再反對，還有什麼意義？\\n\\n那些原本還在陽奉陰違的官員，心裡開始打鼓了。\\n\\n那些原本還在暗地裡抵製新政的胥吏，開始收斂了。\\n\\n三月底，各府縣的“民情收集處”陸續掛牌成立。\\n\\n百姓可以直接去那裡，反映問題，舉報貪腐，訴說冤情。\\n\\n一開始，冇人敢去。\\n\\n怕報複，怕打擊，怕白跑一趟。\\n\\n可當第一個舉報的人，真的被處理了；第一個訴說冤情的人，真的被平反了。\\n\\n第一個反映問題的人，真的被解決了——之後，去的人就越來越多了。\\n\\n四月初，蘇州府的民情收集處，一天就收到了一百多份舉報。\\n\\n四月中旬，鬆江府的民情收集處，幫著三十多個百姓要回了被剋扣的工錢。\\n\\n四月下旬，常州府的民情收集處，揪出了五個貪贓枉法的胥吏，全部送進了大牢。\\n\\n訊息傳開，江南震動。\\n\\n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百姓，終於相信——朝廷這次，是來真的。\\n\\n那些原本還在陽奉陰違的官員、胥吏、士紳，終於害怕了。\\n\\n新政，終於開始真正落地了。\\n\\n第七十八章馬進忠的異動\\n\\n四月下旬，湖廣傳來訊息：馬進忠有異動。\\n\\n駱養性拿著密報，匆匆來找趙浪。\\n\\n“趙老弟，出事了。”\\n\\n趙浪接過密報，看完之後，臉色凝重。\\n\\n密報上說，馬進忠最近頻繁派人去襄陽，跟清軍那邊的人接觸。\\n\\n他的部下，也在暗中調動，似乎在準備什麼。\\n\\n“他想乾什麼？”趙浪喃喃道。\\n\\n駱養性道：“還能乾什麼？想投清唄。\\n\\n左良玉在的時候，他不敢動。左良玉死了，左夢庚壓不住他，他就想另找出路了。”\\n\\n趙浪沉默片刻，忽然問：“左夢庚那邊，知道嗎？”\\n\\n駱養性道：“知道。他派人去問馬進忠，馬進忠說是在防備清軍，讓他彆多心。\\n\\n左夢庚將信將疑，又不敢逼得太緊。”\\n\\n趙浪冷笑一聲：“防備清軍？防備清軍需要偷偷摸摸派人去襄陽？\\n\\n馬進忠這是在糊弄左夢庚。”\\n\\n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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